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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记得上来的时候，关灯了呀。 牧斯轻手轻脚走过走廊，生怕吵到别人，顺着楼梯下去，就看宁杭坐在楼下的沙发上打游戏。 他怕把人吓到，特意在过去的时候清清嗓子，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干嘛呢，这么晚了不睡觉？” “我有点认床，睡不着。”宁杭游戏正打到激烈的地方，头都没抬。 牧斯也没再说，过去倒了杯水又坐回去。 等他把水喝完，瞄到宁杭游戏壮烈牺牲才问：“会钓鱼吗？” “钓鱼？”宁杭看着队友的战况，抽空抬头，“真的钓鱼？” “嗯，夜钓，反正我也睡不着，你要是想钓鱼，我去翻翻鱼竿。”牧斯把水杯放在一旁，看了眼他的游戏战况，“要赢了。” “嗯，等我这局打完的。”
第32章 一条大鱼 第二天一早, 霍斯贝第一个起床，他习惯晨练，所以顺便给大家做了早餐。 若是换做平常, 吃完早餐，估计经纪人或者助理就开始在絮叨一天的行程, 如今他就在拍节目, 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搬了把躺椅坐在门口，提前感受老大爷的退休生活, 时不时看到门前走过几个中年人，他们都不约而同驻足往里面瞄一眼后嘀嘀咕咕半天然后离开。 作为一直要面对镜头的公众人物，霍斯贝早就习惯了，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清晨的微风拂过脸颊。 原来退休的美好生活是这样的。 真想退休。 躺了好一会，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就听到身边传来脚步声。 “早啊，霍哥。”李晓宇穿着拖鞋站在门口伸着懒腰, “睡得怎么样？” “还不错, 挺好的。”霍斯贝应着, “那边有早餐，饿了可以去吃。” “你做的？”李晓宇瞪大眼，看着他点头, 赶紧转身进去, “我都好久不吃早餐了。” 第三个下来的是周舟，他穿戴整齐, 发型规整, 表情如常，仿佛根本就没睡过觉一样。 换句话说, 一点都不日常。 “你穿成这样是要出去？”霍斯贝靠在躺椅上，一腿支起回头望着他。 “没有啊，但我们不是在录节目么，哪能真的那么放松，小心被说邋遢啊，霍哥。”周舟说完伸个懒腰，“这天真好。” “嗯，那边有早餐，饿了就去吃。”霍斯贝说，他只想提前过养老生活，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真的？”周舟跟李晓宇一样吃惊，“你做的吗？霍哥。” “嗯，去吧。” “谢了霍哥，爱你！” 第四个下来的是韩舒，他就穿了个睡裤，打着哈欠，踏着人字拖就蹭过来了：“早啊霍哥，晒太阳呢。” “嗯。”霍斯贝点点头，看了眼他的装扮，“忘了录节目呢吧？去把上衣套上。” 韩舒的哈欠打到一半，嘴张到最大停住，然后一秒合起，来不及招呼，手环抱着胸前转身飞奔回去。 霍斯贝忍不住笑笑。 太阳也晒得差不多，他把躺椅搬回去，看大家已经遖颩喥徦瘫坐在沙发一脚，各玩各的，但还少了俩人。 “那俩呢？”霍斯贝坐下，掏出手机问。 “没见到下来啊。”李晓宇在这坐了一个多小时了，也没见到。 “估计睡懒觉了吧。”周舟说，他正捧着手机看经纪人发过来的杂志样片。 “那就先不管了，反正也没什么事。”霍斯贝靠在沙发上，正准备玩手机，就看导演在门口拿着喇叭喊他们。 古华：“待会两个飞行嘉宾到，你们准备一下。” “需要接吗？”霍斯贝把手上的事情停下，走过去问导演。 “不用，他们直接过来。”古华看了眼表，“估计再有个半个多小时就差不多了。” 李晓宇也过来了，问：“两人一起来吗？” “嗯，一起。”古华瞄了眼屋子里东倒西歪的另外两人，“你们这个状态很好，继续保持。” 说完古华就闪人了。 霍斯贝跟李晓宇回头看了眼摊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对视一下，无声地说：“这也叫好？” 这怕是他们见过最随便的综艺了，但愿真的有人能喜欢吧。 一直等到嘉宾来，另外俩人也没下来。 霍斯贝跟嘉宾打过招呼，就上去叫人。 他先敲的宁杭的门，半天才从门内传出一阵刚睡醒时，还略带沙哑的嗓音：“谁呀？” “小杭，有嘉宾来了，先别睡了。”霍斯贝说完等了一会，见他把门打开，又道，“收拾一下，有女生。” 宁杭揉揉眼睛，仿佛还在睡梦中一样，随口应了一声“哦”，然后就把门带上了。 怕他又睡过去，霍斯贝又敲了敲门：“小杭，别睡了，换套衣服。” 听见里面回答，他才去敲牧斯的门，比宁杭更慢，敲了好几下才有动静：“小牧，嘉宾来了，不要再睡了。” 屋子里正做梦拿金牌的牧斯翻个身把枕头捂在头顶，还想继续刚才那个美梦，但敲门声一刻不停，他吼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床板上，闭着眼睛回答：“马上。” 