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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元洲一下子没有听懂，看向旁边的小厮，小厮急忙补充道：“与二少爷一同来的小厮、婢女外出多时，还未归。” 方元洲拍拍他，安慰道：“许是转着玩，耽搁了，我马上派人找。”说完就让小厮带上府上的到外面找去。 方彦昊总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神经在跳，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他又问方元洲：“大哥，除了这个还有没有什么可能？抢劫？被拐？你在朗城多年，你同我说实话，有没有这种可能？” 方元洲看着他，就连刚才方彦昊说出那么决绝的话时，都没有露出这种表情。现在他仿佛寺庙门口的天王一般凶神恶煞，让人不寒而栗，不由得多想了一下，问：“博明，那里面可是有你心上人？” “是！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他有任何好歹，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也不会原谅你。”方彦昊的双眼中的冰冷更是让方元洲意外。 他还没来得及见方彦昊的随行人员，不由得猜测方彦昊的心上人会是什么样子。 “随我来吧。”说这话就像前走去，一边还叫着宋善，“去，摆轿知府，提前让人通知，就说我有急事求见。” 宋善一边招呼人去套马车，自己则先行一步骑着马先去了朗城的知府。 方彦昊紧随其后。 两人匆匆的上了马车，方元洲才对他娓娓道来：“朗城内确实没有什么作奸犯科的大败类，不过朗城向西不远有些荒山，山倒也不高，只是弯绕多、无行道。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一批山贼来，他们不常犯案，但是犯起案来都是杀人越货的大案。” 方彦昊不解的问：“那为何不围剿？官府不作为？” 方元洲解释道：“官府有官府的难处，黑山易守不易攻，经常这边官兵刚上去，那边山贼看到就往深山里钻。要不就是扑个空，要不就是抓了几个，过一段他们又死灰复燃。经常这么抓，官府都养不起兵来。” 方彦昊低着头沉默。 方元洲安慰他：“他们几人人是在朗城里转悠，不见得黑山上的那群山贼会下来城中犯案，毕竟都是在榜的逃犯呢。” “万一呢，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的对吧？”方彦昊的语气冰冷，像是已经默认这种可能。 等二人马车到府衙的时候，知府大人已经同宋善站在门口迎接了。 方元洲作为朗城首富，知府大人也免不了要套些近乎，更何况听说有急事，所以怕有所耽搁，随着宋善一起等着。 “知府大人，这位是令弟。我们边走边说吧。”方元洲拉着有些忐忑不安的方彦昊，三人一同入了待客厅，宋善等在府衙门口等信儿。 知府请众人入座，问：“不知诸位前来，是有什么要事？” 方元洲说道：“大人，事关紧急，不兜圈子了。我令弟从祖宅家中前来看我，今日傍晚酉时左右，令弟的随从书童、婢女、小厮二名，共四人在朗城的大街上失踪了。” 知府的头上都开始冒冷汗了，嘴里叨叨着：“这……这，这么会呢，许是出去玩儿去了。”首富亲弟弟的随从竟然在朗城的大街上丢了，这和自己的乌纱帽在朗城的大街上丢了也不差上下。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事儿要是不解决，乌纱帽还真可能不保。 只听方元洲补充道：“我已让家中所以小厮外出寻找，现在都还没有信儿。我们怀疑……” 知府看着方元洲未说尽的话，但他却好像听的明明白白。黑山的那群贼伙也一直都是他的心病，他比谁都想除，可自己一没钱、二兵不够，实在是难以同他们打长久丈。 “方少爷，实不相瞒，在朗城内还能翻起如此风浪的，可能只有他们了。” 方元洲沉思瞬间，刚想说话，宋善急匆匆的跑进来，大老远就喊：“主子，找到人了。” 方彦昊迅猛起身只迈了两步便到了宋善身边，大手像钳子一般夹住他的手臂问：“人呢？人在哪？” 宋善感觉有些吃痛，但也只是皱了下眉，说：“人只找到两个小厮，其他人还未找到。” “人呢，他们两个人呢？”方彦昊只觉得热血充上了脑门，仿佛下一瞬就要血管爆裂，他甩开宋善就要向外走去。 突然肩膀被人按住，方元洲还是那么的稳重，但毕竟兄弟二人体能上差的并不多。且方彦昊一看到自己的大哥，总会觉得这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走，我同你一起去。”方元洲没有拦他，只是随着他一同向外走去。而那两个小厮也在人的搀扶下向着这边走来。 方彦昊远远地看到自己府上的人摆开了方元洲的手急忙向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他们人呢？” 其中一个小厮答：“回少爷，我们正同张公子逛铺子，一个转角的功夫，背后被人一掌打晕过去，还是被人叫醒的，醒后就只有我们二人了。” 知府站在偏后的位置，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这两个小厮没被直接抹了脖子都算他们命大的。 方元洲不经意的回头看他，知府大人想要挤出个笑来，却发现怎么笑都笑不出来。 “大人，这手法可是那群山贼所为？” 知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问道：“不知未找到的那两位都是什么人？