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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若是不及时医治的话,会影响寿命。”安殊亭同样冷了脸,再次重复了一遍。 孙悦白看着第一次对自己面露厉色的安殊亭,握着熏炉的手攥的发白,心底暴躁又无处宣泄的死死被压抑着。 “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吧。”看着安殊亭格外清亮诚挚的眼睛,他最终偏过了头,声音透着几分暗哑。 安殊亭想到私下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表哥,有些事情发生了,没办法改变,但是人活着要向前看,你有我,有安家,一切都会好的。” “身体不适我们好好治疗,你要是不想请太医的话,我也懂医术,我帮你调理,好不好。” 安殊亭声音轻柔,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孙悦白定定地看着他,谦谦君子,清俊雅致,就像是世间最干净的暖玉,他抬起指尖描摹起安殊亭的眉眼。 那是安殊亭最吸引人的地方,被这双眼睛专注的凝望,就好像被这个人放在了心底。 “表哥……” 安殊亭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孙悦白突然开口道:“那些事情都是流言,老皇帝是有心,但他年纪大了,做不了什么,那些畜生也不敢将主意打在老皇帝看中的东西上。” “嗯。”安殊亭怔了一下,心底发闷,原来他知道那些流言蜚语。 也是,三公主的不屑,意有所指都快写在脸上了,他那样敏锐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见安殊亭点头,孙悦白脸上浅淡的笑意稍纵即逝:“那你抱抱我,行吗?” 他松开裹在身上的被子,原本红色的外衫已经满是褶皱,穿在他身上依旧美的惊心动魄。 安殊亭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看着那双看似平静下却又似乎压抑着波涛的眼睛。 他倾身抱住了面前的孙悦白,想要说什么,却觉得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孙悦白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放松下来,鼻息间淡淡的暖香,让他的心有一瞬间的安定。 他慢慢的闭上眼睛,冰冷的身体似乎也一点点的暖和起来。 孙悦白靠在安殊亭怀里,微凉的掌心贴着安殊亭的脸,趴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安殊亭心下一惊,孙悦白骤然的疑问让他忽视了对方有些过界的动作。 很快那一点心虚散去,他平静道:“我还是我,只是表哥你从前一直都不了解我,就像我也不了解你一样。” 孙悦白轻笑一声,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感兴趣:“是吗?” “你今天在御花园说的话,我很认同。” “但你有一点错了,其实我并不完全是为了整治孙悦馨。” “你长了一张足够吸引人的脸,以及看起来就很有魅力的身体,而得到这样一个男人本身就是很快乐的事情不是吗?” 他凑在安殊亭耳边轻声呢喃,仿佛情人低语。 安殊亭下意识的就要推开孙悦白:“表哥,这玩笑不好笑。” 孙悦白搭着他的肩膀,向后仰,这样的角度让他足以将安殊亭的所有情绪收于眼底:“所以孙悦馨说的也没有错,我这样的人也不知应该找什么样的人成婚。” “作为弟弟,你同情我,可作为一个男人,你也接受不了与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在一起吧?” “我坚持了数十年,如今我后悔了,陈国的秘药将我弄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他们却都站出来指责我,诋毁我。”孙悦白伸出细白的指尖,如玉般带着光泽,比任何女子的都好看。 他有时候真厌恶极了自己这幅模样,还有那些人窥探龌龊的眼神。 直到他生生的咬死了一个陈国贵族,那些人再也不敢做出试探的举动,毕竟他们只能折磨羞辱他,却不能让他死去,而一个不想活了的疯子,别人又能怎么样。 那是第一次满口的血腥味让人恶心,却也给了他莫名的安全感,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个疯子了。 孙悦白阴郁狠厉的眼神让安殊亭打了个哆嗦。 其实在医学的角度来说,不存在那种秘药,最多就是类似于激素的药物刺激了他的性征,本质上他这样的情况应该是从出生体内就隐藏了一套女□□官,在成年后发育了。 可这样的理由恐怕更让人难以接受,倒不如让他以为就是因为陈国的原因。 孙悦白此时的情绪极不稳定,安殊亭思索了片刻,安抚道:“喜欢一个人和男女有什么关系,你很好,总会有能将你放在心里的人,但我可是你表弟,哥,你别乱来。” 孙悦白冷笑,纤长的指尖在安殊亭脖子扫过:“你不仅是我的表弟,还是我的“驸马”呢,整个梁国的人都知道。” “我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会拿到手的。” 安殊亭脖子有些痒,见他一副要黑化的模样,连忙缓了语气:“表哥,我知道你厉害,我又没说不是你的驸马,但咱俩除了兄弟情……” 见孙悦白神色越发危险,安殊亭攥住了他的指尖:“也算是亲上加亲,但感情么,多培养才能更加深厚。”
