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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陛下请安之后太后都不愉快,这是太后寝宫的所有宫人皆知的事情。 太后瞧着四下无人,朝着雕花大床走去,掀开床幔躺了上去,她已经听见了一道浅浅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味道让她精神十分放松。 “刚刚那贱种又来气哀家。”太后仿佛在和谁说着话一样,语气里满是告状,面上也是异常的委屈,她单手扶额,“也不知道那贱种何事才能从哀家眼前消失,现在恨不得立马杀了他。” 这时一双手已经搭在了太后被盖下的腰间,往怀里这么轻轻一拉,太后顺势依偎在那人怀里,做出一副小女儿家的娇嗔姿态。 被人拥入怀后,那人拍了拍太后的背,似乎在无声的安慰,而后移到太后额头太阳穴轻揉起来,缓解着太后紧绷的神经。 “你怎么同意放过魏家,好不容易扳倒魏家这座大山,让圣凌的江山摇摇欲坠,如此大好机会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白费功夫了。”太后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语气里满是不满。 “此事,不必过分烦恼,魏家男儿入宫为妃,已然会成为天下笑柄,而那贱种自然也会愈发的昏庸。”一道男声忽然出现在太后的寝宫之中。“无非就是那贱种有了更有趣的玩法,想要想方设法继续玩弄人而已,你我比谁都知道,那个疯子比谁都疯狂。” “嗯,你快行动吧,我一刻也忍不了和他小贱种相处的时刻。每次只要哀家经受焚心之苦后,那小贱种必定第二日来耀武扬威,往我痛脚上踩。当初怎么会生下如此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果然和他那令人生恶的爹一模一样,让人恶心至极。” “快了快了,藻儿莫急。”那人轻声哄着,“等我拿到解药,那小贱种可不就是我们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么。” “好,等你拿到解药,救我出了这龙潭虎穴,我们双宿可好,做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太后话语愈发甜腻,一点也和已经三十多的妇人不同,此刻她宛如一个面对爱人的天真烂漫的少女。 只可惜她嘴里同样会说着和天真少女形象一点也不符合的狠毒。 “好。”那人应着,用力环抱住怀里的娇躯,“你我二人双宿。” 两人亲密的说着体己话,就好像已经看见了两人幸福美满的未来。 “到时候我再生一个孩子,随着你姓,就叫霄儿可好,九霄之意。”太后幻想着,眼前勾勒出一副幸福的未来画面。 “嗯,极好。” “要不是他当初召我入宫,我们二人怎会只能如此偷偷摸摸在一起,如此不明不白的活着,就连他死了都不安生,居然还会受到那人孩子的钳制。只要一想到你我二人只能如此悄悄作态,生怕被人知道发现关系,我就痛心。三郎,我这心就极为难受。”说着说着太后满脸的痛恨。 “已死之人,提及恼怒,不提也罢。更何况你我二人健在,而他早死。那人子嗣在又如何,这圣凌千秋基业全毁在那贱种手里,昏庸无能。恐不消三四年,这圣凌就不复存在。” “呵呵,也对。”太后笑道,“要是他知道自己儿子这幅模样,可不得从棺材里跑出来。” “废物的孩子也只能说废物,圣凌这江山基业能被一个废物玩的分崩离析,白白葬送了。” “三郎,那药可有苗头。” “嗯,还候些时日,你我二人便没了这钳制。” “好好。三郎……”太后语气满是欣喜,迫不及待要和情郎翻云覆雨一番。“对了,前几日要你给我寻得药,可有苗头。” “自然是有的,给你带来了。沾染一点必死无疑。” “好。”太后眸光一闪,笑的愈发娇艳,她依偎在情郎怀里任由对方胡作非为。 太后会情郎,闻卓也没闲着和魏修远调剂调剂。 毕竟这次他的任务目标,从此刻看还没有未来威严不凡的君王模样,此刻还是一个愣愣的木头桩子,三棍子打不出两个屁的人。 每次陛下和太后请安后,陛下心情都不愉快,李叁在陛下身边伺候这么久,有些事情还是门清的。 陛下面容阴郁,就好像是暴风雨前来的宁静一般,那背影瞧着都瘆得慌,更别提在陛下面前刷存在感了。 刷不好就拜拜下辈子再见,宫女太监谁不是惯会见风使舵,自然对陛下的情绪变化感知的极快。 李叁想到先前帝王和贤妃娘娘的相处细节,不由得他把求救的目光投递到魏修远身上。 这位主,是这么久来让陛下生气无数回后,还完完整整没有受到一点责罚的人,刚从大牢里放出来就和帝王同榻而眠,并且在太后面前照了面儿。 新主子被帝王各种优待,让他们惊讶之余又极为捧着,让帝王另眼相待的主,怠慢不得,恨不得供起来。 魏修远心里还没对太后和帝王的恶劣关系回味过来,就看见了李叁明晃晃的哀求目光,所求何事一瞧前面帝王就知晓。 “贤妃娘娘,陛下走了这么久,恐怕也乏累,前面有个凉亭,可歇歇脚。”李叁公公轻声说着。 