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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根和脖颈全部红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是发。情的凶兽。 裴盛手撑着墙，任由冷水流过他的背脊胸膛，他冷静了片刻。 但是刚才顾临挨着太近了，他感觉四周都是熟透的苹果香。 让人冷却了几分身体再次变得燥热。 裴盛感觉情绪很乱，乱的让他本来就缺觉的脑子有点烦躁，闭上眼都是顾临红红的眼尾。 好像被他欺负狠了。 “怎么这么烦人。”他胡乱冲了下，带着一身寒意，坐在电脑前打算用工作转移注意力，手机来了条新消息。 他打开，就看到王扬发来的消息。 只想搞技术的小王：哥，妈说有事找你，今晚在这里等你。 裴盛看着王扬发来的地址，直接回了个。 非：不去。 只想搞技术的小王：妈说你不去，她就去你家。 非：让她来。 他回完消息，把手机丢在一旁，身体的燥热瞬间就冷却下来。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刚才洗的冷水澡好像起了作用，他全身此刻没有一处是暖和的。 手机还在震动，是新消息的进入，但是裴盛已经没了心情看了。 门这时被敲响，裴盛没睁开眼，也没走过去，他知道是顾临。 听着门外顾临清朗的声音朝他问：“裴盛，我去买菜做饭，你要吃什么菜？” 顾临在外面等着他的回复，但是门没开，甚至一点回应也没有。 他感觉到不对，耳朵贴在门口，心想裴盛难道在自娱自乐？ 耳朵更是贴的近，但是屋内依旧安静。 这个房子很老旧，门也不隔音，所以平常裴盛在屋内敲键盘的声音他贴在门上也能听到。 但现在没有任何声音。 顾临不放心地门口站着朝里面试探地喊了声：“裴盛？油焖大虾吃吗？还是你想吃板栗烧鸡？” 但是两道美食甩出去，屋内还没动静。 顾临顿时意识到裴盛好像是不想搭理他了，心里雀跃变成了不安。 “裴盛，你是不是生气了。”顾临有点忐忑，“你别生气，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我还能再写一万字检讨，行不行？” 他转身就想去写检讨，门这时打开了，裴盛站在狭小的门缝内，幽幽地冒出一句：“油焖大虾，小鸡炖蘑菇，可乐鸡翅。” 顾临还没反应过来，门咔哒一下再次关上。 顾临愣了下：“？” 他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顾临耳朵还贴在门上，心想，能吃油焖大虾，小鸡炖蘑菇和可乐鸡翅，应该没生气吧？ 顾临想着拿上电动车钥匙，出门买菜，出门前还给裴盛发消息，问他还有没有想吃的菜。 对方很冷漠地回了个——烤鸭。 LL ：……素菜。 非：无。 顾临觉得裴盛就算是死了，也要诈尸一下吃完贡品再躺回去。 哦，他还挑食，吃贡品还要把素的挑出来。 他下楼的时候，骑上电动车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他四周看了看，也没看到其他人。 顾临也没多想，这边虽然是老小区，但是临近学校也是个学区房，安保还是不错的。 他骑车直接出去，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的车子也跟着开出去。 车内坐着两个人，坐在副驾驶的人朝电话里说：“程总，顾临现在出门了，等会是直接把他带去见你吗？” 正在办公桌前程之清看着电脑屏幕上凌云公司的官网：“直接带他来见我。” “好的，程总。” 菜市场离的不是很远，顾临按照裴盛的点菜买了大虾，蘑菇，鸡肉还有鸡翅。 等他去买烤鸭，发现烤鸭卖完了，不得已他只能给裴盛打电话。 裴盛接了，声音很沉地从对面传来：“嗯？” 但是听声音不像在安静的地方。 他问了声：“裴盛你在哪里？怎么这么吵啊？” “房间，白噪音。”裴盛的话说的认真，顾临也没怀疑，只是笑着问，“烤鸭卖完了，我能换别的哄你开心吗？” 对面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无骨鸡爪。” 顾临知道裴盛肯定不生气了：“好！我给你买两斤！” 他高兴地挂断电话，去买无骨鸡爪的摊子，余光无意看到熟悉的两人影。 “嗯？”他感觉他从进菜市场就看到这两人。 他感觉古怪，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假装镇定地走进一家小卖部。 他需要买一瓶可乐做可乐鸡翅，提心吊胆地走进入货架内，躲了会，探头往外看发现那两人并没跟进来，他才松了口气，买了一大瓶可乐结账出去前，不放心地四处张望，刚才跟着自己的两人也没了踪迹。 他感觉是自己吓自己，也没多管，拎着可乐买完无骨鸡爪就骑车回去给裴盛做饭。 但是靠近超市的一处暗角，裴盛看着被刀划破的手背，指腹轻轻擦去上面的血迹。 眼神冷漠至极，垂眸看着刚才一直跟踪顾临的两人：“程之清要你们来的？” 要不是他出门打算去见王之初，都不知道有人在跟踪顾临。 那两人看了裴盛一眼：“跟你没有关系。” “呵。”裴盛冷笑，迈步靠近他们两，“程之清给你们多少钱？” 那两人手里都拿着锋利的折叠刀：“你问的有点太多了，我们只是抓顾临，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裴盛反问：“没关系？” 