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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许言烛真的出什么事了? 这个念头一起, 谢归宴完全坐不住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联系上许言烛, 但他不能离开校医室, 万一有学生突发急病需要联系校医, 他不在场就完蛋了。 但他此时已经读不进论文,论文就像是一串无法被解读的乱码,在他眼前乱飞。 许言烛不会真的出事吧? 那自己昨天没有尽力联系许言烛,是不是做错了? 椅子上就像有千万根真在扎着谢归宴, 让谢归宴无法安心地坐在椅子上。最终,他还是抵不住对许言烛的担心, 发信息求助自己的舍友刘永江。 刘永江也是医学在读硕士,能够替他在校医室里坐一会班。 刘永江一收到消息, 就赶来校医室, 看到谢归宴火急火燎的样子,安抚道:“我帮你看着校医室, 你有急事的话就先去吧,这里交给我。” 谢归宴感激地看着刘永江:“以后有需要的话,我还能做托,替你演戏。” 刘永江摆摆手:“快去吧。” 计算机学院离校医室挺远的,谢归宴只能骑自行车到计算机学院。他的好友列表里,除了许言烛之外,没有别的计算机系同学,因此他只能随手拦下路过的学生找人。 “你好,请问你认识许言烛吗?” “认识啊。” 计算机学院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许言烛?别说计算机系了,整个学校应该都没几个人不知道许言烛。 “你知道他在哪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没事吧?” 谢归宴成功收获了一个看怪人的眼神。 谢归宴没办法,只能说声谢谢后,继续去拦人询问。 再接连被几个人当作怪人后,终于有人知道该怎么联系许言烛了。 他曾经去过校医室,一眼就认出了谢归宴:“诶?你是校医吧?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谢归宴卡壳了一下:“他……身体不太好,这段时间都会来校医室,但今天我没看到他,有点担心他的身体,所以就来找他。” “我今天确实没有在课上看到他。”这位学生回想了一下。 这话一出,谢归宴心跳顿时一个错拍,直接就慌神了。 “但我看到了他的舍友,你等等哈,我带你去找他的舍友。”说完后,他领着谢归宴进了某间课室里。 顶着课室里的人投来的目光,谢归宴被带着找到了许言烛的舍友。 “他是学校的校医,想找一下许言烛。”带路的人介绍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许言烛的舍友疑惑:“嗯?校医为什么要找他?” 谢归宴强迫自己定神,用同一套说辞解释给他们听。 舍友相信了:“怪不得前段时间总是找不到他人在哪里,原来是去校医室了。不过……他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他最近有一个比赛啊。他今天清晨五点左右的时候,就坐大巴走了。而且这个比赛比较特殊,是封闭式的比赛,进去后信息就会被屏蔽,所以比赛的五天时间里,他都会处于失联状态了。” 五天? 封闭式比赛? 听到这个消息,谢归宴宛如掉进冰窖里,全身冰凉。 这么重要的事情,许言烛完全没有跟他提过。 而且许言烛是今天早上才出发的,他完全有时间跟他发消息说一声吧。 “这样吧,我们加一下微信,如果有事,我就微信上联系你。我叫艾辉,你备注一下吧。” 谢归宴现在脑子里嗡嗡的,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能麻木地拿出手机,添加艾辉的微信,然后慢慢地走回校医室。 等回到校医室,见到刘永江,谢归宴才迟钝地想起,自己的自行车被留在计算机学院了。这么远的距离,他竟然就这么步行回到校医室,走了足足四十分钟。 他在路上,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他是故意不回自己的。 明知道要去比赛,明知道是封闭式比赛,明知道要去五天。 但许言烛在收到自己发过去的那么多条信息后,还是选择没有回复自己一个字,也没有提前跟自己提起这个比赛。 谢归宴知道许言烛经常参加比赛。 但他不知道许言烛要去参加一个封闭式比赛五天,不知道许言烛要失联五天。 这么特殊的比赛,许言烛难道不该提前跟自己打一声招呼吗? “喂喂喂?你怎么不说话啊?” 谢归宴回神,发现刘永江在自己跟前不断挥着手,眼神里充满了担心。 刘永江轻声说这话,害怕刺激到谢归宴:“发生什么事了?你看着状态不对啊,有事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你别想不通啊!” “没事……有病人来过吗?” 刘永江:“没有。先别管这个,你要是不行的话,我今天替你上一天班吧。” 主要是谢归宴的状态看上去太不对了,失魂落魄的,说话都慢半拍的。 刘永江真怕谢归宴遇到事想不开。 谢归宴缓慢地眨眨眼,反应了一会儿,才迟缓道:“好。”他现在的状态显然不适合做校医替人看病。 刘永江:“行,这里交给我,你放心。” “谢了。”谢归宴挤出一抹笑容。 “不想笑就别笑,有事千万别憋着,要休息的话,就先回宿舍好好休息,没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最后谢归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回到宿舍后,他就用被子将自己过得紧紧的,焖得身上出现了细汗,但谢归宴还是觉得身体由内而外地发冷。 