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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人相信你的,”解思量轻声说,柔和的嗓音被冰水浸过,透出一股彻骨的凉意,“多亏了上次家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助理。当然,不止是助理那么简单,他们会以为你为了你外婆的病,主动卖给我做我的人。” 他的话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刺进检寒之的心脏。检寒之身体僵硬,愣愣地看着手机上的视频。 解思量继续说道:“况且,你一开始不就是为了钱才主动爬我床的,不是吗?” 这句话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检寒之的心上。 “我说过,不要想着离开我,”解思量握住检寒之的后颈,将他勾进自己怀里,他贴着检寒之的耳朵轻声说,“你这种情况,即便逃出去了也会被人抓的。放心,带你回来只是为了给你治病,等你病好了,我会放你离开。” 窗外轰隆隆响起雷声,骤雨稀里哗啦落了下来。 检寒之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睡觉吧。”解思量突然说。 检寒之蓦地睁眼,警惕地看向他。他紧张地屏住呼吸,心跳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好在解思量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径自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新被单,铺在床的另一端,与检寒之各睡一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被单分隔开,房间里逐渐安静了下来。 检寒之的目光一直在黑暗中描摹着解思量的身形,直到听见解思量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终于在忐忑与压迫感中陷入了浅眠。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次日午间。解思量一早就起来去公司上班了,房间里只剩下检寒之一个人。 检寒之从床上下来,他走到门后,将耳朵贴上去听了听动静。 外面似乎没人。 他想了想,试图再次使用银戒指捅开卧室房门。然而,当他打开卧室房门后,却发现房间外新加了一道铁门,铁门厚重且牢固。 徐管家的脸突然出现在铁门外,客客气气道:“少爷说您自己会开锁,所以叫人加了这道铁门。检先生,为了您好,不要再想着逃跑了,请回吧。” 检寒之盯着徐管家,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他砰地将门关上,手动屏蔽掉徐管家那张面目可憎的脸。 他回到房间内四处走动,思索着其他逃脱的可能性。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窗户上。 他走到窗边,观察到房间的高度并不算太高,加上下面就是花园,地面铺着厚厚的草坪,要是从这里跳下去,应该可以缓冲他的跌落。 检寒之扭头看了眼门外,暗自盘算,要说这个高度完全没有危险也不可能,不过也不至于到要死的地步,比起被解思量关在屋里,跳下去,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下透雨的凉风吹进来,带着一丝解放的气息。 检寒之悄悄推开窗,动作轻柔而迅速,生怕惊动任何人。他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双手紧紧握住窗框。 窗外夏风吹拂,他的心脏狂跳不止,他小心地将一只脚伸出窗外,然后是另一只脚,整个身体悬在空中。夏风刮在他脸上,带来阵阵舒爽,他心生欣喜,眼中只有自由的希望。 他纵身跳下。 脚踝一阵剧痛传来,他狠狠地崴了脚,疼痛蔓延全身,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检寒之却不敢耽误,咬紧牙关,忍受着剧烈的疼痛,试图站起来逃跑,但脚踝的伤势让他寸步难行。 “你在干什么?”突然,检寒之听到解思量的声音。 检寒之脖子僵硬起来,他扭过头。 解思量站在他身后的玫瑰花丛中,挽着袖子在种花。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片温暖的金色光芒,但那双眼睛依旧冰冷如常。 “徐管家有没有跟你说过,叫你不要跟我作对?”解思量淡定地铲了一捧肥料,均匀铺在花根上,动作优雅而从容。 检寒之捂住脚踝,无声吸气。 解思量摘下手套,起身来到检寒之身边,目光中透出一丝无奈和不悦:“现在你知道了,不听话,就是这种下场。” 他伸手过来,检寒之条件反射地将脚缩回。 解思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他低声说,声音柔和。 检寒之感到一阵寒意袭来,身上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解思量看着他,像是在打量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他半蹲下身,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微微一笑:“乖,跟我回去。” 检寒之的身子微微颤抖,半晌,他终于低头,将手递过去。 解思量看到检寒之的妥协,满意地笑了笑,轻轻捏了捏检寒之的手心:“很好,这才是乖孩子。” 他把检寒之重新抱回楼上,让徐管家安排医生给他处理脚伤,想起检寒之醒来到现在一直没吃饭,又叫徐管家准备餐食送上去。 半小时后,徐管家托着原封不动的餐盘,敲开了解思量的书房。 解思量从堆积如山的工作文件中抬起头来,眉头微皱:“怎么,他不吃?” 徐管家默默地点了点头。 解思量冷笑一声,继续埋头工作:“他爱吃不吃。” 徐管家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没有移动半步。 果然,下一秒解思量就合上笔帽,将桌上的文件推到一旁,冷哼一声,起身往外走:“我倒要看看他能犟多久。” 他推开卧室的房门,看到检寒之侧卧在床上,眼神空空地盯着窗外,一动不动。 