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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林宴道:“好像每次我们见面,你都会帮我。”他顿了顿,发出了一个邀请,“为了感谢你的帮忙,我想请你吃个饭。” 柳时阴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行啊,具体时间我们微信再聊。” 两人愉快地做了约定。 许林宴进了宴会大厅,柳时阴则回了毛家定的包厢。 如果柳时阴一直跟着许林宴的话,就会发现他只在宴会大厅呆了几分钟,就被周秘书给接回了酒店最高层。 那一层都是明雅创办人的房间,平时并不会对外开放。想要上到这一层楼来,还得经过专属的内部电梯,而这,仅有极少数人知道。 走廊内,除了许林宴和周秘书外,就只有偶尔的几个工作人员出入。这些工作人员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多年培养的,专业厉害外,还十分地忠诚。而楼层内多处地方,包括死角的位置,都设置了全天候多方位的监控,由雇佣的职业退伍军人操控着。 有一位年纪较大,看起来像管事的女人来到了许林宴的面前,恭敬地说道:“老板,疗养员已经在休息室等着了。” 许林宴嗯了一声道:“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周秘书推着许林宴,往卧室方向走去的同时说道:“老板,我已经提前预约了人上来检查轮椅,检查大约需要一到两个小时。” 许林宴淡淡地道:“嗯,在我疗养的时候,你就把轮椅送过去检查吧。” 周秘书表示明白。接下来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又有些不知该如何出口。许林宴发现后,非常直接地道:“有什么想问的。” “抱歉,老板,我就是有些不能理解。”周秘书歉意地道,“你为什么要容忍许家人一直在面前蹦跶?” 周秘书十分清楚这么多年来许家人都是怎么对待许林宴的。像许林明,其实从以前就开始欺负许林宴了,虽然许林宴每次都不让对方讨得了一点好。 所以在许林宴成了许家的掌托人,夺权成功,周秘书以为对方会把许家的人都解决了。譬如把他们赶出许家,剥夺掉他们身上享有的一切,让他们像乞丐一样在阴暗的角落苦苦挣扎…… 但是许林宴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把许家人赶出了许家大宅,但他们手中握着的东西,例如房子之类的却是一样都没要,如今,许家人还能生活在豪华的别墅中,被保姆伺候着。 甚至许林宴还每个月定期给他们生活费,虽然这笔钱并不多,但对于只能靠自己一些私产获利,赚的不如花,许氏的资源还一点都不能沾的许家人来说,蚊子肉也是肉。 这也是之前许母被断了生活费后,腆着脸也要来求饶的原因。 许林宴看着沿路的挂画,没有先回答周秘书的问题,而是说:“你觉得我对他们太好了?” “是的。”周秘书点头。 许林宴摇了摇头:“你觉得是把一个人从高处一下子拽下来,他觉得痛苦一些,还是慢慢地,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拥有的一切一点点失去,更致命?” 周秘书觉得,那肯定是后者。 许林宴盯着一幅漆黑的夜景图,继续说道:“习惯了大手大脚的生活,捉襟见肘多一秒,都能令许家人难受得要哭。但他们又没办法对付我,只能一边地骂我,又一遍地来求我,你不觉得这样,还挺有意思的吗?” 周秘书沉默了,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冷。 “别忘了,我还是个生意人。”许林宴双手合十放在腿上,坐姿端正,面容清丽,但气势十足,“我要做大,就离不开消费者的支持。你认为,一个公司的老板是冷酷无情,六亲不认的霸权者令人喜欢,还是宅心仁厚,有人情味的话事者更深得人心?” “再说如果你也是生意人,你又会选择哪一类人来合作呢?” 答案已经不必言说了。 一个企业的形象,有时候是很重要的。 在许林宴上位之前,许家人在这一块做戏做得极好,对外经常还会提及那个被送到疗养院去的孩子。 不是因为嫌弃对方才把人留在疗养院,而是他的身体不行,他只能呆在那。他们作为家长的,内心是十分不舍的,经常还会惦记着他。 实际情况如何,其他人又不能亲眼目睹,在这场多年的打着爱的营销下,许家人爱子的形象已经非常的深入人心。 而且他们也的确没有虐待许林宴,只是“不搭理”他罢了。没有缺他吃的,穿的,疗养院的花销也不少,还有专门的人照顾他,每个月还会给他一笔零花钱攒着。 随便拿出一样去说,别人都只会说他不识好歹。 有这样没亏待自己,还给自己十万八万零花钱的家人,就该做梦都笑醒了。 尤其因为从小住疗养院,亲情薄弱些,关心少一些,也实属正常。毕竟都没长时间的相处过,父母更爱其他兄弟姐妹,也无可厚非。 许林宴贸然拿许家人虐待他的事情说事,最后还对他们赶尽杀绝,以为大家能理解他?不,他们只会觉得这个人残忍,是个白眼狼。 许氏在他手上,必然引来一次股价大动荡。 凭许林宴的头脑和手段,蒸发的资产他很快就可以再赚回来。但没有哪个商人是会嫌钱多的,有这个时间,他能让许氏更上一层楼,赚得更多。 周秘书心头大震,感觉自己的见识和眼界,远远还不及许林宴的冰山一角。 周秘书低下头认真地道:“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他还得继续跟着老板学习才行。 此时,映入许林宴眼帘的是一幅情侣在朝阳下浪漫亲吻的图画。