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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啊。”顾临也没去看裴盛给自己的工资卡， 听裴盛说八千就以为是八千。 “八千哦。”楚格格笑了声。 “小老板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顾临越听越不对味。 “哪有啊， 我又不是周少然。”楚格格适当地转移话题，“裴盛怎么没给你买个车？” “哦，他把他的雅迪给我骑了。”现在冬天基本都裴盛开车接送他， 他也没怎么骑。 “就你那个小破电动车？” “哪里破了？”顾临问完想着小老板开的车可以换不知道几个雅迪，在心里默默地反驳， 一点也不破。 “谈恋爱你不图他钱，不图色，你图他对你好啊？”楚格格说完看向顾临这恋爱脑的他样子， 保不齐真的图裴盛对他好。 “就不能图他腰细腿长还活好吗？” 楚格格被他的反问给逗笑了：“好家伙，你才是真渣男吧，单馋他身体啊。” “当然不是，爱和欲望是分不开的，我只馋他。”顾临说的很认真。 “男人的欲望不是跟爱分开的吗？” “反正我不是。”顾临从不认为欲望和爱是分开的。 他喜欢裴盛才想跟他贴贴。 顾临被问了这么多，也好奇了会：“小老板你呢？你谈第一个男朋友的时候图他什么？” 楚格格脸上的笑意减了几分挂在唇角：“不知道，当时可能跟你一样吧。” 顾临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突然想到之前郑微说小老板的初恋已经去世很多年的事。 心里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但是他并没有亲口问过楚格格这件事，所以还是当做不知情，低头看了眼手机，看到了裴盛给他发的消息。 非L：去干什么？跑这么快。 裴盛还是第一次问他去做什么了。 LL：跟小老板去玩。 裴盛正坐在自己车里，在思考亲自去看自己小男朋友去干嘛了，还是在家里等他回来。 现在他看着顾临的回复，他想不出他们两能玩什么，玩摇奶茶还是鬼屋npc双人游？ 非L：合格的男朋友要学会报备真实的行程（微笑） 非L：[转发公众号文章——这六种现象说明你正在遭受情感漠视] 非L：[截图] 顾临点开截图就看到里面被红线画出来的，不报备行程。 顾临看到这些消息乐的不行，裴盛有时候真的很神经，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的。 LL：不要学老人家转发公众号的文章发给年轻人！ LL：真的是出去玩（狗狗真诚.jpg），我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给你带小蛋糕。 非L：好（微笑） 顾临看着他后面微笑的表情，好像每次裴盛发都表示‘知道了，但不是很爽’的意思。 顾临给他回了个亲亲。 裴盛已读，回‘微笑’。 他都能想到裴盛此刻不爽的神情，肯定冷着脸，然后拆薯片，或者小熊饼干嘎嘎一通啃。 裴盛坐在车内，拆开了一包顾临上次去超市买零食，专门给他买的饼干，放了几包在他车内。 他在思考是要给自己可爱的对象一个自由放纵的机会，还是把他给弄回来。 想着楚格格跟他也没什么玩的，还不如跟他在玩。 裴盛吃完一小袋擦了擦手，开车出去。 * 楚格格将恋爱酸臭味的顾临进了商场。 顾临急忙跟在楚格格身边，朝她问：“小老板你要喝什么？我请你。” 楚格格摆摆手：“不喝了，那会影响我看帅哥。” 顾临最开始没明白什么意思，等到了卖表的地方，看到店里七八个帅哥，看到楚格格眼底都泛着光。 他想到当初小老板第一次带他去男模店，那些男模看到小老板也是这个神情。 果真小老板在哪里都是财神爷啊。 “小宋，又帅了。”楚格格进门就给人抛了媚眼，顾临有种自己是小老板保镖的感觉。 楚格格带着他到一个柜台前：“顾小临同学别看帅哥了，过来看表。” 顾临只是被这个大场面给怔住了，他没踏足够这么奢华的地方。 听到楚格格喊他急忙走过去，小声地解释：“我没看帅哥。” “也是，这些都没家裴盛好看。”楚格格这个极度颜控对裴盛的颜值十分认同。 顾临感受到站在柜哥看自己的目光，急忙转移楚格格的注意力，指了指里面的表：“哪一块啊？是这一块吗？” 他指着表盘墨黑，指针却又是极端的白，跟上次楚格格给他看的那一款很相似。 “没错，就是这一款。”楚格格示意柜哥拿出来，“你试试？” 顾临伸出手戴上，他手腕细戴起来很秀气，但裴盛戴起来肯定才有矜贵的感觉。 “裴盛戴起来应该更合适，就买这个？”楚格格顾临很喜欢的样子。 “嗯嗯。”顾临把手表取下，“就这个，麻烦包起来。” 他拿出银行卡，这里面有他存的十万块钱。 楚格格看小财迷要献出所有的家当，居然没有很痛苦的样子，坐在高脚凳上托腮看他：“你居然不会舍不得？而且你不怕他把你踹了吗？” 顾临也坐了下来：“嗯，或许呢，但是这也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原本的世界最后学会的一件事就是相送的东西，一定要送。 因为在他妈妈去世的那一天是母亲节，他路过花店想给他妈妈买一束康乃馨花，但是他停了一会还是离开了。 