这些宫人如履薄冰的模样,本来魏修远不想插手,可看见前面的帝王因为一株花碰了他一点衣角就下令铲掉这里整个花坛里的花,而那朵花早已被帝王摘掉,捏在手里花汁液沾了满手,最终一朵被□□的只剩下花枝被随意丢在了地面上,被帝王用脚捻了细碎,彻底没了原本娇艳盛开的模样。 闻卓拿着一方锦帕仔细擦着手,这时候魏修远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和宫人此刻恨不得原地消失不一样,他偏偏就出现在帝王面前。 李叁在旁边瞧着,目不转睛瞧着,他心里对弯弯绕绕心思魏修远不知道。 闻卓在御花园里的亭子里坐着,他微微偏头,目光冰冷的盯着一旁的魏修远,原本擦着花汁的手停住了。 似乎想到什么,帝王面容的讥笑愈发浓郁。 魏修远目光撇撇帝王,看了看帝王握着的一方锦帕,突然伸手取了过来,同时看了看帝王,刚好和帝王目光对视一眼,很快他低下头有些笨拙动作却极其轻柔的给帝王洁手。 闻卓看着低头握着他手的青年,面容第一次出现呆滞的情绪,很不敢相信在他盛怒之际有人敢这样做。 “陛下,臣来给您洁手。”魏修远轻声说了一句。 “嗯。”闻卓眉眼淡淡,伸手让魏修远动作,锦帕擦在手指尖,动作很是笨拙,一看魏修远就不是会伺候人的主。 前面宫人辣手摧花的声音还带着些细碎,无数娇艳的花朵如同垃圾一般被铲掉丢弃在地面上,不知怎么的,闻卓的神色突然就舒缓了。 这让李叁庆幸赌对了。 “母后怨恨朕。”突然帝王撇着前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似乎在和魏修远说话。 他的声音虚无缥缈,带着莫名的悲痛。 魏修远抬眸,闻卓的目光却挪到别的地方,不会让自己软弱的情绪外露。 可刚刚帝王明晃晃的话,带着难受和伤心。 魏修远听出了帝王的伤心难过,就那么短短一句话,帝王软弱的情绪外露。 帝王无法无天,一副混世魔王的姿态,如此情绪外露让他极为挂不住面子,说完那句压抑在内心让他恨不得立马疯狂的话语,就撇开视线。 魏修远明晃晃的注视,让他很不高兴。 更何况刚刚那句话出口,帝王就后悔了,只因为如此软弱的情绪居然出现在了他身上。 特别是魏修远的注视,让他感觉脸上宛如被扇了几耳光。 “贤妃,居然敢直视朕,眼睛可是用久了想换。”闻卓收回凝视远方的视线扭头落回魏修远身上,快速抽回了自己的手连带衣袖发出细微的声响,带着威胁的口气说着。 魏修远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语气颇为平淡的说了句,“陛下恕罪。” 平淡无比的一句话,却没有让帝王有再追究的心思,或者说他此刻无论说什么陛下都不会追究,帝王只不过是在转移话题罢了。 帝王在嘴硬…… 莫名的,魏修远有一种这样的想法,帝王就好像是可以那种顺毛摸到宛如孩子一般的人。 闻卓气哼哼带着些许恼怒甩袖离开,走在前面摊开手掌,看着被擦的干干净净的手,难得没有厌烦的心思。 魏修远这个罪臣,也不是没有点作用。 许是昨夜帝王的测验魏修远通过之后,帝王对这个胆大妄为的青年比别人看中了些。 魏修远紧跟着闻卓的步子,闻卓余光就可以瞥见对方高大的身影,不知为何闻卓似乎心里莫名的高兴一瞬,背影瞧着都凝重都慢慢驱散了。 此人留着,还有用。 心里念着这个心思,帝王心情算是愉快了那么一点点。 魏修远把给帝王擦手的锦帕收好,放到衣袖里的口袋里,紧跟着帝王回寝宫,期间他察觉到了帝王的软化和时不时瞥向他的目光,那目光里不再带着厌恶与疏离。 他的寝宫帝王根本没有下令在何处,这也导致他只能跟着帝王走。 “李叁,早前让你找的歌舞伎在哪?” 回到紫宸殿的闻卓有些无聊,晃着腿就随口问了一句,魏修远就在下手坐着,神情平淡看不出在想什么,异常的安静,就好像根本没这个人一般。 他安安静静,陛下又喜静,不得不说很适宜搭配。 “陛下,已经在艺馆静候陛下传召,奴这就通传。” “嗯,那就瞧瞧,表演些歌舞让朕高兴高兴。” 陛下要看歌舞表演,立马有人在院子里搭建了一个戏台,等一切都办好后,闻卓和魏修远就开始观赏起歌舞表演。 主要是帝王享受着歌舞笙箫的日子,魏修远是个粗人,平日里只会玩些刀枪棍钳啥的。 能献给帝王的舞曲,自然是观赏极佳的。 闻卓歪着身子,一条腿曲着,头靠在魏修远的大腿上,魏修远被迫成了枕头顺带还得殷勤伺候着帝王。 简直是一个不得不那里有需要就往那里搬的工具人,还是很帅的那种工具人。 西域进献的瓜果异常的鲜美,一颗颗如同玛瑙珠子一样,剥去外面的皮,露出晶莹的果肉,剃掉内里的核才把果肉送入帝王口中。 陛下吃的津津有味,观歌舞伎表演也是兴致勃勃,心情极好。 台上的歌舞伎姿态妖娆的舞动着身姿,舞姿很是柔美,一挥一舞都带着古雅,一笑一颦都是经过专业训练,车。进献给帝王的都是最好的状态。 乐师弹奏的舞曲配着舞蹈,可谓是歌舞笙箫人间富贵般极致的享受。 更何况佳人在陪,更是别样的享受。 闻卓慢慢欣赏着,并且心情不错的吃着瓜果,好似因为太后而带来怒气纷纷驱散。 闻卓余光瞥见给他认认真真剥皮的低眉顺眼魏小将军,这人适应极快,这才短短一天对于后妃的生存技能已经有了不错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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