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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安妈妈觉得胜券在握:“你好自为之吧。” 众人离开后只剩下满屋狼藉,安殊亭弯腰将扔在地上的抱枕捡起来放回沙发上。 转身看到余白还站在门口的位置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他走到余白身边将他夹在手里的烟拿下来叼在嘴里,却被浓郁的烟味呛的直咳嗽。 余白轻轻拍着他的背:“你今天不应该这么冲动,他们到底是你的家人,也是关心你。” 安殊亭将烟掐掉,精准的将烟头抛进垃圾桶:“那你太不了解他们了,他们只是害怕自己有个丢脸的孩子。” “我只是不想你后悔。”余白怎么会不了解那家人,打了这么多次交道,他太知道那家人的虚伪自傲,反而是安殊亭看起来和那家人完全不一样。 安殊亭对安家人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那份感情不足以撼动他对生活的底线:“反正在我妈眼里我就是个叛逆狂妄之辈,可我有自己的追求,而不是当一个提线木偶。” 余白不是第一次听安殊亭说理想,他并不觉得他狂妄,反而十分羡慕他的生活状态,但眼下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将放在门口的衣服袋子还有一些厨具提到桌子上,再看凌乱的房间时,眼神复杂:“我们最多只能在这里住一晚上。” 安殊亭笑了笑:“没关系,反正这里的基础环境也就这样,回头我们找更好的房子设计装修,到时就可以有更多风格选择了,不过那些家具就要联系退了。” 余白微愣,心情莫名松快许多:“你倒是什么时候都一副好心态。” 安殊亭见他不至于脸上全是灰败,突然有些神秘的凑到余白面前:“要不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三十多岁的余白最怕的就是意料之外还有居无定所的漂泊,可此刻他突然被安殊亭感染:“好。” 两人顶着冷飕飕的夜风,跺着脚缩着胳膊在站台候车时,突然相视而笑。 晃晃悠悠的火车载着两人穿越荒山戈壁,他们去看了古人诗词中最喜欢提及的玉门关,他们穿过云层攀爬了白雪皑皑的祁连山。 两人携手一起去看了鸣沙山月牙湖,安殊亭扶着余白骑了骆驼。 之后是历史悠久的敦煌莫高窟,威严坚守的嘉峪关。 在自然奇景,人间镜湖的茶卡盐湖他们留下了许多风格秀丽的照片。 这短短的一个月是余白一生最快活的日子,巍峨的高山,奔流的江海,还有天地间渺小的人。 回程的时候余白看着火车外逆退的行程,只觉得人生匆匆,他轻轻的摸了摸安殊亭的发顶,又觉得这个人当真是自己人生中的一点幸运。 “下一站B市站,请即将到站的旅客准备好行礼物品,准备下车。” 安殊亭听到广播声猝然惊醒,推了一把余白:“拎上东西,我们准备下车了。” “离我们的终点站还远着呢。”余白以为他睡迷糊了。 安殊亭站起身大声道:“我们现在是要私奔,不回去了,你就说你敢不敢。” 余白下意识的去看周围,果然这节列车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俩。 安殊亭并不给他犹豫的机会,将架子上的行李箱拿下来,一把拉起余白的手:“走吧,以后全是我们的好日子,过去的那些陈旧的,腐朽的都被我们留在过去。” 有乘客被这两个年轻人逗笑了:“呦,你们这一对小鸳鸯演戏呢?还不快跑,等会车门关了。” 余白只觉得面颊发烫,他将帽檐往下拉了拉:“遗忘该遗忘的,迎接全新的朝阳。”他的声音不如安殊亭嘹亮,却也清晰有力。 察觉到周围隐隐传来的笑声,他推了安殊亭一把:“门要关了,快走吧。” 安殊亭笑得明媚又得意,他头也没回朝着身后起哄的乘客挥了挥手,牵着余白下了火车。 车外细雨绵绵,两人站在站台,看着他们回家的列车越来越远,余白转头问安殊亭:“这下怎么办?” “住酒店?你还有钱吗?” 安殊亭有些尴尬:“没事,我和同学借一些。” 余白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给安殊亭:“拿着吧,这里面有三十万,以后花钱不要大手大脚。” 安殊亭好奇的看着余白,将那张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你竟然这么有钱,那你当时就应该把卡甩我妈脸上,她之前还猜测你想讹钱。” “我猜我们全家的存款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难道你也像小说里写的有什么隐藏的身份。” 余白有时候都不知道安殊亭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推着行李箱,拽着安殊亭的书包领着他往站外走:“这是我以前的存款,现在都给你。” 安殊亭这一路上肉眼可见的兴奋,以至于他坐上出租车,司机都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余白就这么听他兴致勃勃的和司机聊了一路。 下了车他们走了十几分钟,两人在一个四合院前停下,院子面积不是很大,但有小假山林立,假山旁种了几棵树,应该是梅树。 假山南侧是小花园,虽然长满了野草,但毫不掩饰的生机勃勃,院子南北直通还有一条人造鹅卵石小溪,西北角搭种了葡萄架,这个季节郁郁葱葱。 余白曾经梦想过的家就是这样的,春天夕阳晚照,他躺在摇椅上看着漫天云卷云舒,闭上眼鼻息间全是馥郁芬芳。 夏天炎热时,他可以在院子里赤着脚踩水,坐在屋檐下听流水潺潺。 冬天的时候他可以爬上高高的假山,看红梅映雪。 余白眉眼轻扬:“这里可真漂亮,就像梦里的东西被搬到了现实。” “只是住这里应该不会便宜,如果我也没钱的话,你找的这个地方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余白也看出来了安殊亭确实很懂浪漫,他的情感很细腻,也很愿意在这些上面花心思。 