他看着画,语气带上了些许地兴味:“而且拿许家人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也挺不错的,偶尔看着这些跳梁小丑上蹿下跳,时间也能过去得快些。” “尤其现在,我发现他们还有一个优点。”许林宴掀了掀眼皮,神态有些愉悦,“工具人当得还行。” 大约是想到了柳时阴,许林宴的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周秘书:“……” 周秘书犹豫了一会道:“老板,赵恒天就算了。你都和柳先生认识了,今天又何必让许林明欺负到头上。” 在许林明踢许林宴轮椅的时候,周秘书就在监控室中。 许林宴勾着唇,说道:“只是想让时阴心疼我。” 周秘书:“……” 周秘书并不是很懂这些谈恋爱的人在想些什么。 至于两字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不用担心,相信他老板的心计,迟早把人拿下。 到了卧室,许林宴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这时候,检修轮椅功能的工作人员也到了。 许林宴让周秘书把轮椅送了过去,而他自己,则从抽屉中,取出了一沓符纸——上面绘写的经咒笔法,与柳时阴的简直如出一辙。 不管是笔墨转折的地方也好,还是一些细微的小习惯也罢,都一模一样。 但这些却都不是柳时阴的作品。 而是许林宴画的! 许林宴嘴上念了一句经文,手上再一松,这些符纸就像是有了人的意识般,一张粘连着另一张,竟在面前叠成了一张简易的纸轮椅。 不用许林宴动,这张纸轮椅就咕噜咕噜地转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从里面伸出了两条纸飘带,像是手臂一样,扶着不良于行的许林宴坐到了自己的身上。 待许林宴坐好,纸轮椅又咕噜咕噜地转动起了两个“轮胎”,把人输送到了休息室。 看到这一幕的周秘书和其他工作人员,似乎已经见惯不怪,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流露出诧异和惊恐的神色。 疗养员也一样。 对方面不改色地等着符纸把许林宴送到了床上,又当着自己的面变成了一个一米五高的简易人形后,才像往常一样,指导着它们怎么去给许林宴的双腿按摩和揉搓。 “今天要学习新的推拿手法,比较复杂,我会多说两遍,之后的一个月,你们就按这套程序给老板按摩就成。”疗养院对符纸人说道。 符纸人非常聪明地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个鼓起肱二头肌的动作,表示它们会努力的! 疗养员:真可爱,他也想养一只。 许林宴默默地叹了口气,不明白他画的符纸们为什么这么热爱做猛男,平时不是在比肱二头肌,就是在练并不存在的胸肌。 明明柳时阴画的小符纸,就软软绵绵的很可爱,还很好欺负。 猛男纸人们不知道自己被主人嫌弃了,它们正在认真地听着疗养员老师的推拿课程,一边听一边实践在许林宴的腿上。 等疗养院老师确定他们已经会了后,就和许林宴打了声招呼,离开了这间休息室。 剩下来的大纸人,则继续吭哧吭哧,不知疲惫又任劳任怨地给许林宴按摩着腿部的神经。 一个小时之后,许林宴已经在按摩中睡着了。 大纸人见状,两脚哒哒哒地跑到了隔间去,给取来了一件毛毯盖在了许林宴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大纸人抹了把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从叠高高的状态中又变回了一张一张21厘米左右长的符纸,纷纷降落到了地板上。 有些性格比较调皮的,一解散,就这里蹦蹦,那里跳跳,捣蛋得不行。有成熟稳重的符纸看不下去,过来就教训起了对方。 也有些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想当猛男的,已经在旁边几个一块举起了杠铃。 别问为什么休息室会有这类健身道具,都是它们让许林宴放的。 有张符纸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溜出了休息室,等它回来,身上已经黏来了一个新面孔。 其他符纸一瞧,立马争相恐后地挤了过来。 那个蹦迪纸比较大胆,纸身已经贴到了新面孔上,这里蹭蹭那里摸摸,好奇得不行。 但新面孔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的反应。 符纸们疑惑了,问同伴,它怎么不动啊? 被问的符纸也不造啊,只能围着新面孔拱来拱去,让它别躺着了,起来一块玩。 但是新面孔依旧毫无动静。 带它来的符纸不放弃,抓着新面孔就是一个疯狂地摇!摇到最后,它倒是先把自己摇得两眼冒星星,晕晕旋旋地倒在了地上。 符纸们:……好弱啊,怎么能这么弱,平时的训练它是不是偷懒了? 在大家打算给这张偷懒的符纸加大训练量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把它们的新面孔给取走了。 大家抬头一看,哦!是它们的主人醒了! 见到主人醒了,大家特别地激动,跟毛茸茸的小动物似的,瞬间就黏到了许林宴的脚边。 有符纸撒娇道:主人,我们想跟新面孔玩,你能不能叫醒它 许林宴披着没系上宽松的睡衣坐在床边,对符纸们非常温柔地道:“叫醒它后,你们不能欺负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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