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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辉只能无力地看着许言烛离去的背影。 许言烛一贯就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做任何事都有他自己的主张和步调,不会考虑其他人的感受。平时上课低调是因为许言烛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课上,更多的时候,他都在课堂上完成他自己的事情,所以才会显得课堂里低调。 所以这绝不是许言烛有意的低调。 就像今天,他心情不好就在课堂上发泄,也是因为他心情较差,他不会考虑到其他学生跟不跟得上,也不会考虑大家会对他怎么看。 只能说,言神作为计算机学院公认的学神,还是带有学神的脾气的。 但计算机学院的噩梦才刚刚开始,接连几天,言神都杀疯了,就没有正常过。许言烛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差,每天都冷着脸来上课,上完课,人就不见了。 老师见许言烛的情况不太对,想跟许言烛谈话,但许言烛通通拒绝了。 舍友们也都插不上话。 大家只能眼见着许言烛的气压越来越低,气场越来越冷。 许言烛在谢归宴值夜班时,去校医室里找谢归宴,天色已经很晚,许言烛跟谢归宴两个人坐在校医室里,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谢归宴就当许言烛是空气,他自己收拾好后,就趴在桌子上休息。 许言烛一见谢归宴休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不敢打扰谢归宴。 而白天来找谢归宴时,许言烛全都扑了个空。 手机里的消息还停留在上次,许言烛问谢归宴要值班时间的时候,谢归宴一直没有回复,许言烛也就没有拿到谢归宴的值班时间,只能在没有课的时候去找谢归宴,然而无一例外,全部扑空,看到的都是那个寸头医生。 刚开始,许言烛还会跟寸头医生示意一下。 然而几天后,已经发展成了——许言烛一打开门,看到里面穿着白大褂的人是寸头后,立刻面无表情自己把门关上离开的程度。 连续好几天的扑空,许言烛意识到了。 这绝不是巧合。 许言烛眼神暗暗,谢归宴根据自己的课表,重新调了值班时间,使得两个人的时间完全错开。而夜晚许言烛去找值夜班的谢归宴时,又只能看到一个趴在桌面休息的背影。 几天下来,两个人愣是一句话都没说上。 许言烛的心情已经低到了极点。 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下一秒就要爆发了。 他看着谢归宴趴着睡的背影时,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竟然那么多天都没理自己。 ——四天。 当许言烛意识到谢归宴是在避开自己后,他没有别的办法。他翘了上午的课,直接就去了校医室,找谢归宴。 一推开门,果不其然,许言烛见到了谢归宴。 谢归宴的眼神很短暂地看了一眼来人,对上的是许言烛的视线后,迅速移开了。 即便眼神只有十分短暂的交错,许言烛也能看到谢归宴一瞬间放大的瞳孔,似是错愕。许言烛很冷静,他知道谢归宴在错愕自己怎么没去上课,在错愕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校医室。 许言烛等着谢归宴询问自己。 可谢归宴在很短暂的错愕后,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就好像没有看到许言烛一般,也没有开口问许言烛为何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校医室。 谢归宴这样的表现,给许言烛的感觉就是——他只是错愕自己出现,并且不想自己出现在校医室。而自己为什么出现在校医室里,他并不关心,而且也不想询问。 许言烛并不理解,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会突然冷到这个地步。 他并不认为那件事有这么重要,也不理解为什么谢归宴会那么在意那件事,甚至连续好几天不搭理人。只是一时的信息和电话没有回复而已,有必要上升到这个地步吗?再者,自己参加比赛回来后,也没有不理人,也跟谢归宴解释了。 有必要为了这件事闹得这么僵吗? 许言烛受不了这样僵滞的氛围了,他走到谢归宴身边说道:“我承认,上次是我的错,好不好?别再生气了。” 许言烛想要上手牵谢归宴的手。 ——却只收获了谢归宴冷漠的一眼。
第63章 谢归宴柔软黑亮的额发服帖地垂了一些下来, 清润漆黑的眼眸此时变得不再柔和,冷然地望向许言烛,往日微微上扬的唇角此时也紧紧抿起, 满脸都写满了抗拒,抗拒许言烛出现在校医室里, 抗拒许言烛说的话。 许言烛被这样的眼神一盯, 重复了一遍:“我的错, 别生气了好不好?宴宴?” 谢归宴没有理会, 眼神越过许言烛, 看向许言烛的身后。 许言烛察觉到谢归宴的眼神, 也往后看去,是一个来校医室看病的学生。许言烛侧开身子,让身后的学生进去。 许言烛就眼睁睁地看着谢归宴询问病人的情况。 今早的情况不像许言烛所想般顺利, 一个上午, 谢归宴都在帮人看病开药开单, 病人一个接着一个过来。许言烛只好坐在沙发等待, 但等了两个小时,许言烛也没找到空闲时间跟谢归宴说上话。 接下来许言烛要开小组会议,不能缺席,许言烛只好离去。 许言烛一走, 谢归宴的眼神就扫了一下门口,身体也放松下来。他并不是一个擅长拒绝的人, 一直将许言烛当作空气也挺难的。 所幸,他是替师姐产假所以来当校医的。 按照规定, 产假时长是半年。现在已经过去五个月, 再做一个月校医,他就可以辞去校医的职位了。谢归宴现在已经开始准备接下来的学习计划。 