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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休息。我们也不知道他会选择什么时候将照片曝光出来,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才不会被打得措手不及。”公关部部长强撑着眼皮说道。 另一个公关部的人也已经累得声音都虚弱了不少。 “到底谢哥为什么要离职啊?” 这话一出, 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 “是啊, 谢哥在就好了!” “好想谢哥啊!” “……” 听到这些话, 知道一些内情的公关部部长和小周都悄悄地看了一眼许言烛的神色。 许言烛低垂着眼, 坐在会议桌的一角,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公关部部长见状,立刻横了下属一眼,“想什么想!怎么都那么依赖谢哥, 没有谢哥就不会干活了吗?” 一个人小声反驳道:“谁不依赖谢哥呢?” 许言烛听到这,看了那个说话的人一眼, 他说的没错,谁不依赖谢哥呢?谢归宴不是公关部的人, 但是公关部的人竟然都那么依赖谢归宴, 可想而知,平时谢哥是有多么操劳。 而且不仅仅是公关部的人依赖谢归宴。 许言烛仔细想了想, 造型师在做造型之前都要跟谢哥商量,编舞的舞蹈工作室也经常请教谢哥的意见…… 几乎是跟艺人有关的工作,谢归宴都十分了解。 要做到这种地步,付出的心血和时间都是巨大的。 许言烛越想就越觉得不可思议,他之前到底都在做什么啊?为什么会忽略谢哥的辛苦?而且还总是任性妄为,给谢哥带来麻烦? 许言烛知道自己任性,但他觉得自己有任性的资本,谢哥也会一直站在自己身边。 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真的让谢哥无法忍受了。 他怎么那么过分,不知好歹呢? 许言烛一直在心里质问自己。今晚一直听着他们讨论方案,许言烛就坐在旁边不断地在心里骂着自己。 “都回去休息吧。”许言烛看了眼投影屏上密密麻麻的字,这些预案对于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来说,都显得太脆弱,太不堪一击了。 就像是想要在狂风巨浪中生存的小舟一样,无力茫然。 许言烛第二次说了散会,公关部部长顺着许言烛的视线看到了投影屏,揉了揉眼睛,“既然言哥这么说了,我们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话一出,许言烛看到公关部的人眼中都闪着感动的泪花。 …… 谢哥感觉到累的时候,为什么他没有意识到呢? 自从回到公司后,许言烛每一份每一秒都在内心谴责自己,脑海里不住地回想起谢归宴的神态语气,琢磨着什么样的语气可能是谢哥累了,什么样的表情是谢哥生气了。 为什么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呢? 怪不得那么温柔的谢哥都会离开自己,为什么他会将这一切弄得一团糟?他本以为出道五周年之后,会跟谢哥一起开启一段新的旅程,但没想到五周年之后,谢哥就不再陪着他一起了。 许言烛魂不守舍地回到了自己的家。 灯亮起后,客厅角落中被扫成一堆的碎片刺眼极了。上次他发完脾气后打烂的东西,碎片仍然没有被清理。 许言烛迈开步子走到角落,捡起了一块碎片,望着碎片出神。 这屋子里都乱糟糟的,没有人清理和打扫。 “你不是离不开我,你是离不开一个保姆吧?”谢归宴说过的话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当时许言烛信誓旦旦地说,他从来没有将谢归宴当作保姆,他不可能将谢归宴当作保姆。 可现在…… 许言烛看着没有了谢归宴打扫后家里乱糟糟的客厅,眼睛感到一阵一阵的刺痛,角落里无人清扫的垃圾仿佛在嘲笑着他。 家里卫生都让谢归宴打扫,工作上有关许言烛的一切事项,谢归宴也都包圆了。一人身兼数职,又要工作又要帮他打扫卫生,这说出去,他没把谢归宴当作保姆,谁信啊。 亏他当时还信誓旦旦、言之凿凿地说自己绝对没有把他当作保姆。 他心里没这么想过,但行动上表现出来的,就是如谢归宴所说的那样…… 许言烛看着手里的碎片,只能隐约看出手里的碎片原来是一个陶瓷杯。现在只能看到碎片锋利的边缘。 许言烛伸出手指缓慢地摩挲着碎片边缘,隐隐的刺痛感从手指尖传来,许言烛就这么坐在地上,拿着碎片,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质问着自己,每想一遍都觉得难以呼吸。 已经凌晨五点钟了,许言烛仍然靠坐在角落。 碎片割破了许言烛的手指,血从手指顶端源源不断地往下流,两三条血迹从手指尖端蜿蜒到手背,血红的血迹和白皙的手背形成了鲜明的颜色对比,触目惊心。 许言烛却像丧失了知觉,手指仍然用力地按着碎片边缘。 力度大的像是要用碎片刺穿手指。 谢归宴的离开,狗仔拍到的照片,这两件事在许言烛脑海里来回旋转,将他挤压得喘不过气。 许言烛眼神飘忽地看着客厅。 突然,他的眼神定在了一个角落处,那里有着一堆碎瓷片。 他记得那是……谢哥在巴黎给他买的纪念品,却被他生气时毫不在意地打碎了。打碎后他还说了“砸坏的东西重新买过就好”“谢哥再给我买一个吧”。 许言烛站了起来,久坐后突然的站起,使他脚下一个踉跄,腿部神经发麻。他不管腿麻,扔下了自己手中带着血的碎片,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那一堆碎瓷片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一堆碎瓷片。 这是谢哥在巴黎买给自己的礼物啊,为什么他就这么摔坏了?摔坏后还若无其事毫不在意? 他怎么舍得在摔碎谢哥送给自己的礼物后,还这么对谢哥说话啊? 那一天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了脑海。 谢哥已经很累了,他缠着谢哥,要谢哥送礼物,没有礼物就大发雷霆地乱打乱砸。还在谢哥那么累的情况下,要他陪着自己睡觉。 第二天一早,被谢哥发现自己砸烂了他送的礼物后,还说出了“砸坏的东西重新买过就好,不差钱”这种话。 许言烛双手捧着一堆碎片,自言自语道。 许言烛,你还是人吗?