窗没关严,窗帘在风中轻轻拂动,薄薄的丝被裹在检寒之身上,他像一只被困在茧房里的纸蝴蝶,随时能被风吹走。 从被解思量抱回来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解思量扯下领带挂在门后。 检寒之显然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但他一声不吭。 解思量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他转身对上检寒之的目光:“你已经24小时没进食了。” 检寒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翻了个身,再度背对着他。 翻身时,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但只是很短暂的几秒钟反应,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解思量挑了挑眉,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检寒之来不及反应,他那小心翼翼不让屁股碰到床的怪异姿势,便暴露在解思量眼前。 解思量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轻笑:“所以不仅脚崴了,屁股也摔伤了?让我看看。” 说着他伸手就来扒检寒之的裤子。 “别碰我!”检寒之终于开了口。 解思量根本不听他的,叫人拿来了医药箱,一只手按住检寒之的后背,把他固定在床上,拿出药给他喷在伤处。动作虽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强硬。 皮肤接触在空气中的凉意与药剂喷雾涂在伤处的辣意混杂在一起,检寒之极度羞耻,但身体的疼痛让他无法反抗,只能任由解思量为他处理伤口。 他死死抓着床单,将头埋进臂弯,手指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解思量喷完药,又把温热的掌心覆上去,轻轻揉了揉。 检寒之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解思量一愣,拉过检寒之的手,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强迫他松开床单。 “哭了?” 他迫使检寒之把脸转过来。 哦,没哭。 但一张脸红得吓人,微张着唇,唇瓣像两片饱满的水蜜桃,透着殷红,眼底氤氲着若隐若现的水光。 解思量一时间失语,屋内一片寂静。 突然,一声咕咕叫从检寒之的肚子里传出来。 解思量顿了一秒,然后掀起眼皮看他:“饿了为什么不吃饭?不喜欢王妈手艺?” 检寒之冷笑:“谁知道解总准备的饭,到底是蜜糖还是砒霜。” “别自讨苦吃。”解思量的语气不疾不徐,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怜悯,“我可以允许你自己做饭,厨房对你自由开放。但你要是还打着离开庄园的主意——”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敛:“想都别想。” 第23章 威胁 解思量从楼上下来, 何秘书突然给他打来电话。 现在是解思量的休息时间,不是急事,何秘书一般不会电话联系。 解思量神色凝重地接起。 “解总, ”何秘书站在解思量办公室里, 看了眼沙发上大剌剌坐着的高胜寒, “高队长来公司了,说要见您。” 解思量眉头一皱, 拒绝道:“跟他说我现在没空。” 何秘书有些为难:“高队长说,您不来, 他就不走。” 解思量“啪”地挂掉电话。 半小时后, 解思量出现在解氏集团大楼。 “高队长不请自来, 最好是有什么要事。”解思量推开办公室大门, 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高胜寒, 径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高胜寒气定神闲地咂了一口茶,笑道:“解大少言重了,我是专程来感谢解大少的。” 何秘书无声进到办公室,给解思量递上一杯咖啡,解思量看也不看,翘着腿, 手指轻敲桌面。 高胜寒继续道:“上回在昌水河边, 果然如解大少所说, 确实不用浪费人力捞尸体。系统里没查到有符合的失踪人口,河道附近也没找到任何死人的痕迹。我们猜测,大概率跟金水巷那起案件一样, 是报案人的恶作剧。” 解思量开口了:“你要我专门赶来公司,就为了跟我说这种事?” “当然不了,解大少误会。”高胜寒语气中带着客套的歉意, 他忽然顿了一下,目光环顾四周,“咦,今天怎么没见到解大少那位助理?他没跟你一起过来?” 解思量冷静地摩挲着袖扣,语调没什么起伏:“我让他去外地帮我办个事,出差了,不在A市。” “原来如此。”高胜寒点头,继续接上刚才的话题,“其实我今天来确实有个很重要的事要问解大少,您知道,您的弟弟解明载失踪了吗?” 解思量动作一顿,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哦?怎么说?” “是解二少的朋友报的警,他们说,解二少已经失联两天了。”高胜寒道,“想必,解家应该还不知道这事,毕竟令弟平时十天半个月都不会主动跟家里人联系。我想着,解老爷子身体不好,贸然知道这个消息,怕是吃不消,所以就……先来知会一下解大少了。” 解思量眯起眼睛:“除了我,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高胜寒微微一笑:“没有了,解家人里面,我只告诉了您。” 解思量突然觉得高胜寒这人很有意思。全世界都知道现在解家正在为下一任继承人人选争得不可开交,高胜寒却把解明载失踪这种关键信息先告诉他。 解思量玩味地笑了:“你想从我这里套话?” 高胜寒哈哈大笑,眼神欣赏地看着他:“真想不到,解大少这样的妙人,怎么会忍得了跟我那个蠢弟弟做朋友的。既然解大少是聪明人,那我就直话直说了,我查到解二少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他那个私人公寓,而就在两天前,解大少名下的车辆也正巧出现在公寓楼下,更奇怪的是,公寓楼内的监控还正好坏在那个时候。我想,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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