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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苓方才被凤棽戳了一下就醒了,只是怕小鸟面皮薄一直没睁眼,结果就算这样还是给人吓跑了,若是就这么赤着脚踩上锋利的琉璃盏,多受罪啊。 他今年也不过堪堪二十七,在修真界人均百岁的状态下自然是年轻得不行。燕北苓在尚未行冠礼的年纪就因为师傅仙逝后而坐上了凤栖宗的宗主。 他坐在这个位置十年,见过的人太多,质疑的声音也大,他还是这么稳稳当当待了这么多年。身边恭维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凤棽和他们都不一样。 世间真诚的人也不少,但不知为何,凤棽在他这里确实是独一无二的。 昨夜那样的情况他其实也可以不进入凤棽的识海,就算被人说是乘人之危,就算还有别的解决办法,他还是那样做了。 许是因为听小鸟念叨了一下午“做我道侣”,燕北苓的心思也慌乱了起来。 但真要说出来他对凤棽是什么心思,燕北苓也答不上来。 就是想对他好些。 不过这些话要是给凤棽听见了,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特别的小鸟特殊的应对方式,凤棽这种情况的更甚,难哄的程度也是一等一的高。 燕北苓无奈地笑了,他拉着凤棽的手臂把人转了过来,见人还低着头,他伸手捏住了凤棽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颇有点强制的意思。 凤棽忽而想到小榕给他讲的那些人间的话本子上面就是这么写的。 “男人拦住她的退路,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质疑:‘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跑?’ 而被欺负的女人只会哭哭啼啼地掉眼泪,然后怒骂他:‘你就算得到我人也不会得到我的心的!’ 接着就是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飞,最后恩恩爱爱”诸如此类的故事,凤棽起先听着还挺起劲,待到后面的时候就只会说:“你直接打得他不敢找你不就行了啧啧。” 现在这架势,还真有点像话本里写的场面。 燕北苓贴近他:“躲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已经全部知晓了,面对我,你大可放松一……” 他话还没说完,手里抓着的人当着燕北苓的面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小鸟。 燕北苓:“……”逗过头了。 凤棽才不管这么多,既然仙子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这么多了。 他张开翅膀捂住自己的耳朵,嘴巴里还一直:“略略略略……” 燕北苓想要伸手抓他,结果凤棽一个激灵就钻到了他的袖子里面,任凭他怎么说都不出来。 罢了,燕北苓如今还难受着,也没什么心思跟凤棽玩什么“你追我赶”的游戏。他从腰间挂着的乾坤袋中拿出几粒丹药,自己吃了两颗,又往自己的袖中递了一颗。 小鸟起初还试探着,认为这是燕北苓骗他出去的陷阱,还扬言道:“我就算是摔死我也不会吃你给的一种东西的!” 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那些男人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就能把女人哄回去了,他才不要做这么肤浅的小鸟! 他甚至还啄了两口燕北苓拿着丹药的手指,企图让他放弃。 燕北苓也确实把手给收回去了。 凤棽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但内心还是好生失落。 只见下一瞬,热腾腾的烤乳鸽出现在了凤棽的面前。 先前小鸟出事,他一时心急把烤乳鸽扔到了乾坤袋中,好再放在乾坤袋里面的东西并不会腐坏,甚至还保持着刚进入袋子中香气飘飘的模样。 凤棽闻着味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天杀的谁让你在我说这种话的时候拿烤乳鸽出来!! “昨夜我回来得晚,特意给你做的。”燕北苓开口解释道。 凤棽方才下了狠话,这下子铁了心,待在袖中一动不动。 燕北苓也不催,榻上的东西都被他清理至一旁,把烤乳鸽放在最中间,自己坐在角落盘腿开始修炼了起来。 昨晚的雷劫也就前面两道他有些难以承受,他之所以吐血受伤还是因为自己分身给小鸟梳理灵力,压制其修为让他在元婴期更稳固些。 无极宗的泉水他先前体验过,效果并不算很显著,至少没有像凤棽这般离谱,或许传说中的九凤降临还真有几分可信。 好在并没出上面大事,此次雷劫甚至还让他修为更精进了些。如今也只是外面看上去难看些,伤势也并没有很重,修炼一两日便能恢复如初了,并不会莹亮两日后的禁地之行。 吐出来的淤血甚至缓解了他多年顽疾,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小鸟待到烤乳鸽冒着的热气都快要消散不见的时候还是出了手。他见燕北苓已然进入了凝神状态,对外界感知不到,他也就放心地从袖子里面探了脑袋出来,就连飞行也不敢,蹑手蹑脚地一步一步接近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最终,他一下子就扑到了油纸上,大口啃食起了美食。 不吃是不可能的,哈哈!你根本拦不住我!
