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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下得并不久,雨水刚停,霍铎尔便让阿力,阿林和毛毛清点人数,队伍集结再次出发。 穿过山谷,进入一片矮林。 临近傍晚,又下过雨,不少野兽都出来喝水觅食。 探路的兽人在水源四周发现一群停留的短毛兽,霍铎尔让一支小队进行捕捉,找到合适的休息地后,依旧让阿林带着兽人防守,其他的就近生火,准备晚食。 队伍里哪怕是带伤的兽人,也会力所能及地做点事,比如打水,或者到附近拾取木柴,见此情形,余白也没闲着,趁着夜色来临之际,沿四周转了一圈,替受伤的兽人检查身体。 兽人打了水回来,黑耀部落的兽人渴得厉害,迫不及待地就要把水往嘴里送。 余白正给一名肩膀受伤的兽人添药,瞥见他们准备喝生水,连忙阻止。 “等等。” 黑耀族长对这个亚雌兽挺和气的,如果他们部落有个能传承本事,治疗伤病的祭司,也不至于会落魄到这种程度。 “小……巫医,怎么了?” 余白:“今后不要再喝生水了,取回来的水烧沸腾之后再喝。” “还要烧了再喝?多麻烦啊……” “我看羱族兽人也是烧了水才喝。” 余白摇摇头:“长期喝没经过处理的水,有很大概率感染疾病。” 在返程途中,他发现队伍里每天都有兽人闹肚子,腹泻,或食欲不振,经过询问才知道他们这样的症状已经持续好一段时间。 余白看过他们的粪便,发现里面有虫。 返程的路上不方便采集药草,他打算回到部落再给这些兽人送点药草煮成水服用。 过来清点人数的阿力说道:“你们就信白说的话吧!我们原来也喝没烧过的热水,吃没煮熟的食物,但经常闹肚子,还会拉虫子,你们肯定也这样!” 竖起耳朵听的别族兽人纷纷点头, 阿力又道:“你们就按白的叮嘱,以后把水烧到冒泡泡了再喝,这叫……沸水,食物也要煮熟了吃,回到咱们部落了,喝点药,这种症状不久就能恢复。” 一听有这好处,兽人暗暗记在心里! 他们同时心想,羱族部落的这个亚雌兽可真大方,居然愿意把这些交给他们。 要知道很多部落里,除了祭司和实力强大的兽人,兽族祖神的传承都不会让太多兽人知道。 黑耀兽人望着余白的目光更加热切了。 如果不是羱族部落实力不错,换做其他的小部落,像余白这样的兽人,十有八九都会被大部落捋走。 ** 四日后,队伍回到羱族部落。 霍铎尔将招纳的兽族交给酋长安排,匆忙交代几句,紧了紧怀里的兽褥,抱着余白赶回院子。 余白病了。 这路程天气多变,烈日和暴风雨频繁交错,他撑了几日,昨天下午就开始烧热不退,服了药就一直沉沉睡着。 负责看家守院的小狼嗅到小两脚兽的气息格外兴奋,瞥见大两脚兽抱着小两脚兽进门,正要扑过去,却被霍铎尔呵斥:“别闹他。” 小狼夹起尾巴,觉察不对后跟了过去,嘴里低低地呜叫,曲起半身,用毛绒绒的大脑袋去拱小两脚兽的腿。 霍铎尔把余白放进床里,转去灶屋烧水。 小狼趴在床尾守着,偶尔用脑袋蹭一蹭余白的腿,小两脚兽出去一趟又生病了,愁死狼啊。 可它没办法做什么,只能试图拱醒小两脚兽,担心他醒了肚子饿,很快越出围墙,身形如电的消失在山野,给小两脚兽打猎去。 * 夜色四起,天上挂着星河。 霍铎尔熬好了药,用温水替余白擦拭身子。 余白睡了一天一夜,这会儿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睫,哑哑地唤:“霍铎尔……” 霍铎尔听着兽侣脆弱的嗓音,为他换好干净的麻袍后,把人抱在腿上,一手搂着,一手喂药。 “白,喝点药。” 余白含糊回应,药发苦,秀气的眉心皱成一团,不太想喝了。 他从前一向吃药不眨眼,无论多苦总会乖乖咽进肚子。 这半年倒是养出了一点小性子,此刻睁开蒙蒙湿湿的眼睛,可怜兮兮道:“太苦了。” 他微微发热的脸贴在霍铎尔胸膛轻蹭:“什么时候才能不喝药……” 霍铎尔无措,掌心贴在兽侣的脊背轻轻拍抚。 兽人天生要强,无论心态还是身体,只要有口气在,为了活下去,多疼多难都能熬下去。 他从来不觉皮肉上的疼算什么,更别说喝药这种事,哪里算得上吃苦? 但兽侣小脸皱起,脸颊因为发热而泛红,他便觉得这种苦实在太难熬了,为什么会是余白来承担? “白,喝完就不难受了……” 霍铎尔笨拙地安慰。 他含了口药,慢慢喂进余白的嘴里,舌头在温软窄小的口腔里扫荡,企图把药汤苦涩的味道舔干净。 余白唇角湿漉漉的,眼神懵懵。 霍铎尔低声道:“我给白将这些苦味舔干净。” 余白头脑昏沉,也真信了这样有用。 于是张开柔软的嘴唇,一丝水润的痕迹从唇畔蔓延到下巴。 霍铎尔把他的口腔反反复复地舔了几次,又将他嘴角滑出的湿痕舔干净。 一碗药喂完,余白的口腔都快被舔化了。 这般照顾了三日,他的身体总算恢复,沉重感褪去。 余白醒的时候霍铎尔不在身边,院子里传来说话的动静。 不久之后,霍铎尔把过来看望余白的兽人打发走,进屋看见他醒了,连忙过去把他抱在怀里,摸了摸额头和脸颊,心里松了口气。 “白,你总算恢复了。” 