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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还有点骄傲。 元义正用鸟喙好好地检查了一番自己胸脯的羽毛,瞧着羽毛都已经焦的卷边了,他怒不可遏地看着啾占鹤巢的凤棽,“好啊,苓苓对你这么好,你这是狼心狗肺!” 说着,他就朝凤棽丢了好几套法术。 他虽说是仙鹤,但平日里怠于修炼,被燕回豢养的日子十分滋润,哪里能打得过凤棽这个小魔头。 凤棽一边应付着元义扔过来的灵力,一边思索着:“苓苓?噢噢你说仙子啊。”不说燕北苓还好,一提到燕北苓,他的眼神变得狠戾了起来: “就是你!在我练剑的时候吃好吃的!还和仙子贴贴!”凤棽的语气酸溜溜的,“我都没在仙子怀里睡觉呢!” 他气得懒得再用灵力进行小打小闹了,直接飞上去就是往他的脑袋一啄。 元义似乎被他胆大的发言给震惊到了,说话有点结巴:“就……就这事?”他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就因为这点小事过来赶我走?!” 元义扇扇翅膀,想要赶走在自己头上为非作歹的鸟,他不断变换着角度,奈何鸟喙就是碰不见凤棽。 他干脆也不打了,飞到栅栏的边缘,喊声:“兄弟我劝你还是放弃,喜欢燕北苓是没有结果的!你脾气这么差,还长这么丑,他才看不上你!” 凤棽气在头上,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和未来道侣不般配这些话语,他怒吼:“你懂什么!我可是鸟族第一美!和仙子美人可是绝配!绝配!我们以后一定会结成道侣的!” 作为在燕北苓身边待了这么久的鸟,元义哪还不知道这高岭之花的性子,他躲在旁边同凤棽吐槽:“兄弟啊,不是我说你,你?跟燕北苓?”仙鹤探出头来,仔细打量了凤棽的原型,随后叹了口气。 “苓苓他比起人,他更喜欢妖。”他啧啧两声,继续道:“况且这个搭配,简直就是雪莲长在鸡粪上。你羽毛的颜色长得跟山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哪个锅里跑出来的呢。还鸟族第一美人?怕不是鸟族死绝了!” 凤棽:“!!!” 你凭什么说一只凤凰是山鸡?!还有,你说谁是鸡粪呢!竟敢嘲笑他长得不好看?!我今天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直接用灵力化了一道捆仙锁,上去就是把元义的腿和翅膀用力一捆,顺带连嘴巴都堵上了。 “嘴巴不会说话以后都别说了!” 凤棽站在他的窝里,翅膀叉着自己的小肚腩对他指指点点:“我看你也没好看到哪去,不过就是一只普通的丹顶鹤,竟然也敢这么造次,等我回了家,我要让我母上把你的羽毛都拔了!” 他说完躺在窝里,随手揪了一块干草铺在自己身上。 睡觉! 可怜的元义,刚刚还在河里走了一遭,现在还被孤零零地绑着在自己的窝外面吹冷风。 他内心暗暗发誓:等爷化为人形,第一件事就是让燕北苓把这造反的山鸡给烤了吃了!
第15章 难吃死鸟 元义的窝虽然比不上宗门里那棵被供起来的凤栖木,但毕竟是燕回亲手搭的,里头铺满了上好的天蚕丝,连底下的干草都是七星草。 躺在里面确实舒服得不得了,就是这窝里面的丹顶鹤的味道有点大。 凤棽起床伸伸懒腰,把睡在一旁的元义身上的捆仙锁都给解了。 元义昨晚虽然还气在头上,但在外面躺了一晚上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听凤棽的发言,不过就是一只爱恋燕北苓的小鸟,看不惯他整日离他的心上人凑得这么近。 他昨日从睡梦中醒来脾性也大,说了不少难听的话语才惹地这小鸟这么生气。 说起来也不能是凤棽一个人的错。左右不过是从窝里面被赶了出来,他又没什么损失,纯当跟小孩子打闹了。 但他根本没想到凤棽就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 第二天,甚至第三天,天一黑凤棽就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元义的窝旁边。每次元义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休息,抬头便瞧见凤棽蹲在角落直勾勾地盯着他。 打又打不过,为了避免麻烦,元义主动把自己的窝给让了出来。自己拔了一些草找了个树底下做了个简陋的窝。 但是自己随手建的窝怎么能比上燕回特意给元义搭的巢穴? 这几日天气冷,夜晚来临之时总有狂风呼啸,简单的草堆并不能带来充足的热量,再加上这些年养尊处优,根本就睡不惯这地方,夜晚总会被惊醒两三回。 即使元义是一只修仙的丹顶鹤,但也熬不住这几日如泥泞一般的日子。 最终在经历了四天的折磨以后,这只仙鹤终于不出所料地——生了场大病。 而凤棽的骚扰行为也终于告一段落。 这日辰时,燕北苓并没在院中瞧见元义的身影,原以为这仙鹤又去哪玩去了。直至巳时,他看着给元义准备的吃食一点不少的时候,他才发现不对。 燕回往后山走去,元义的鸟窝看着与平日无异,但他整只鹤却缩在了鸟窝的最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伸手把元义给抓了出来,这才发现元义艳丽的红色头顶已经黯淡了下来,看着萎靡了不少。 不过一日未见,怎么病了。 