他只能自欺欺人地继续紧裹着被子。 而后迷迷糊糊地陷入了睡眠。 刘永江下班后,从校医室回到宿舍,进到宿舍就听到谢归宴在床上喃喃着什么,刘永江听不真切。凭借着一些医学经验,刘永江搬了张椅子,踩在椅子上,想看看上床的谢归宴睡得怎么样。 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 谢归宴的脸红得不像话,而且还在发着虚汗,嘴里不知道在小声喃喃着什么。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睡得极度不安稳。 刘永江跳下椅子,从柜子里翻出测温仪,又跳上椅子,对着谢归宴的额头测温。 测温仪发出“嘀嘀嘀”的警告声。 温度显示面板也由绿色变为红色。 38.3度。 高烧。 刘永江立刻摇醒谢归宴:“哥?哥?快醒醒!你怎么发烧了啊?” 谢归宴睁开呀,头痛欲裂:“嗯?什么?” 刘永江:“你发烧了!先别睡,起来喝点热水。”说完后,刘永江从饮水机里倒了些热水给谢归宴,然后又打湿了谢归宴的毛巾,折好放在谢归宴额头上。 “你先用这条毛巾敷在额头上降温,我跑去校医室给你拿退烧药,吃了再睡。” 谢归宴痛苦地挤出声:“我发烧了?” “是啊,我的祖宗!怎么把自己折腾发烧了?我去给你拿退烧药,很快就回来,你先别睡。” 谢归宴双眼涣散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冷光刺入眼底。 “麻烦你了。”他声音沙哑道。 刘永江没有再跟谢归宴寒暄,抓紧时间跑去校医室,从校医室里拿了退烧贴和退烧药,赶回宿舍。 谢归宴顺从地喝下退烧药,并且低头让刘永江贴上了白色的退烧贴。 谢归宴本身长得就比较显幼态,贴了退烧贴,脸红扑扑的,就更像一个虚弱的小孩。医者父母心,刘永江自动代入了老父亲的角色,轻声细语道:“吃完药就睡觉吧,睡醒觉起来就不难受了。” 谢归宴点点头,缩回了被子里。 令两人都没想到的是,这发烧来势汹汹。谢归宴接连两天都去医院里挂点滴,烧了三天,温度才勉强降了下来。 这三天里,刘永江既要替谢归宴去校医室上班,又要带谢归宴去医院打点滴,忙前忙后地照顾谢归宴。 谢归宴烧一退,对刘永江充满了感激。 “我已经好了,你快去陪你女朋友吧。别刚交往,就冷落女朋友。” “我可没有冷落她。这两天她都来校医室陪我了,嘿嘿。”刘永江不好意思地说道,“而且她还夸我讲义气,会照顾人。” 谢归宴暗自松了口气,没有给刘永江添更多的麻烦就好。 在床上昏昏沉沉躺了几天后,谢归宴想开了,一切等许言烛回来再说,看看许言烛怎么解释。他自己瞎想一堆也没用,许言烛也快回来了,看许言烛怎么说吧,谢归宴这么告诉自己。
第59章 在许言烛准备回学校的前一天, 谢归宴做梦梦到了他们交往前的事。 那时候许言烛总是因为各种受伤生病,经常来到校医室。要么是被自行车刮伤脚踝,脚踝流血;要么是着凉感冒, 头疼咳嗽。总之,谢归宴常常能见到许言烛。 后来, 他们俩慢慢变熟悉, 偶尔能聊上几句。 自他当了学校校医后, 不少人冲着他的外表来校医室里观光。而许言烛来了之后, 更多没病的人来校医室观光了。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影响到真正需要看病的学生, 谢归宴在纸上写了“谢绝访客”, 贴到了校医室门上,这种情况才改善了不少。 在长时间的相处下,谢归宴也对这个安静清隽的人产生了好感。 一个有着琉璃般清透晶莹的眼眸长时间静静地看着自己, 而他的脸庞更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单是坐在沙发上, 便能给人霁月光风的惊艳之感。 这样一个存在, 谢归宴怎么能不生好感呢? 但若非那个意外,他对许言烛只会止步于好感,而不会跟许言烛交往。 那天校医室里来了好几个病人,谢归宴忙碌地给病人开药, 病人都离开后,他蹲在地柜前收拾东西。收拾完东西, 他站起身,回头, 张口想跟许言烛说些什么。 可是话还没出口, 谢归宴的嘴唇就碰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睡梦中的谢归宴以第三视角旁观了这场意外,梦里的自己因为这场意外的接吻瞪大了双眼, 耳根刷地变得通红。 “额唔……” 未说出口的话化作了一团。 后面发生的事情,谢归宴已经很熟悉了。 自己慌张地往后一退,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鬼迷心窍地说了一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交往试试?” “……我只是……”乱说的。 谢归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又想将话收回。 但没想到的是,一声清冽的“好啊”飘进了空气里。 这就是一切故事的开始,这个画面也反复地浮现在谢归宴脑海里。他们俩的开始就是一场意外,会不会其实许言烛根本对自己没有感觉,只是觉得好玩,于是答应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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