第37章 2.07 两人说话间,有下人突然来报宫里来人。 孙悦白面露不悦,却还是起身整理衣衫,向外走去。 安殊亭拿了包裹好的熏炉追过去,递给他:“拢在袖子里,外面凉。” 然后将胳膊上搭着的银色狐狸毛披风为他披上。 孙悦白低头看着他指尖灵活的系好披风系带,摸索着软乎乎的披风角,眉眼重新带上了笑意:“你说的培养感情,看着似乎也很不错。” 安殊亭看他一眼,显然他这会儿心情又好起来了:“你觉得好就好。” 也是此刻他才发现,孙悦白真心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勾起,很有一种缱绻的味道。 安殊亭有瞬间的恍惚,下意识的将视线下移,恰好落在他苍白的唇上:“你脸色起来不好,有没有什么东西补补色。” 这段时日观察下来,孙悦白是个格外要强的人,就像今日明明已经很不舒服了,但他依然会用脂粉伪装成一副光鲜的模样。 可他原本的妆容被自己用绢帕擦掉,这一副病容显得十分脆弱苍白。 孙悦白指尖抹了下唇角,果然干干净净,薄唇忍不住抿起:“算了,让管家去接旨吧。” 安殊亭摇了摇头,今天这旨管家可接不住。 他视线无意间落在屋檐下的两盆山茶花上,灵机一动:“你稍等。” 孙悦白侧身,看见安殊亭大步朝着院里的山茶花走去,然后摘下了枝头最艳丽的一朵:“下人就养活了两盆。” “有花堪折直须折,能用来装饰你,是这朵花的荣幸。” 安殊亭知道这是他的宝贝花,平日里没事都要打量一眼,笑着打趣了一句,手上动作一点不慢,将花瓣撕下,用指尖碾碎。 指腹之上嫣红色的花汁看起来漂亮极了,他抬手在孙悦白唇瓣轻点。 直到微凉的唇瓣都被浸上淡淡的红,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指:“行了,现在走吧。” 两人来到正堂的时候,传旨的太监已经喝了好几杯茶。 看见孙悦白两人,连忙起身道:“楚王、安公子安好,奴才奉太后旨意来给楚王送赏。” 他扬了扬手,五个容色秀美,身子婀娜的女子齐齐上前。 “太后娘娘说了,王爷也年近三十了,膝下一直无子,这几位姑娘太医看过都是好生养的,赐给王爷,希望王爷早日开枝散叶。” “太后说,这几位姑娘若是生不出来,来年就在宗室里选几个孩子,以后也好奉养王爷终老。” 孙悦白早在太监开口时,就已经面色铁青。 开枝散叶,他怎么开枝散叶。 “滚!”他心中怒火汹涌,一把扫去桌山的茶杯、花瓶。 瓷器丁零破碎的声音刺的在场所有人低头不敢吭声。 “母后可真是一如既往的会恶心人。”他眼神如寒冰刺骨:“你回去告诉太后,儿子多谢赏赐。” 太监显然也知道孙悦白的忌讳,心底同情了楚王一瞬,迫不及待的起身告辞。 还没等他走出中门,就听见身后楚王冷厉的声音:“把人都卖去青楼,我们府中不养闲人。” 传旨的老太监脚步停滞了一下,险些踉跄摔倒,幸好旁边的小太监扶了一把,果然是疯惯了的楚王,连宫里赏赐的女子都敢发卖。 此时他却只装作听不到,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表哥,这么做不合适。” 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安家公子的声音,唉,希望安家公子足够怜香惜玉,要不那几个美人,可惜喽。 安殊亭的阻拦让孙悦白心底越发厌恨,看向那几个女人的眼神恨不得将她们千刀万剐:“怎么你怜香惜玉,想要保她们。” 原本听到要被发卖青楼,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子,此刻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爬到安殊亭脚下,泪眼朦胧的仰头看他。 安殊亭侧身躲开,又顺便挡住了孙悦白:“悦哥,我手下有好多士兵娶不到媳妇呢,这几个姑娘不如赏给他们。” “这也算是太后体恤士兵,要是直接发卖了,恐怕落人口实。” 没错,安殊亭手下也是有府兵的,皇帝为什么如此忌惮安家,是因为他家不仅是累世的世家,在当朝还掌握了十万兵马,当年也正是这强势的兵权,让孙悦晟的皇位更迭没出任何意外。 可惜这么些年下来,在皇帝的有意扶持下,那些军队无论是从战斗力,还是人数上来说已经比不上连玉手下的那些人了。 “安公子,我们被太后辞下来是为了服侍王爷和您的。”大概是因为安殊亭看着和善说话,他们其中一个容色出挑的揪着安殊亭的衣服下摆,眼眶微红,小心翼翼道。 她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孙悦白的怒火,只见他抽出身旁侍卫手里的剑。 安殊亭连忙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表哥,和她们生气不值当。” “管家,先把人带下去。” 管家看了孙悦白一眼,见他阴着脸,却没有出言反对,连忙招呼着所有人退下。 安殊亭几乎是半拥半抱着孙悦白将他摁在凳子上:“你这样也出不了什么气,平白落人口舌,这几个人,交给我,我来处理。” 孙悦白当然不认为他会看上那些庸脂俗粉,再加上安殊亭好言好语,他也不想强硬的抚了他面子,最终只能甩着衣袖离开。 ………………………………………………………… 连玉到底敌不过群狼撕咬,最终还是被卸下了军权,之后的切割当然又是一番交涉。 安殊亭回赵王府,陪他爹娘吃饭,还被他爹猛地夸了一阵,乱拳打死老师傅,这次可真是应了这句话。 他趁热打铁向他爹提起想要一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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