趴在床尾的小狼凑个大脑袋过来蹭了一下他的手背,霍铎尔把小狼挥开。 余白闷闷一笑:“干嘛欺负小狼……” 刚开口,立刻咽了咽嗓子。 他隐约记得这几天霍铎尔给他喂药的时候总是舔他的嘴,里里外外地舔舐,不由心虚,羞耻,又伴着一股隐秘的甜蜜。 霍铎尔把余白照顾得很好,就算生病,每日都替他清洁身子,梳理头发,手脚的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 没起风时,还抱他到院里晒太阳。 整个部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余白还要干净柔软,散着股好闻气息的兽人了。 余白心里充斥着酸甜的滋味,眼睛湿湿的。 霍铎尔指腹擦着他的眼角:“白,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难受,我去找老祭司替你看看。” 余白摇头。 “不是难受。” “那为什么哭?” 余白:“高兴也会哭的……” 霍铎尔寸步不离地照顾让他很想做些什么,那是一种过度满足后想要献祭的心理。 余白忽然起了一股决心,双腿岔开坐在兽人怀里。 他忍着羞却坚定地蹭了蹭,霍铎尔抱紧他的腰,面上的心疼还没褪去,因为受激,冷硬的五官瞬间变得有些扭曲。 “霍铎尔,下、下次,我们……” 霍铎尔按着他:“白……” 说完,狠狠跳了下,几乎把麻袍撑破。 余白眼睛一下子红了,依然湿润。 他慢慢挤出想要说完话。 “下次我们……做真正的兽侣……”
第59章 真正的兽侣? 霍铎尔还没理解话里的意思,心神只被兽侣的嘴唇吸引了去。 他想做点什么,忽然瞥见兽侣小脸一红,捂着肚子害羞。 “霍铎尔,我饿了……” 余白惨兮兮地抬眼,睡了几天,进身的都是汤药,他刚恢复,胃口恰好处在旺盛的时候。 霍铎尔大掌一收,裹着两片柔软而溢出的肉揉了揉,道:“我去准备吃的。” 等兽人出去,余白捂着屁股站起,脸红扑扑的。 趴在角落的小狼呜呜一声,展开前肢抖了抖蓬松的毛,一听小两脚兽肚子饿,立刻窜到墙角,挖出它埋在地底下的猎物。 小狼将嘴里好大一只多肉兽摆在地上,昂首挺胸地抖抖尾巴。 “嗷,嗷呜呜!” 看,我猎哒! 嗷完,拱了拱小两脚兽的腿,让他快点吃。 小狼只留了最大的一只多肉兽,没有大两脚兽的份。 它也愁呀,小两脚兽那么听大两脚兽的话,如果让他把食物让出来,肯定会乖乖让的。 小狼的身板都快赶上小两脚兽的了,在它眼里,小两脚兽就是吃太少,所以才长得不高不壮,大两脚兽都不会多喂点! 余白看着喉管上血渍还没凝固野兽,摸了摸向自己示好的小狼,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洋洋的。 “这是生的,我也吃不了呀。” 小狼急得不行,小两脚兽再不吃,大两脚兽就要进来了。 霍铎尔盛了一碗白卜卜骨汤进屋。 白卜卜是这个世界的白萝卜,最小的都有大腿那么粗,混在骨头里熬汤,味道清甜又解腻。 霍铎尔看余白听话地喝了汤,这才沉默地收拾地上的多肉兽。 残留的血污把地面都弄脏了,他皱了下浓眉,朝小狼说道:“白喜欢干净,别把这些东西往屋里带。” 小狼朝大两脚兽龇牙,很快又夹着尾巴跑了。 余白摇摇头,也不知道小狼和霍铎尔是怎么相处的,只要相安无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 午后,日光干燥。 余白吃了东西,喝完药又睡了一觉,许是年轻,觉醒后身体恢复了不少。 霍铎尔出门了,小狼守在院里,见他出来,舔舔肉垫子,摇摇大尾巴神气地跟在他身后。 余白笑呵呵地给它挠挠下巴,接着去看和雏羽兽人换回来的黍豆。 黍豆,也就是稻子,霍铎尔在他休养的这几天替他把谷子外壳舂干净了。 白色粗糙的米粒装了整整两个大罐子,余白满心雀跃,窑了半碗,准备煮点白粥试试。 他在院里洗米,门外忽然来了人。 余白前去开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眉眼瞬间溢出喜悦。 “老祭司?” 他手上还沾着水,腼腆局促地把兽人请进院子。 “您怎么过来了?” 老祭司,也就是邬,向来威严的面孔在接触到余白的那一刻,难得有了缓和。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小亚雌兽有种莫名的投缘。 “前几日你生病,我来过一趟,那会儿你还睡着,于是想等你醒了过来看看你。” “霍铎尔把你照顾得还不错。” 余白进屋端了杯添了蜂蜜的水出来:“您先喝点水。” 邬老祭司淡淡一笑,发现水里有一丝甜味,目微光微微发亮。 余白乖乖道:“水里兑了点蜂蜜,喝着润嗓子。” 又解释:“蜂蜜富含营养价值,可以消除积食,缓解疲劳,不过太甜的食物最好不要一次性食用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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