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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说话，牧斯只能观察他的表情，虽然看不出什么来，可总是散发着一丝落寞。 牧斯：“丘教，没得商量了？” 丘木森叹了口气，他不想换，但仔细想想，他的确没什么好教的了，牧斯的进步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若不是牧斯悟性足够，可能这个缺陷早就暴露了。 他点点头：“队领导已经谈好了。” “队领导？就陆洋陆教呗？”牧斯说。 丘木森一惊，随后又严肃起来：“是谁你不用管，总之以后不管是谁带你，你都别忘本，明白吗？” 牧斯：“可我不想换教练，我没觉得你耽误我啊，我这不是一直在稳步前进吗？” “你不是稳步前进，你是飞跃，你在缺席了好多次队内赛和训练的同时，还能到现在这个水平，甚至比原来还好，就不是稳步前进了，我作为教练，不能耽误你，你知道吗？”丘木森知道队领导是为了他好，为了进一步提高成绩，所以他直接就答应了。 “但是我不想。”牧斯直言。 在他看来谁教都一样，只要能找到问题，并积极解决，就能教。 “那我给陆教打电话。”牧斯刚摸出手机要打，就被他制止。 “不用打，我都已经答应了。”丘木森按住他的手放下说。 “可是……”牧斯真觉得莫名其妙，比个赛回来，教练就给换了，这找谁说理去。 “你呢，专心比赛。”丘木森拍拍他肩膀，“本来我是想等你比完赛再说的，但明天那个教练会过来看你比赛，就实在没办法……” 牧斯：“所以丘教，这事是不是发生很久了？” 丘木森没说话，推推他进了食堂：“想吃什么跟教练说，简是简陋了点，但也没办法，你要比赛嘛。” 拿了菜，食堂已经被坐满，丘木森干脆就打包回去吃，牧斯在闻圣安身边坐下，看他们怪异的眼神，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他放下筷子盯着他们：“我要换教练这事，你们是不是都知道？”
第94章 实力碾压 “不是,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合着我当事人就最后一个知道的呗？然后人家明天就来了？”牧斯拍案而起，周围的人都齐刷刷把视线打过来。 毕竟牧斯的表现，在国内游泳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闻圣安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脾气，赶紧拉着他坐下, 拽了半天才把人拽回座位：“你坐下, 都认识你，嚷嚷什么。” “我能不嚷嚷吗？这不就跟另一半在外面找小三,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就本人不知道一个性质吗？你让我怎么淡定？”牧斯情绪激动，额头的青筋暴起。 闻圣安笑了一声：“大哥，这能一样吗？再说了，那时候你在比巡回赛，我们怎么跟你说？” 牧斯：“……” “况且, 谁都知道你进步的快，跟坐火箭没什么不一样, 那这时候就是要换教练的。”闻圣安说完见他又要激动, 赶紧压下, “你听我把话说完。” 牧斯没好气：“说。” “丘教也跟队里说了好几次，但队里坚持，说为了你的成绩, 他也没办法, 这才一拖再拖到了今天，要不是明天那外教就来了, 我估计你可能还不知道。” 牧斯皱着眉, 一声不吭地看着前面那堵墙。 良久，就在闻圣安他们几个人觉得事情好像有所转机的时候, 他突然起身往外走。 “诶，你干嘛去？不吃饭了啊？”闻圣安问。 “不吃了，去找领导谈。”闻圣安立马看了严一宁和池与一眼，“完了，赶紧拦着啊。” 结果等几个人追出去，人早没影了。 “这下坏了。”闻圣安猛地敲了下手心，“早知道就不跟他说这些了。” “安哥，这也不能怪你，要换做是我，我也?一时?不能接受。”池与说。 “不是，是……”闻圣安叹了口气，“哎你们不知道，赶紧，赶紧给他打电话，别让他去找领导。” 打电话的功夫，闻圣安就看见刚吃过饭的丘木森，赶紧上前跟他耳语几句。 丘木森瞪大了眼睛：“你们呐。” · 牧斯离开比赛场馆，直奔国家队办公室，他倒要问明白，为什么非要给他换教练。 丘教教的好好的，怎么就非换不可！ 一个小时后。 牧斯敲响办公室的门。 “请进。” 牧斯用力把门推开，门在巨大力量下直接撞到墙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把里面正在看比赛视频的陆洋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脸上才露出慈爱的笑容：“快进。” “诶，不对，你不是在比赛吗？怎么……” 牧斯没等他把话说完，几步上前站到办公桌前，手撑着桌面：“陆教，我问你，是不是你提出给我换主管教练的？” 陆洋一愣，看了眼开着的门，起身要去关。 但牧斯哪知道他是要关门，直接伸手拦住他：“陆教，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就别出去。” “我去关门。”陆洋指着门说。 牧斯看了一眼，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手，没说话。 把门关上，陆洋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说：“你过来坐。” “不用了，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要给我换主管教练，我觉得不需要。”