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北苓先前沾满血污的手早就被一个洗涤术给弄干净了,如今手心微凉, 正好扑灭了凤棽焦躁的心情。 “不行, ”凤棽猛然站直身子, 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我今天必须得探查出来这死鸟到底是死是活。” 他不相信当时瞧见的东西是错觉,况且就算是错觉,怎么就这么巧,偏偏就是这个死去多年的鸟。 楚知音是生是死对于凤棽来说还是很重要的,这绝非一时的怒气上头。 倘若楚知音还真活着,那他当年接近年幼的凤棽定然还有别的目的。 当然,若是真的死了,这件事倒也没多严重,顶多就是有缺德的东西把坟刨了还带了一堆破烂出来,稍稍惩戒一番罪魁祸首就好了。 他希望是后者。 燕北苓自然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点头应承了下来。 说干就干,凤棽立即带着人就深入树林之中。 奈何前不久才发生过一场动乱,林子里面十分寂静,那些怕遭受同族迫害的妖族早就躲了起来,找寻半天,竟然连个鸟影子都不见。 小鸟本就有些体力不支,走了大半天了都没见到一个人影。他双手撑着膝盖喘气,嘴巴仍不停歇:“我真是受够了,这么能藏?总不能是死光了吧。” 燕北苓并未回答,只是将目光放在一旁的树干上,凝视了一番,他朝凤棽招手:“你来看这个。” “这上面的痕迹与别处不太相同。” “啥啊?”凤棽被迫站起身子,朝着仙子看的地方走去,“这不就是根普通的木头吗,你怎么看他不知道看我……嗯?” 还真给你发现点有用的东西啦? 小鸟停止调侃,单手撑着下巴朝着树干慢慢靠近。另一只手则是在树干上沿着那浅白的痕迹摸索着。 起初还只是疑惑,但随着抚摸的时间越来越长,凤棽这才紧锁了眉头,面色开始凝重起来。 半炷香过后,他收回了抚摸树干的那只手,改为双手抱胸,面上仍然没有放松下来。 “发现了什么?”燕北苓也上前去抚摸了这一段树干,但是上面的痕迹太过于浅薄,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要不是他方才正巧发现了这棵树上面的纹路与正常的书相差甚远,他恐怕也不能发现此事。 “这上面用凤族的语言写了一句,‘楚知音到此一杀’。” 若是重名也就算了,偏偏还是用凤族的语言写的,就连字迹也与他记忆中的大差不差,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他还活着吗? 当然这些东西也只有凤棽知晓,这句话就是特意写出来给他看的。 见小鸟是这样一副姿态,燕北苓心下了然,直接把真相猜了出来,“这是你朋友写的?” “朋友?朋什么友,等我见到他非得把他碎尸万段!”凤棽十分气愤地说。 他因为楚知音,除了那次以外再也没有去过繁华的人间,就连交朋友都心惊胆战的,根木宗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不要脸地求着母上给他做了一枚真正的保命符。 凤棽虽然看着是没心没肺的,但是楚知音当年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也算是萎靡了好一阵,整天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睡觉。 这场死亡,给他这么多哀伤与感怀。 现在好了,人家根本就没有死,活得好好的呢!还没有素质地在树上刻字!刻得还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虽然他也干过这种事情,族里的人就算是发现了也不会说什么就是了。 知音知音,他还真以为遇见了此生的知音,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骗局! “你跟楚知音是什么关系?”有一道声音猛然问道。 “那自然是要将他抓回来严刑拷打的……哎?”小鸟话都要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说话的人似乎不是仙子,他立马转过身来,手上立马幻化出一把弓来。 燕北苓早就站在了他的身前,手紧紧地握在剑柄上,若出现不对劲的情况则会立马拔剑出鞘。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绿孔雀,它的体羽呈翠莹莹的蓝绿色,后背则是闪着紫红色的光泽,长长的尾羽拖曳在地上,整只鸟呈现着一种高傲清冷的模样。 凤棽表面上满脸严肃,实际上注意力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盯着人家的大尾巴使劲看。 我嘞个乖乖,瞧瞧着尾巴的小羽毛多漂亮啊。 凤棽如今体型和修为都恢复了一些,但是羽毛的颜色还是有点灰扑扑的,如今见着了这么漂亮柔顺的羽毛,羡慕地多看了两眼。 