全国的顶尖大学一共有两所, 两所的实力不分上下,在医学这个学科方面也难以分出胜负。现在另一个学校的教授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可以让他去那个学校的医学院交换学习一个学期。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可以去另一所顶尖大学体验学习,谢归宴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因此他最近都在看这个教授发表的学术论文,研究这个教授的课题,为交换学习做准备。这个交换机会来得很突然,是上周导师去学术研讨会时,跟那个教授聊多了几句,两个教授就决定互相将各自的得意弟子交换派出去学习一学期。 还没来得急跟许言烛说。 现在当然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谢归宴最近没有时间思考情情爱爱,他满脑子都是医学课题。 毕竟是作为导师的得意弟子派出去交换的,他不能给学校和导师丢脸。那个教授姓陈,陈教授最擅长脑部外科手术,拥有丰富的经验,解决过许多的疑难杂症,陈教授的论文也十分具有含金量,完全理解论文内容也不容易。 谢归宴看着看着论文,就开始折服于陈教授的学识,沉浸于精妙的医学中。 他现在非常期待能够到陈教授门下学习一个学期,这是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可以跟着业界大牛学习。 他想要成为一个出色的医生,帮助更多的病人。 *** 许言烛束手无策。 他已经承认了错误,也低头了,为什么谢归宴还是不理自己?而且以前都能发挥作用的招数,现在谢归宴也全然不接招。 想到连续多天,谢归宴一句话都没有跟自己说,许言烛眼神变得低沉。 他回到宿舍后,打开了冷水,花洒里流出了冰冰凉的冷水往身上打,许言烛却像是没有感受到身体的凉意,冷水从头顶往下流,打湿了许言烛的衬衫。 许言烛垂着眸,看着自己的白色衬衫渐渐被打湿,冰凉的温度从肌肤传到身体深处。被打湿后的白衬衫贴在皮肤上,湿哒哒的。 渐渐的,许言烛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上流淌着凉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大滴的水珠。许言烛低垂着头,任由水流从脸上哗哗划过,贴着头的发尾也滴着水珠。 很快,许言烛的指尖也变得冰凉。 身体经过长时间冷水的冲刷,开始微颤着发冷。 许言烛却浑然不觉,用手背一抹双眼附近的水滴,继续低头任由花洒里的冷水从头顶灌下去。此时许言烛身上的低气压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任何一个人望而却步,琉璃色的眼眸变得深邃混浊,看不清情绪。 被冷水冲刷了不知多久,许言烛才关掉冷水,然后双手环胸靠在洗浴间的墙壁。 他眸光暗暗,面无表情地等待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他有经验。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半透明的白色衬衫回复了原有的颜色,身体却变得越来越冷。未干的衣物一直贴在肌肤上,汲取着人体的热度来蒸发水分。 等湿透的衣物慢慢变干,许言烛才缓慢地换上了睡衣。 这样来一遭,身体就无法控制地打着冷颤,即便躺在床上,身体也在不断地发冷。许言烛感受着身体的凉意,安定地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一早,许言烛就伸出手探了探额头的温度。 滚烫滚烫的。 许言烛没有惊讶,他淡定地起床洗漱后,来到了校医室。一进到校医室,见到谢归宴,许言烛就说道:“我发烧了。” 语气平平淡淡的,眼神却死死盯着谢归宴。 此刻许言烛眼里看不到校医室里的其他人,只看得到谢归宴一人。 谢归宴愣了一下,眼神上下打量着许言烛。许言烛此刻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与之相对的是苍白的嘴唇,唇瓣苍白得几近透明。 这一看就是发烧了。 谢归宴这才对上了许言烛的视线。 恍惚间,谢归宴仿佛回到了三个月前,他们还没有交往的时候。许言烛这样紧紧盯着人的视线,很容易给他一种错觉——许言烛很需要自己。 谢归宴一直觉得许言烛琉璃般漂亮的眼眸会说话。 在没有交往时,许言烛就总是生病或者受伤,一旦这种时候,平日里显得高傲冷淡不可接近的人,眼底里仿佛诉说着脆弱与依赖。 就像是此时,校医室里还有其他的病人,而许言烛的眼睛却只盯着谢归宴。若是有计算机学院的人在这里,一定会惊讶万分,他们肯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神情出现在许言烛脸上,眼神直直地看着谢归宴,像是十分需要眼前的人。 谢归宴从过去的记忆里回神,公事公办道:“那里有温度计,自己量一下温度。” 校医室里的温度计全是水银温度计,许言烛像是被高烧抽去了精神气,眉目淡淡地斜靠在沙发上,冷淡的眉目却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在窗外的阳光下白皙的肌肤像是要融化在阳光里。 这会儿在校医室里的其他学生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沙发边的人, 五分钟后,许言烛抽出温度计,交给了谢归宴。 谢归宴接过温度计时,不小心碰到了许言烛白皙修长的指尖,差点被指尖的热度灼伤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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