牧斯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像堵墙一样把他面前的光全部挡住。 陆洋放下茶杯，坐直了，抬头看他：“你现在成绩进步飞速，为了你能更进一步，队里一致决定给你换教练，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有什么不理解的。” “我就是不理解，我能进步，就仰仗着丘教，那为什么要把他换了，另配一个？还是说这其中有其他事情？”牧斯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不敢直视自己，“陆教，你们还有事瞒着我。” 陆洋喝了口茶润嗓子：“没有，就这么一个事，你还小题大做，比赛日跑过来问我……” “我不信。”牧斯觉得肯定不是要换教练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当初来队里是什么水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不给我直接一步到位配个外教？现在我有点成绩了，就要把人换走，你们这叫什么？过河拆桥！” 也许是陆洋心里有事，没注意，总之门没关严，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门就被推开了。 “牧斯！有你这样跟教练说话的吗？！”丘木森破门而入。 陆洋看了眼他的实木门，偷偷撇了下嘴：“哎呀没事，老丘，你来得正好，他不信我说的。” “丘教，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了，那你就去办啊，我自己练可以的，你相信我！但我不想换教练，你跟陆教说。”牧斯一步上前拉住他的手，可怜巴巴的像个要被抛弃的小野猫。 丘木森往下划拉掉他的手：“陆教没说谎，而且换教练，换个交法，对你成绩进一步提升很有帮助，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你看之前退役的那个师哥，也是外教带的，不是成绩一路稳进吗？” “他是他，我是我！”牧斯看他们是铁了心要给自己换教练，咬了下嘴唇，“行，那我从今天开始，不在游泳队了！” “诶！”丘木森追过去，却被陆洋叫住。 “老丘，别追了，让他想想，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陆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来喝口茶。” “不喝了，?明天早上?要做胃镜检查，确定的话，下个月动手术了。”丘木森坐下来摆摆手拒绝。 “确定了吗？要不要再去大医院看看？”陆洋问。 “咱们这的医院还不够大吗？哈哈，再大就要去国外的医院了。”丘木森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睛。 陆洋搓了几下的手臂：“你也别担心，早期，人家说治愈的概率有90%呢。” 丘木森吸吸鼻子：“就是牧斯这孩子啊，有点放不下。” “他已经很厉害了，回头我再找他谈谈。”陆洋抽两张纸递给他，“怎么着，还哭鼻子了，赶紧擦擦。” “这事你别跟他说，我就怕他一冲动真的不在游泳队了。”丘木森擤了擤鼻涕说。 “他不会不游的。” 牧斯确实不会不游，相反，甚至游的更凶。 晚上的100自半决赛，200蝶，50蛙，200混半决赛，800自他都直接秒了世界纪录。 而且游玩就走，一秒都不多留。 宛如一个破纪录机器，还是高速运转的那种。 他这个样子把队员都给看呆了。 最后一项男女4x100混合接力，安排的是严一宁，牧斯，亓莉莉和林夕巧。 牧斯第四棒，游自由泳。 在检录区的时候，严一宁拉住他：“牧斯，你今天……” “我没事。”牧斯板着脸说。 林夕巧和亓莉莉对视片刻，想开口但还是忍住了。 “不是有事没事，你不用游的那么凶。”严一宁一向讲究速度说话，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告诉别人，“别游的太凶。” “比赛不争第一，还参加什么劲。”牧斯表情都没变，但整个人蒙上一层霜似的，冷冰冰。 三个人有对视片刻，亓莉莉想了想开口：“你上午都给人小孩子虐哭了。” 牧斯：“那是他水平不行。” “牧斯，你不能因为要换……”林夕巧看不下去他这个样子，好端端的，突然变了个人一样，但话没说完，就被亓莉莉拦住给她使眼色。 下一秒牧斯就转过头看林夕巧：“换什么？” “没，没什么。”林夕巧被他的眼神吓到，都有点磕巴了。 “他现在正跟自己较劲儿呢，你去惹他干嘛，好好比赛。”亓莉莉说。 “可他这样一点都不像他了。”林夕巧说。 “哎，重感情的人就容易这样。”亓莉莉叹了口气，指着前面的检录员，“该我们了。” 第一棒仰泳，他们安排的是林夕巧，第二棒蛙泳，亓莉莉，第三棒蝶泳，严一宁，最后一棒自由泳，牧斯。 在下达指令后，林夕巧跳下水。 牧斯面无表情走过去：“待会你尽可能的快，第一棒的这几个人，只有六道的男生快一点，能抢一点是一点。” “嗯。”林夕巧虽然觉得他跟变了个人似的，可不得不说，他对游泳的理解和决策，说得很对。 比赛开始。 50米过后，林夕巧处在第二的位置，紧咬住六道男生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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