修仙之人增强的不仅是灵力,还有体魄。平日里并不会像凡人一般容易得病。但一旦得了病,那可谓是来势汹汹。 元义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他头顶鲜红的羽毛已经暗沉了下来,一整日下来吃的东西还没吐出来得多。 燕回平日里表情淡漠,在这时候也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丹药吃下去也毫无效果,他只好变着法子每日换着草药给他吃。 元义这几日脑袋昏昏沉沉,睡醒睁眼没瞧见燕回就得叫上几回,燕回哪敢离得远些。他推了大半的宗门事务,留在极肃山上照顾元义。 连凤棽的练剑计划都被搁浅了。 元义也知晓燕回做了多少事,想尽快好起来,却也有心无力。胃里面因为没多少食物而灼烧得难受。再加上头昏脑胀,前两日睡草堆的事情不断在脑中浮现,一股委屈之感由心而发。 自生病以后,元义就被抱到燕回的屋子照顾。元义挣扎了几番,硬是凭着毅力站了起来。 燕回给他吓了一跳,看着元义摇摇晃晃还站不稳的样子,伸手就想把他抱起来。 元义偏头拒绝了他,反而扯着燕北苓的衣袖把他拖到了自己的鸟窝跟前。 燕北苓没明白他的意思,担忧地看着他,“下雪了不睡这边。” 元义摇摇头,自己走进鸟窝里面。他两边翅膀挺着肚子,在鸟窝里面上蹿下跳,嘴里还嗷嗷地叫了两声。旋即又走出鸟窝,走到树底下那个还没来得及拆的简陋草窝下躺着。 做完这些,他把自己的脑袋蹭到燕北苓的手里,靠着他不动了。 燕北苓把他抱起来,揉揉他脑袋顶上红色的那一片,沉声道:“有人欺负你了?这几日你是睡树下的?” 元义委屈地嗷嗷的两声,把头埋了起来。 平日里发生的小事燕回都不放在心上,但元义这回遭了这么大的罪,确实让他气愤。 见元义没有别的话想再说的,燕回抱着他往回走,“你先把自己养好,此事我会处理的。” “嗷。”元义虚弱地应了他一声。 等走到平日里凤棽练功的地方,元义在燕北苓的怀里开始挣扎起来。这次他的反应比方才还要剧烈,嘴巴开开合合就没停过。 纵使燕北苓并听不懂他在叫什么,但隐约也明白他骂得挺脏的。 刚刚还在想怎么抓到罪魁祸首的燕北苓一下就有了头绪,“是前两天在这里练剑的人?” “嗷嗷!” 元义之前就能跟他做点简单的交流,对于他指认的真凶自然是有可信度的。燕回语气认真:“是有翅膀的还是没有翅膀的。” 元义听闻,被禁锢在怀里的翅膀就要伸出来。 这还真是……宗门上下到处捣乱啊。 了解到了幕后凶手的身份,他也没再多问什么。 平日里偷东西都是小事情,只是这回,不会再让他继续在宗门里面作乱了。 极肃山是静默一片,但是山下却是热闹非凡。 “欧耶!吃饭啦!”凤棽刚上完齐老头的课,整个人从学堂里面飞奔出来。段青霜跟在他身后,张口想说点什么,结果人都快跑都没影了。 这几日不用去燕北苓那里练剑,凤棽连下学堂都更有动力了。 哪知今日跑到食堂就看见一群人空手而归,远远地瞧着,连打饭都婆婆都不在了。 他随手拉住往回走的一名弟子,“今日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家都不吃东西了。” 被拉住的弟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听闻这几日食堂不会再开放了。” “啊?”听到这消息凤棽只觉得晴天霹雳,他焦急问:“怎么回事?那尚未辟谷的弟子怎么办?” “只能吃些辟谷丹咯。”另一个人回应着他。 宗门内不允许御剑,段青霜这会儿才追上他,他手搭在凤棽的肩膀上,同他道:“你跑太快了,我方才就想同你说近几日食堂都不会开了,结果转头你就没影了。” “可……”凤棽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可我怎么办?”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凤棽如今就是这样。他才在食堂吃了几日好东西,结果现在告诉他突然没了,这让他怎么接受? “这你放心,”段青霜扶着凤棽的肩膀带着他转身往外走,一边兴致勃勃说道:“我师傅听闻你爱吃美食,今日特意烧了菜,就等你去了。” “真的?”凤棽的心情又美妙了起来,他高呼:“师叔真好!” * 凤棽手里端着一碗饭,面色凝重地看着面前满桌的绿色。 他仔细凝视一番,确定这张桌上一点荤腥都没有,凤棽忽然就笑不出了。 段青霜还在一旁招呼他,“小师弟,我师父做的菜可好吃了,你快尝尝看。”说罢,还往嘴巴里扒了几口饭。 或许只是看上去不好吃呢?凤棽内心给自己暗暗打气。 他饿得急了,夹起离得最近的那一盘菜送入口中,还混了一口饭下去。 顿时,他感觉自己其实也不是很想吃这一顿饭。 这米饭还有些干,甚至还有点生硬,应当是还没煮熟便端上来了。这也就算了。 这菜的煮法是遵循人间的法子,将其放在滚烫的油中翻炒一遍,待到叶子呈现更鲜明的绿色便可出锅了。不过钟南箫做的这一盘,菜底下都是烧煳的黑色,甚至这菜没添加任何调味的东西。 真是有点……难以下咽。 凤棽几乎没怎么咀嚼就把这一大口饭菜给吞下去了,他嗓子噎得慌,急需吃点东西一起咽下去,但碗里的饭实在是入不了口,他只好夹了另一盘卖相看着不错的菜夹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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