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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别忘了,章文昭最初的推测,便是宁长启抓住了某人的把柄,某人反制策略的结果是让宁长启误杀了人。 原本这个某人的把柄还是未知数,但结合今晚响叔提供的消息,大胆假设如果这个把柄就是封络! 这完全说得通! “宁长启得知封络的下落,将人绑了用来要挟或扳倒某人,某人出招使宁长启杀了人,宁长启迫不得已毁尸灭迹却被我们发现,于是宁长启又派人来杀我们,我们抓了他的人再放回去,还弄出轰动京城的案子,宁长启以为这些也全是某人的手段,故而着急去查看封络是否被某人发现抢走了。” 章文昭边梳理边说道,既是说给自己听,也是想问问宁远的意见,“毕竟封络是某人的把柄,某人最在意的本就是封络,某人使出一系列招数未必只是反抗,而在于回收把柄。” “!”宁远点头,显然与章文昭想到一块儿去了。 “不考虑我们,假使宁长启从头至尾没想过还有第三股势力介入,以为这些全是他和某人的较量,这件事是不是完全说得通?” 宁远再度点头。 是了,这是当前最好的解释,章文昭相信他的猜测距真相已经是八九不离十。 “目前只有两点还说不通。一则是封络确为把柄,那胡大哥送给任大财的究竟是什么?我猜会不会是一招障眼法?胡大哥信中说了,他送镖与封络失踪时间极为相近,既然这两件事不是巧合,自然可以这样联想。” 宁远本想让章文昭问问胡元,可想到胡元自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如果押送的镖能到处说,岂不是对不起这一行。章文昭一直以来虽头疼但也不曾问过胡元,想必便是考虑到这一层。 “青禾。”宁远想了想写下两个字。既然胡元不能问,何不让青禾去查任大财本月十五前收过什么。或许胡元是秘密送的,但任大财府上多了什么,未必不能查出来。 “有道理!我这便吩咐下去。”章文昭豁然开朗,任大财这明晃晃的线索摆在眼前,他却绕在宁长启与某人的较量里,没有想到这一层。一旦查清楚任大财,封络到底是不是把柄,胡元送镖是不是宁长启的障眼法就一清二楚了。 章文昭当即就冲阿宝招招手,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叫他去找青禾,调查任大财。阿宝点头应下,在夜色中悄悄离开了公主府。 解决了一大疑惑,接下来却有些艰难,并非章文昭想不出来,只是涉及到的人物,对他与宁远来说有些不妙。 “?”宁远不明所以,催着章文昭继续往下说。 “这第二点说不通,是封络涉及的乃是十多年前一桩旧案,这旧案与宫里有联系,但具体是和谁有联系尚不清楚。知道这一点,我们便能知道宁长启握的是谁的把柄,与我们一同搅在局里的这个神秘的某人,究竟是谁。” 然而章文昭心里清楚,封络最有可能与丽妃有关系,旧案便是当年丽妃用封络给的毒毒哑了宁远。难道真的是丽妃在与宁长启斗? 按理说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但章文昭心中仍有疑虑。诚然他不肯信丽妃有此等手腕,更有此等谋划,可抛开他的私人情绪,他直觉事情或许比他想得更复杂。只是究竟复杂在哪里,没有任何线索,他便是想破头也想不出。 “看来,只能等见到了封络,听他亲口说了。”章文昭现在只能想办法从宁长启手里抢人了。无论是为了丽妃还是封络一家的性命。 只是他需要头疼的,是得到封络后,该怎么同宁远解释他的隐瞒。他初心是想默默替丽妃和宁远排除隐患,然而越瞒好像事情越不受控,但愿到时候宁远还能信他别无二心。
第79章 错综复杂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不,自从京城发生惨案开始,就让许多人难以入眠。这其中要包括还在苦苦追查响叔去向的宁长启,以及看似胜券在握的宁平江。 从康平公主府离开后的宁平江,吩咐了冯大友继续查案以及追查方向后,坐上在公主府门外等候的马车回宫,在车上便褪去了那副温和带笑的伪装。 对于宁远,宁平江的感情有些复杂,尽管他的确从一开始便带着目的接近对方,可十多年来,宁远永远那么乖巧懂事,在一众或勾心斗角或刁蛮任性的兄弟姐妹中,只有宁远对他的依恋乖顺十年如一日不曾变过。 都说日久见人心,宁平江不能说对宁远这个妹妹没有一丝的温情。只可惜皇后当年做的事注定他们不可能毫无隔阂,即便秘密会被他永远埋葬,但他只要一想起,又怎能安然面对宁远,对宁远全然放心呢。 而一提起那个秘密,宁平江不由揉起了额角。 “封络还没有下落吗?”宁平江问身旁的人。 马车上除了宁平江外还有一人,这人是他的贴身护卫谢三,也是他手下暗卫的头领。 “回殿下,还在找。他们总要来京城,京郊已经排查的差不多了,就快找到了。”谢三回答。 “没找到便是没找到,下次别再用”快了”这种话敷衍我。以前你行事我是全然放心的,怎么这一阵子接连失利?”宁平江语气严厉了许多。 以前谢三不会说“快了”、“就要成了”,宁平江吩咐下来的事向来完成的漂亮,说三天做好就绝不会拖到第四天,现在是怎么了? “殿下恕罪,属下绝无敷衍之意!是属下无能,这一阵子的确处处碰壁,像是有什么人专门与属下作对一般。”谢三单膝跪在马车中,诚恳又带着困惑说道。 