所以最后他再也没任何机会送她东西。 顾临看小老板玩味的笑，急忙说：“到时候我就投靠你小老板！我白天摇奶茶，晚上去你鬼屋上班！” 楚格格望着顾临，从心里觉得顾临这个人很懂得珍惜，很多人要经历过失去才能懂珍惜这个词的含义。 她想到当初对死去的那个人，她想说的话，想送的东西，都因为自尊和不好的设想耽误了。 顾临见她一直看着自己，心里有点没底：“怎么了？难道你还不想收留我？难道我不是你小弟了？” 楚格格失笑：“是，顾小弟你帮我再挑一块。” “送谁啊？”顾临知道小老板身边男朋友很多。 “我初恋。”楚格格说着，“他跟你眼光差不多。” 顾临愣了下：“你初恋？” “嗯，你应该听郑微他们说过，我初恋死了好几年了。”楚格格之前讨厌跟人说那个人，面对顾临没有那种抵触的情绪，她能感受到顾临内心深处也失去过很重要的人。 顾临嘴笨说不出安慰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我能理解你的痛苦。” “我也能理解你的痛苦。”楚格格伸手把他的卡拿过去递给柜哥，“刷卡。” 刷完卡，看着银行的短信提示他的支出和余额。 他看着余额的10.31元，觉得还能吃个沙县。 然后又来了一笔支出，是拼夕夕的先用后付扣了9.9元。 顾临看着余额0.41元，又看向正在买买买的小老板， 觉得他们两的痛苦不是一个层次的！ 绝对不是！ 等楚格格买完表，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爸，好，我马上回去！” 她挂了电话朝顾临说：“我家里有点事，你自己打车回去行吗？” “行，你路上小心。”顾临不放心地叮嘱了声，“你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楚格格走之前把其中一个袋子塞他手里，说了句：“送你新年礼物。” “哦，还有当初我是装成没钱接近我初恋的，而且你的眼光是真的跟我初恋很像。” 楚格格说完就踩着高跟鞋跑了。 顾临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小老板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 他也没好奇她和她初恋怎么认识的啊。 他把两个表都放到书包里去，在商场里溜达一圈，在看起来就好吃的蛋糕店里买了一些甜点和小蛋糕。 当然刷的裴盛的工资卡，他的0.41余额只够喝个西北风。 等买的差不多了，他打算坐地铁回去。 但是他找不到地铁站，这边的商场没有跟地铁连在一起。 他跟着导航走了走，走到一处拐角，前路就被人拦住了，而且他的腰间抵着一个尖锐的东西。 顾临全身一冷，他感觉到是水果刀。 “跟我走。”对方带着口罩带着帽子，身上的衣服是很不起眼的灰色。 顾临听声音听出来了，是上次在电影院让他听李春华电话的人。 “你想做什么？”顾临冷静地问。 “走。”对方一双三角眼带着杀气。 顾临肩膀被他揽着，但是腰侧被水果刀抵住。 全身都冒出了冷汗，在巨大的恐惧下他觉得大脑却无比清楚。 李春华要见他吗？ 那他是不是就能把那五百万给拿回来了？ 顾临猜想这人大概不会伤他，因为他们还想得到那张银行卡的密码。 等被带到了一处很隐秘，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对方带着手套的手掐住他的脖子，再一次把电话压在他的耳边。 “顾临，看来你把裴盛伺候的很不错啊，隔几天就是五十二万到卡里，你的屁股可真值钱。”李春华的声音让顾临恶心。 但是顾临也很诧异，隔几天就有五十二万到卡里。 所以裴盛还在往那张卡里转钱。 可他明明已经猜到了李春华了，他那么聪明应该能知道那张卡在李春华手里。 所以他在背着自己做什么？ “你现在已经把裴盛套的这么牢，要不然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顾临冷静地问道。 “你把这张卡的密码给我，然后我那些留存的证据都删了。” “你手里有什么证据？”顾临想知道李春华有没有会威胁到裴盛的东西。 “给他看。” 扣住他的男人拿出手机调了一张照片。 顾临看着那张照片，是他上次裴盛送他去学校，他坐在他身上跟他接吻的照片。 很清晰，能完全地看到裴盛的侧脸。 “这个够吗？” 顾临心宛若坠入冰窟：“够，但我想当面交易。” “先给我一点诚意，十几万的手表我还没戴过呢。”李春华说完，顾临的书包就被男人扯住了。 他反应过来这人一直在跟踪自己。 男人用力书包断了一根袋子，顾临猛地挣扎起来：“你大爷的诚意！” 他伸脚直接踹他裤。裆，对方身手很快，他一脚偏了只踹到他的腿上。 但也把距离瞬间拉开，顾临拿着书包就想跑，对方反应迅速抓着他的肩膀，顾临下意识地用手挡。 匕首划破了他的小臂，尖锐的刺痛感让他顿了，对方再次想掐住他的喉咙。 顾临躲了下，身子撞在一旁的破旧的垃圾桶上，踉跄了两步还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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