年纪大小？相貌如何？” 方彦昊目如恶鬼般盯着他说道：“一位是我的书童，年十六，天人之资、当世无双。一位是贴身婢女，年十七，杏眼桃腮、乖巧伶俐。” 知府思索许久都未说话，方元洲问他：“大人可有什么思路。” 知府在兄弟二人中左右看着，随后说道：“听说黑上的大当家谢高洋除了贪财以外，还会物色好看的男子、女子掳上山去当……” “当什么？” 知府大人声音微弱，没有底气地说出了三个字：“当玩物。” 一刹那，知府都觉得面前的方彦昊已经扑上自己，立志要把自己囫囵剥了吃。 又是一瞬，旁边的方元洲伸出了一支臂膀挡在了方彦昊的面前，却看着知府说道：“大人，今日是方元洲有求于您。于公，一男一女在朗城的大街上被人掳走，这是大人管理疏忽。于私，那丢的可都是我方家的人，里面还有我方家未来的儿媳妇。今日大人愿意集结兵力，我方元洲愿拿出万两白银助您剿贼。且在人救出之后，我愿再拿出万两白银助大人修缮防事，大人意下如何？” 知府瞬间双眼放光，百两白银可够百人吃一年，万两可够百人吃百年。脑子来不及算账，嘴上急急忙忙地答应：“好！有方少爷这句话，这黑山的贼，咱们是剿定了。” 方元洲也不含糊，对宋善说道：“去府上提银子，有多少现银提多少，不够的就去各个铺子拿，把这钱在今晚给大人凑出来。” 知府听了这话，也不敢怠慢，对旁边的师爷说着类似的话，要在今晚把所有能当值的、不能当值的都得叫回来，整备军队向黑山出发。 “博明，是大哥对不起你，竟然让你来的第一天发生这种事。” 方彦昊在确定他们落入贼手之后，不仅没了刚才的冲动，反而脑子无比的清醒。他看着大哥说道：“大哥，这边有劳您了，我想先回去拿些东西。” 方元洲准备叫着宋善陪他同去，被他拒绝了，只是带着自己的两个小厮回走。 刚出了知府的大门，坐上马车，方彦昊双手同时按在了两人的肩膀，说道：“虽说张扬不是方府的少爷，但也是我方彦昊让你们照看的人。但你们却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人给丢了，认不认罚？” 方彦昊的眼神让两个小厮大气不敢喘一下，仿佛下一刻那只手就要上来拧断自己的脖子。 “不管少爷如何责罚，小人都没有任何怨言。” 方彦昊松开他的手，说道：“好，那你们一会儿随我一同上黑山吧。” 方彦昊的语气太过平淡反而让两位小厮不寒而栗，但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说一个“不”字，乖乖地回了“遵命。”坐在一旁不再吱声。 方彦昊双手紧握，他竟然在知道张扬失踪的一瞬间就做好了这个决定，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细想知府口中的“玩物”是什么意思，或许说他根本就不敢想。他迫不及待的要去找他，一刻也等不了。 下了马车，方彦昊直接去马棚里牵了三匹马出来，又看着旁边替他牵马的马夫问：“你会骑马吗？” “会。” “那你知道黑山在哪吗？” 马夫虽然不解其意，依然回：“知道。” “那好，骑上马跟我走。” 马夫自知这位是家中主子的弟弟，主子之前就吩咐了家里人，弟弟要来，让下人待他与待自己一般。如果方元洲知道方彦昊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儿，他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 好在四人都会骑马，在马夫的带领下，深夜向着黑山赶去。
第30章 黑山（1） 夜色已入深，尘土飞扬，马蹄飞快的溅起泥土，不时惊起路边林子里枭鸟发出恐怖幽森的声音来。 除了天上的月色再无任何照明，几人行程速度并不算快，等到了黑山脚下已经巳时，夏季天色早，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山的大型。 方彦昊看着三人，说道：“麻烦马夫回去给我大哥报个信儿，就说我先行一步。”然后看向两个小厮说，“你们在此等着吧，我一个人上去。” “少爷，祸是我们闯下的，我们跟着您一起去。” 方彦昊没有理他们，先招呼马夫回去：“有劳小哥了再跑一趟了，等我回去告诉大哥，会请他犒赏你。” 那马夫与他并不相熟，自然没有多想，直接骑马回去禀告方元洲，天色渐亮，反而比夜晚骑马行路快了不少。 “你们两个可以跟我去一个，另外一个在此处等大哥好了。” 两个人互相看看，其中一个胆子倒是更大一些，说道：“我陪少爷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方彦昊只是说道：“平安就好。” 说着转身就向山上走去。山脚下有条大路，约有一辆马车宽窄，两人随着小路就向上走去，约莫一个时辰后，才到达了一个小山峰。四处望出，一片郁郁葱葱，让人看不出来区别。 小厮问：“少爷，怎么办，我们走哪条路？” 方彦昊沿着山峰转了一圈，心里想着，劫匪总不可能是步行上山的，否则粮食、物品怎么运送。不由得仔细观察，在一处可疑的地方停下。这个地方与众不同，别处的树木杂草虽也丛生，但这里好像树木也些过于凌乱无序，倒像是人刻意堆出来的。 方彦昊向前走去，伸手把拉面前的树枝，竟然发现拽不动。小厮急忙上前帮他一起。 这才发现，树枝竟然是拴在一个长围门之上，倒是把入口挡的严严实实。 两人合力才把围门拉开一个小缝，看来这是有人特意如此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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