第43章 许言烛就这么手里拿着碎瓷片靠坐在墙角, 坐了整整一晚,手背的血迹由鲜红色变成了深红色,逐渐干涩。音响里放着当时收到礼物时, 因为开心而写下的歌。 这首歌中愉悦的情绪,让许言烛心中更加复杂。 为什么他会忘了收到礼物时的那份心情呢? 靠在墙边, 许言烛高大的身子慢慢地蜷缩了起来, 他双腿屈起, 大腿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身体, 手上拿着碎片垂在地面, 头却茫然地靠在墙边。 为什么他感受不到谢哥的温度了? 谢哥哥, 你在哪里? 我好想你…… 谢哥哥…… 微微仰起头,几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狭长的眉目中沁了出来,许言烛喉结滚动了一下, 掩上了眼睛, 将湿润收于眼中。 等小周好不容易撞开了许言烛家的门后,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许言烛将头埋在了一件灰色大衣上, 靠在墙角,只露出了一个黑色发旋在外。那件灰色大衣,小周记得是谢哥的衣服。再定睛一看,许言烛垂放在地上的手还有隐隐约约的红色血迹。 小周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言哥言哥!”小周冲到言哥身边,蹲下来看言哥的状况。 许言烛一开始没反应, 小周就用力地摇晃着许言烛的身体,“言哥, 你醒醒!你还好吧?” 小周抓起许言烛垂放在地上的手, 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还好, 血是从手指流出来的,伤口不在手腕上。 许言烛从那件灰色大衣里慢慢地抬起头,眼神无法聚焦,飘忽地看向来人,“……小周,你怎么在这?” 小周一顿,想起了被自己破坏的门锁,“我打了很多电话给你,而且按了很久的门铃,一直在外面敲门,也没人回应。我一心急就冲进来了……” 许言烛脸色苍白,换作是以前,他会直接将小周赶出去。 他不喜欢其他人进到他的家里。 但是昨晚他一直在想,是他不喜欢其他人进他的家里,但是为什么由此带来的麻烦事,都让谢哥承担了呢? 他就不能自己动手打扫卫生吗? 更糟糕的是,他不仅没有自己动手打扫卫生,反而还乱打乱砸,制造了一堆垃圾给谢哥增加负担?他简直不是人。 许言烛皮肤苍白,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一晚没喝水的嘴唇干燥皲裂,目光看着小周,但心里不断地想着谢哥。 谢哥哥,来抱抱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我会学着成长起来的,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许言烛的嘴唇小幅度地一开一合,轻轻自言自语说着什么,小周看着言哥的嘴唇在动,却没听到言哥在说什么,只能担心焦急地看着言哥。 许言烛在心里不断地苦苦哀求着,感觉全身被一阵寒意笼罩着,身体止不住地一阵阵发寒,怀中裹着的灰色大衣,上面属于谢哥的气息也仿佛在渐渐消散,许言烛紧紧地抓住手中的大衣,想要这样抓住谢哥,不让他离开。 但没有用…… 许言烛知道自己心中这样的挽留,肯定是会惹人厌的。 每次闯祸了,就只知道抱着谢哥取暖,汲取谢哥身上的暖意。 他这样认错,谢哥也是不会回来的,许言烛惨淡地动了动嘴角。 “言哥,你,你已经知道啦?”小周轻声细语道,不敢大声惊吓到言哥。 听到小周这样的问话,许言烛眼珠动了动,盯着小周。 小周惴惴不安道:“没事的,你不要太在意网上的消息?这几天好好待在家里,休息一下,但是千万千万不能有歪念头。”小周心有余悸地看着许言烛的手。 小周这是第二次看到许言烛自残割伤自己的手了。 言哥的手要玩乐器,要弹钢琴弹吉他的……给言哥双手上的保险就已经价值不菲了,言哥这样伤害自己的手,要是真的伤狠了就完蛋了。自残也不在保险的赔付范围里…… 这两次是割伤自己的手指,那下次是不是就会往手腕上割了? 小周不敢再刺激言哥了。 言哥现在的状态感觉很不妙……可以说,自从谢哥离开后,小周是看着言哥一天比一天的状态糟糕的。 本来去佛罗里达找谢哥的时候,言哥打起精神激动地前去找谢哥。 但没想到见面后,会闹得这么不愉快。 现在网络上关于言哥的负面新闻满天飞,小周真的怕言哥受不住这样的双重打击。言哥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打击,现在一来,就来这么大的事,该怎么办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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