但风花雪月确实是建立在金钱下的浮华,安殊亭一个月的旅行将他本来还算丰厚的存款花的一分不剩。 余白原本打算等回去之后和安殊亭提分手的时候才会把卡给他,就当是感谢他陪他走遍山河湖海,但安殊亭突如其来的私奔让他不得不提前拿出了那张卡片。 “我知道没钱了,所以没钱就回家呀。”安殊亭按密码开门,将行李箱放到门后,拉着余白瘫坐在沙发上。 “这里是我家,以后就是咱们的家。” “我原本都打算好了,咱们这个月就把外面花园的草挖一挖自己种菜吃,然后我再和老师同学借些钱,先对付几个月。” 余白看着他闲适的安排之后的日子心下触动也有些惊讶:“这里是你家?” 安殊亭纠正他:“咱们家。”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为了买它我花光了全部的奖金,自己还没怎么住呢,你就赶上了。” “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安殊亭胳膊搭着余白的肩膀,语气感慨。
第117章 5.06 “所以真的是私奔。”余白将安殊亭在他脖子后作乱的手拿下来,他现在是一点也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 “当然是,人这辈子最不应该辜负的是自己,想做什么当然就要立刻去做,”安殊亭喜欢看余白惊讶的表情。 从刚刚进门他就注意到了余白喜欢他的院子,于是又拉着他去看房间:“这里是主卧,这里是客卧。” “主卧的话我们住,客卧万一我们吵架的时候我住。” 安殊亭将房间窗帘拉开,又将盖着家具的白布全部揭开。 余白帮他收拾防尘布,看着安殊亭忙碌的身影,让他有了一种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错觉。 余白:“你觉得吵架之后应该分开住?可不去沟通只一味的冷暴力难道不会更加消耗双方的感情吗?” 两人因为这一点争论不已,好在虽然最后没有讨论出来结果,但整个房间的卫生算是打扫完了。 今天算是余白乔迁新居的第一天,安殊亭专门定了地方为他庆祝。 两人还没有坐下,店里的老板娘就热情的拿了菜单过来:“小安,和朋友来吃饭,怎么样暑假过得开心吗?” 安殊亭眉眼含笑,将余白露出来:“还算不错,琴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 “我是安殊亭的好朋友,我叫余白。”余白打断了安殊亭的话。 “小白的朋友呀,今天来店里可要好好尝尝我的手艺。”琴姐仿佛这才注意到余白状似不经意问:“你多大了,有对象吗?” 琴姐从两人进门就注意到这个陌生帅哥了,一身黑色风衣身段修长利落,黑色口罩外,裸露的凤眼淡若冷泉,等进了门摘下口罩,线条明晰的五官,更让他显得清隽如玉。 琴姐一眼就为这个有些神秘的帅哥心动。 安殊亭见她老毛病又犯了,薄唇微抿:“琴姐,这是我朋友,而且他有对象了,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琴姐打了一下安殊亭的肩膀,笑得张扬,眼睛里带了几分嗔怪:“你小孩子懂什么,姐不过是随口问问,偏你最喜欢多想。” 她就是嘴上花了些,平时没少打趣安殊亭和他的那些同学,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和自己眼缘,年龄也合适的帅哥,不想这个年轻这么拆台。 安殊亭习惯了她夸张外露的情绪:“最好是我想多了,我朋友是正经人。” 琴姐一下子就乐了:“行了,护得这么近,不知道还以为我要抢你男朋友呢。” 三人都是高颜值,站在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注意到旁边桌的人时不时的朝这边探头,余白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小安,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咱们赶紧吃饭吧,吃完去超市再添置一些东西。” 琴姐冲着朝自己看过来的顾客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对余白他们说道:“你们看需要什么?” 安殊亭把菜单递给余白,一边熟练的点菜:“要鸳鸯锅吧,余哥不能吃辣,再要些羊肉卷、牛肉卷,我们俩都喜欢吃,再要些香菇,这个余哥喜欢吃。” 点了个大概,他转头问余白:“这家店里特色的话,这个猪脑子还不错,只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习惯。” 余白果断拒绝了安殊亭的推荐:“你自己吃吧,我再要一个空心菜。” 琴姐点了点头,看着这二人默契分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她倒是没有多想就是觉得这个帅哥也就是看着冷。 点完了菜琴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安殊亭就知道她还没有死心,他倒了一杯茶水放到余白面前,语气酸溜溜:“长得好看可真好不是吗?才见了一次就能让别人念念不忘。” 余白侧目,白皙的侧脸在灯光下仿佛冷玉,眼尾忍不住上扬:“所以你当初也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才对我念念不忘的吗?” 安殊亭发现余白应该是挺自恋的性格,不过是当初那张冷漠的面具遮掩了他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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