第29章 被罚站鸟 昨夜虽然没吃东西, 但他今日实在是称不上饿,但有烤乳鸽在前,怎么又有拒绝的道理? 我还能吃! 于是烤乳鸽被他啃得一点肉丝都不剩。 吃饱喝足之后,凤棽便躺在被拾掇在一旁的被褥上指点江山。 念着这是别人的床榻上, 虽有油纸包裹着鸽子, 床上并未沾染到多少污渍,但为了不惹人厌烦, 他还是吐出一簇火苗将剩余的骨头以及油渍给烧了干净。 晋升元婴过后, 先前一用灵力就骨头疼的毛病也好了,他心思骤然活络起来,见地面上全是尘土, 凤棽干脆把屋子里掉落的碎片也一并烧了干净。 燕北苓也没有真的沉下心来进入修炼之中, 他还留了心神观察凤棽的举动, 见人终于没了要跑路的意思, 他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凤棽原先百无聊赖地等待着仙子苏醒, 见他睁眼,立马向他邀功:“怎么样?我是不是收拾得干干净净?” 燕北苓环视了一圈,见小鸟所言真实,便也没纠正说是烧干净还是收拾干净的了,他伸出手来,奖赏似的摸了摸凤棽的脑袋。 见燕北苓心情不错, 他提议道:“仙子,要不然去我那个偏殿休息几日吧。” 毕竟人家受伤很大一部分原因在自己, 要是现在不做点什么表示到时候仙子回头想起这件事旋即厌弃他不愿意给他当道侣了怎么办。 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至于为什么说带着人去自己的偏殿?原因自然是因为那雷劫把屋子给劈坏了, 他才不愿意在这么个地方睡觉, 但是他总不能带着仙子去树上睡吧? 况且还能离元义那只告状的鸟远一点,何乐而不为呢? 燕北苓自发现了凤棽的身份后, 也起了心思想把人放在自己身边看着,现如今幕后之人已经察觉到凤棽的存在,他一人总归还是难以保证自己的安全,这又何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于是燕北苓就这么被人拉走了。当然,他还没忘记叫人过来修葺。 被雷劫劈坏房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在极肃山上的扫洒弟子都知晓山上有人突破,早早地就准备好了物件,就等人一声令下过来干活。 但是他也没想到坏的是燕北苓的屋子,毕竟宗主前两年才突破大乘,哪有这么快就突破真仙,所以突破的人定然是他的小徒弟。 只是没人料到的是凤棽是在宗主的屋子里面突破的。 没人敢问也没人敢说,铆足了劲继续干活。 原本准备的材料自然是用不上了,毕竟宗主睡的地方怎么能用这么普通的材料呢?那岂不是会被他人笑话寒酸?所以现下只能从库房掉新的材料过来,时间自然要比先前长一些。 于是他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待在凤棽的地盘了。 这几日安排的事情多,待在侧殿的时间并不多。燕北苓又受了伤,最要紧的还是修炼。抢床的事情自然不会发生,他随意找个蒲扇打坐就行了。 主要目的还是把凤棽看紧,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只是凤棽这两天得意过了头,又是出门泡温泉又是吃好吃的,早就把独守空房的小榕给忘记了。 侧殿的门一开,凤棽还没来得及和仙子说点什么,小榕直接冲过来一个猛扑差点连人带狗一起倒在地上,好在燕北苓站在身后扶了他一把,这才幸免于难。 小榕跟凤棽的交流并不成问题,虽平日里都是狗叫,但凤棽说的也不是人话,平日里小榕大多时候还是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的,但今日不知怎的竟口吐人言开始辱骂他起来。 “死鸟你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这么多天连个信都没有,去你的死相好的那里酿酿酱酱把还在窝里的我给忘了是吧?”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凤棽想象往日一般捂住他的嘴让他安静些,今日是死活也抓不住这闹腾的狗嘴,只听它继续骂道: “肚脐眼放屁啊你?死没死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不知道我这两天担心得要命啊?上回传了个音就跑了,亏我还以为你被人千刀万剐连毛都不剩了,屋子外还给你立了坟早知道我就不该这么好心。” “不是,你……”凤棽从门口瞧过去,后院确实多了一块不知从何而来的石块,旁边还放了好几簇被啃下来的花,但当务之急不是计较这个,凤棽抓紧时机,一把薅住它的嘴巴,警告道:“燕北苓在我身后你是一眼都看不见是吧?能不能看清楚情形?!” 小榕猛甩着头,总算是挣脱了死鸟的桎梏,“就你会编是吧?我还说你是凤凰呢,肚脐眼长在后背上——反了你了。” “我看看他站哪呢?”小榕趴在凤棽的肩膀上,一抬头就对上了燕北苓戏谑的眼神。 ……?不是你来真的。 小榕被吓得浑身一僵,有些语无伦次:“呃……您贵庚啊,吃过饭没?天气这么好怎么不出去走走啊哈哈……”它边说着边把自己的头埋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方便燕北苓发难的时候抓紧时间跑路。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开门的时候就想说了,谁知道你跟炮仗一样?”小鸟得意洋洋。 “凤棽,”燕北苓冷不丁地叫了他一声,语气冰冷,带着些许质问:“这就是你上回在我面前抱着的那只已经故去的狗?” 谎言被戳穿,小鸟几乎想抱着小狗一起挖个洞埋起来,偏偏仙子还站在他身后命令他:“转过身来。” 凤棽下意识地听从,转过来后眼神却四处乱飘,显然就是心虚到了极点。 “认真上课被齐长老赶了出来,看见狗在雪地里冻死了,给他立衣冠冢?”他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凤棽当时说过的谎言。 燕北苓越说话凤棽的头低得更低,趴在肩上的狗也缩成一团不敢看他。“还在我面掉眼泪呢,嗯?说话。” 这下轮到凤棽无语了,他磕磕绊绊地解释:“我……我那日是真心上课的,被赶出来只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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