然后一头倒在床上，秒睡过去。 霍斯贝等了半天里面也没声，正要再叫人，回头就看到宁杭头发乱糟糟，穿的倒是利索，从屋子里走出来，无精打采，看上去睡眠严重不足，拖着长音说：“早啊……” “嗯，不早了，赶紧下去。”霍斯贝提醒。 宁杭路过的时候，看了眼牧斯的房门，好像瞬间恢复了记忆，眨了几下眼睛：“霍哥，几点了？” “十点了。” “哦，他睡得比我还晚呢，才睡五个小时吧。”宁杭活动活动脖子，感觉清醒不少，搓了几下额头深吸几口气这才感觉状态回过来。 “你们干嘛去了？大晚上不睡觉，挖煤啊？”霍斯贝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这周围什么玩的都没有，总不至于来这还要熬夜。 “昨天我睡不着，坐在楼下玩游戏，然后这家伙也睡不着，下来喝水，然后提议去夜钓，我们就去了。”宁杭揉着头发，站在牧斯门口跟霍斯贝说，“但是一条都没钓上来，我三点多回来的，他说一定要钓上来一条，坚持不回，睡得迷迷糊糊我听着有门声，看了眼时间，五点多。” 说完宁杭又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钓没钓到。” “钓到了，我看楼下桶里有条手指头那么长的小黑鱼。”霍斯贝还以为是节目组大发慈悲赏的，合着是他们拼死拼活钓上来的。 宁杭苦笑一声：“以后可不跟他钓了，眼看着鱼上钩都能让鱼给跑了。” “行了，你去洗漱一下下楼吧，我叫他。”霍斯贝正准备敲门，门就开了。 里面顶着鸡窝头的牧斯站在门口，睡眼惺忪，一眼睁着一眼闭着：“你们在我门口嘀咕什么呢？嗡嗡嗡的。” “有嘉宾来了，总不能让人家等吧？”霍斯贝伸手过去帮他理两下头发，“抓紧点啊，别睡了，我们在楼下等你，见完面再睡也不迟。” “哦。”牧斯看了眼自己光着的脚丫，“我回去穿双拖鞋就跟你下去。” 十分钟后，霍斯贝就像是领着两个喜欢赖床的孩子一样，从楼上走下来：“不好意思啊，久等了。” 原本还不清醒的牧斯，看到楼下坐着的两位熟悉的生面孔，立刻精神：“怎么是你们！” “你们认识？”霍斯贝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回头问。 “嗯，齐媛媛，之前一起路过节目，罗琦，我俩一个经纪人。”牧斯回答，“藏的够深呐。” “哈哈，又见面啦。”齐媛媛从椅子上站起来望过去，“我就说有缘能再见吧。” 牧斯几步跳下去，走过去跟她打过招呼，转身要跟罗琦来个官方拥抱，就看他冷着脸：“怎么，见到我不开心？” “开，心。”但罗琦的表情告诉所有人，他在撒谎。 周围的人一副吃瓜模样站在一旁。 难怪都说，一个经纪人下的艺人永远都是死对头，从他俩就看出来了。 更要命的是，一个红一个扑加上经纪人偏心，更没好。 但怎么看上去，红的反倒没有扑的气量大呢？ “好了，好了，你们刚来，吃早饭了吗？”霍斯贝不能任由这样诡异的气氛蔓延下去，及时打断。 “没吃。”牧斯并不觉得不开心，反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觉得他们至少认识，相互有个照应。 “牧斯，你怎么穿成这样就下来了。”齐媛媛指着他宽松肥大，还有大花的睡衣睡裤忍不住笑。 牧斯垂眼，撇撇嘴：“笑什么，我上去换一套不就行了。” 等他换衣服下来，早餐就只剩一个煎蛋了。 知道这一天都可能会挨饿，牧斯嘟着嘴，一边啃着几下就能吃光，但必须省着吃的简单，一边嘟囔：“你们太不够意思了，一会我做鱼，你们谁都别吃。” “那怎么行！”周舟第一个反对，“我都一天没吃到肉了，今天必须吃。” 说完他刚要起身，就被霍斯贝拉住：“你别跟他抢，让着老幺。” “Why？”周舟疑惑。 李晓宇抿嘴，试图憋着不笑，但眼尾挤出的笑纹出卖了他：“他那个鱼……” 说着竖起食指给他比划：“就这么大。” 话音落，是一阵针落地可闻的沉默，紧接着一阵爆笑响彻周边，几个人一股脑冲进厨房去看牧斯说不让他们吃的那条“大鱼”。 果真像李晓宇比划的那么大个。 “你们这群人……”牧斯黑着脸，一边带着怨气扣鱼肚子一边说，“别嘲笑我好吗？宁杭他还‘空军’呢，为什么笑话我！” 这条大鱼八个人，一人一口就分没了，最后牧斯望着那空荡荡的鱼骨哀声：“可怜我辛辛苦苦五小时，就只……” 周舟倚着门框，看他在那演，实在忍不了，翻了个白眼，道：“行了，一会去给你买一条还不行？” “行！”牧斯立刻来了精神，把鱼骨丢进垃圾桶，“买条鲈鱼吧，没刺。” 周舟：“你出钱呐？” “节目组出。”牧斯嘿嘿一笑，转过去问霍老大，“霍哥，我们中午吃什么？” 虽然大家早上吃了，但谁也不敢说自己真的吃饱了，基本上能到五分饱就差不多了。 这话一出，大家齐刷刷看向霍斯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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