他眉梢一挑，抬脚一脚直接将他们两恶狠狠地踹开：“程之清没你跟你们说，他是我的人吗？” 那两人被直接踹倒地上，知道是遇到了硬茬，随便捡起地上的塑料筐就砸了过去。 裴盛伸手挡了下，塑料筐尖锐的边角砸在他的手腕上，再次划出大片的血迹。 他眉心都没动一下，但是眉目显露出戾气，几拳直接下去两人趴在地上狰狞地起不来。 裴盛弯腰从他们口袋拿出手机，拨打了程之清的电话。 程之清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怎么样？” “不是很好，都断了三根肋骨。”裴盛一脚踩在还想挣扎的人手背。 程之清听出了对面的声音：“裴盛！” “程之清，这么喜欢跟踪人，自己出门也小心点。”裴盛说完就挂了电话，顺手把手机丢在他们身上，转身直接离开。 寒风席卷过来，裴盛在洗手池将手腕的血迹洗干净，这才坐车去王之初见面的地方。 他在车上打开了家里监控拉多的摄像头，看到顾临正在厨房忙碌，知道他安全到家了这才退出。 他靠在椅背上，垂眸看着被血染红的白衬衣袖口，折起收进了大衣的袖口。 王之初讨厌衣冠不整的人。 裴盛闭着眼看着飞掠而过的城市景色，头一些昏沉，他合上眼就坠入了梦境，他梦到自己小小的一只。 没穿好幼儿园校服被打了一掌心，没穿好鞋子被打了两掌心。 “无论如何衣服都要穿好，小盛知道了吗？” 她很严厉，但小时候的他又觉得她摸他头的触感很温柔。 “帅哥，目的地到了。”网约车司机的声音让他从梦里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听到司机关心地说：“你的伤这么严重，我这里有创口贴需要吗？” “不用，谢谢。”裴盛下车往约好咖啡店走去。 裴盛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王之初坐在窗边，灯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更加清冷漂亮。 明明已经四十多了，但岁月格外眷顾她那张脸。 裴盛走过去了，坐在她的对面。 王之初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裴盛，裴盛的面容和五官跟她像了八九分。 她语气温和了几分：“给你点了美式。” 裴盛不爱喝苦的东西，伸手唤来了服务员：“麻烦换一杯甜的。” “吃太多了甜的不好。”王之初提醒道。 裴盛：“多加糖，谢谢。” 王之初：“……” “你非要跟我作对？”王之初的耐心似乎告罄。 裴盛淡淡道：“选择喜欢的，是成年人必备的第一课。” 王之初放下手中咖啡：“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不清楚？” “我清楚。”裴盛垂眸看着她，“所以我从不喝苦咖啡。” 王之初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王之初似乎有一些感慨，“你小时候很乖，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裴盛都这些话题并没有兴趣，翻看着菜单点了个栗子蛋糕：“既然如此，点个蛋糕庆祝我长大成人。” 他的话里外都是冷意，好像裹着冰，让王之初心里都冷的没了母亲的柔情。 “你跟顾临不能在一起。”她没有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理由？” “你们两都是男的，你不觉得荒谬？” 咖啡上桌，裴盛喝了口咖啡，甜度合适。 裴盛放下杯子：“我不喜欢男人，我只是喜欢顾临而已。” “还是您觉得我对任何男人都硬的起来？”他笑了，却又乖戾的可怕，“也是，我在你心里一直都很不堪。” 啪的一声，裴盛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裴盛收了所有的笑，一双幽深的眼睛盯着她看。 “呵。”他又莫名轻笑了几声，举起自己咖啡直接泼到她漂亮的白裙子上，王之初都惊了下，不可思议地看他。 “第一次我原谅你，第二次你没资格。”裴盛说完起身离开，结束了一场痴心妄想。 王之初才注意到裴盛的右手已经被鲜红的血染红。 她想追上去，刚上桌的栗子蛋糕让她心慌了下，下意识地看了眼日历。 12月15日。 明天是裴盛的生日，但她曾经因为工作原因，习惯给他提早一天过。 “你的手在流血，你没事吧？”路人的关心让站在寒风中的裴盛反应过来。 “没事，谢谢。”裴盛朝对方道谢，寻了个洗手间将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 他看到自己左脸上被打出来的红印，淡漠地垂下眸子。 王扬的电话打来，他接听了。 “哥，你没事吧？” 裴盛：“死不了。” 一个巴掌而已，他曾经在地下拳场求生的时候，被打断手脚也活下来了。 他没有跟王扬闲聊的意思，挂了电话，就打车回去，走到楼下他扫了眼四周，没有可疑的车这才上楼。 他打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顾临还在厨房忙碌，他将新买回来的栗子蛋糕放在餐桌上。 “裴盛！你去哪里啦？”顾临转身看到裴盛的身影，高兴地夹了一块刚炸出来的藕夹伸到他的面前，“尝尝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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