并非谢三推脱,原本宁平江也吩咐他去找宁长启毁尸灭迹的证据,然而他还没找到,证据就被人摆到了礼部衙门口。后来宁平江让他去查是谁抢先一步,可到今天也没再见那神秘人出现过。前几日宁平江要他从宁长启手里截获封络,结果…… “难道宁长启最近新收了什么人?他的手下怎么变得如此厉害?”宁平江想起前两日让谢三去跟踪宁长启的人,结果谢三手下竟然半路就被杀了,“你下次不可再大意,多派些人手同时行动。” “是。”谢三神色凝重。他那天派了两人去跟踪宁长启的人,本想着以那二人的本事,定然没问题,结果才出城,竟然就被反杀了,宁长启的人什么时候有了这等身手? “他们的死有没有蹊跷?确定是宁长启的人所为吗?” “他们都死于寻常刀伤,看不出特别的手法,多半……” “哼,我就知道宁长启不是省油的灯,看来这次不想办法除了他,往后要有大麻烦。”宁长启眸光一冷,吩咐谢三道,“继续盯着,给我盯紧了。” “是。”谢三应下。 宁长启所说派出去却被杀的两人,便是在跟踪紫衣男子出城时,被响叔顺手料理掉的两个灰衣男。 这事儿说来巧合,宁平江与宁长启虽明面上达成了交易,由宁长启退一步,让出碎尸案的功劳并将封络送给宁平江,可宁平江哪能就这么信任对方。万一案子结了,宁长启却撕破脸不认账,不肯交人,到时候宁平江会重新陷入被动。 因而他虽然嘴上答应,却一刻没有放松警惕,仍旧叫手下跟着宁长启的人,就是为了自己找出封络所在,只有切实将人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万无一失,不怕宁长启耍花样。 而宁长启那边,的确也是抱着事后不认账的心思。反正案子结了要向皇帝陈述案情,到时宁长启毁约,宁平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殿前再翻案,宁长启便仍旧可以以封络作为最大的筹码。 巧就巧在响叔对这些一无所知,而两位皇子对响叔同样完全不知情。 这就造成了当下的局面: 响叔杀了灰衣人,紫衣男子压根不知道有灰衣人跟踪这一回事,便谈不上上报宁长启,宁长启其实一无所知。但宁平江得知自己的人跟踪紫衣男子却被杀,找不到其他痕迹,理所当然将事情怪在紫衣男子身上,进而想到这是宁长启的指示。 然而响叔不知自己杀掉的灰衣人是谁派来的,因此章文昭也不知到底宁长启在和谁争夺封络。 在三方消息都没掌握完全,各人间存在各种信息误差的情况下,事情变得无比有趣。谁也没料到,因为误会,让宁平江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宁平江在此时对宁长启的杀心达到顶峰。 但总的来说,无论怎么闹,章文昭在其中的主动性无疑是最大的。 尤其在第二天,阿宝从青禾那里得到了新的消息之后。 “少爷,青禾哥说城中这些日子没有无故失踪的女子,他指的是原本就住在京城的。那些临时来往的过客太多了,他只查到一些,但若是出京后被偷偷绑回来,那就真无人得知了。” “临时来往的过客,在长京府必然有详细登记。” “少爷,您不会要我去长京府偷……哎呦!” 章文昭不留情地在阿宝头上敲了一记,“你当自己是江洋大盗呢?既然京中女子没有失踪者,要么死者是宫里人,要么便是临时来往的过客。” “所以呢?”阿宝揉着额头问。 “哼,你都能想到查临时人口,周诚一介长京府尹会想不到?有礼部牵扯其中,到时候三皇子给长京府施压,加之周诚本身颇为刚正,真从这记载中找到蛛丝马迹,二皇子还能坐得住?说不定周大人早就守在府里等着盗贼自投罗网了。” “您是说……”阿宝眼珠一转,想到了最直接省事还不会被周诚设套抓住的办法,“二皇子会直接烧长京府的府库!” “对多半如此,他若是迟迟不动手,那与临时人口便无关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宁长启与宁平江两兄弟达成了什么协议,放宁长启一马。但这一点无从查证,章文昭只能先放下。 “那青禾哥这不是白忙活一场。”阿宝嘟囔道。找了那么久,找到的线索不能用,不就是无用功。 “非也,你想想,什么样的临时来往京城的女子,能被二皇子遇到?” “嗯……肯定不是普通人,二皇子也不是日日出宫,寻常女子走夜路都未必能撞见他,白日里人头攒动就更不可能偏偏看到她了。依我看,除非是有人特意敬献,再或者本身非富即贵,才能接触到二皇子那等人物。” “不错,这样一来,可疑的人选范围便缩小了。让青禾之后照着这两个方向继续查,尤其查第一种可能,问问有没有近期隐隐透露过自己要发财、要升官要出人头地的人,他们最有可能寻到女子献给二皇子,换取好处。” “那为何是着重查第一种可能?”阿宝不及章文昭的头脑,胜在他不懂就问。 也幸好章文昭是个耐心的主子,换做别人还未必会给小厮一一解惑。 “非富即贵之人背后多少会有依凭,若是他们的子女、姐妹被人玩弄还杀害,当真会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况且二皇子好色归好色,却不是拎不清的人,他不会主动给自己找麻烦,更多是找你情我愿的女子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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