但燕北苓还站在他身前,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好像有些不妥当,他摇摇头,做出了严肃的样子:“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楚知音?” 那孔雀往前走了两步,并未回答凤棽的问题;“我是谁也不太重要,我也没有恶意,就只是过来了解一下楚知音这人。” “人?”燕北苓不禁反问。 他虽然自始至终没有见过楚知音,但是从凤棽的描述中,对方好像是一只体型不大的小鸟吧。 那绿孔雀疑惑地瞧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自然是人,不然还能是什么东西?” “不不不,这个倒不重要。”小鸟连忙插入话题:“你说的说是在树上刻字的这人,我倒是认识,此次前来正是打探他的消息的。” 哪知,绿孔雀听了这么一番说辞过后,立马做出一副警惕的模样,“你同他一伙的?” 凤棽见他如此防备,脑子稍微一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估摸着是楚知音作恶太多,孔雀生怕他和燕北苓是同伙呢。 被扣了这么大一个锅哪成啊,凤棽立马撇清关系:“那肯定不是一伙的啊,这家伙偷了我家中的至宝,这还是一路追寻到此的。” 破破烂烂的平安符还是他亲手缝制的呢,怎么不能算是至宝呢? 小鸟理直气壮。 “你们若是来寻他的,要我说还是请回吧。”绿孔雀将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停留在凤棽脖颈上的纱布上,“他一路上作恶多端,看你们这狼狈的样子,方才路上可是遇见暴//乱了?” 凤棽方才还拉着人跑了一大段路,冠发都有些散乱,再加上这明显的伤口,任谁看了都以为是打斗受了重伤才如此狼狈呢。 但小鸟没想着辩驳,而是抓住了关键,反问道:“这场动乱同楚知音有关系?” “哼,”说起厌烦之人,绿孔雀的面上明显露出了嫌恶之色,但见凤棽眼神真诚,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这段时日,暴//乱时常发生,这还得归功于楚知音。” 动乱的起因其实就是妖修太容易走火入魔,灵气紊乱,进而失去理智。修为越高的妖,更容易走火入魔。这些年来,灵气的浓郁程度逐渐下降,这样的现象也就慢慢多了起来。 但这其实也并不难解决,找个修为高一点的修士梳理一下经脉就好了。 自龙凤两族相继离世后,发生的频率也就越来越高了。 凤棽自然知晓其中的关键,他有些疑惑:“这跟楚知音有何关系?这种事倒也常见,只是最近确实是太奇怪了一点。” “楚知音那毫无人性的东西,他传授给妖修一种修炼事半功倍的办法,起先的确进步飞快,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想要修炼此功法。”说到这里,绿孔雀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他继续道:“但万万没想到的就是,修炼过后,不出一年,这些试图走捷径的妖修都会走火入魔。” “这也就算了,这些年来大家对待此事倒也习惯了,可谁知这些走火入魔的妖修最后都无一例外成为楚知音的走狗,听从他的指挥,到处杀人,就连族里面的妻儿都不愿意放过!”
第61章 你怎么把这带上了 “竟然如此恶毒。”小鸟起初听到这邪门的功法, 第一反应就是嗤之以鼻。果不其然,走了捷径的妖修都没什么好下场。 在世间修行,都讲究一个水到渠成。 走捷径只会带来一时的快活,唯有脚踏实地才是真理。 即便是亲耳听闻了自己昔日好友的所作所为, 但是小鸟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事实。 他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却仍还想要继续了解真相:“你同我说这些,定然是还有别的目的吧?” 否则方才他们在林中到处寻找的时候它不显现出身形, 偏偏要在他们认出楚知音的时候出来, 摆明了:我有事情找你们。 绿孔雀赞许地点点头,“就喜欢和聪明人讲话。” 旋即,在凤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 绿孔雀已经朝他弯下了身子, 毕恭毕敬道:“凤族的新任族长, 还请你出面处理解决此事。” ??! 小鸟刚刚逃离了到处给他行大礼又开始干这档子事情, 他如今才多大啊?天天被人拜来拜去, 这样会折寿的! 不对,他好像没有寿命这一说法。 但是小鸟还是担不起这么大的礼,连忙将孔雀扶了起来,“事情定然是会解决的啊,好端端地朝我拜什么?” 小鸟自认为没有干出宏伟的事迹,要朝拜也是朝他母上这样厉害的鸟朝拜, 他如今也不过就是虚名罢了。 “你是怎么认出他的?还有你为何正巧出现在这里?”燕北苓站在一旁出声询问道。 毕竟林中突然冒出来一只不知来路的绿孔雀,说了一大堆诉衷肠的事情, 为避免又出现上回被楚知音欺骗的情况, 还是得小心为上。 绿孔雀抹了一把湿润的眼角才道:“你伤口不小, 虽不知你的气味怎的这么淡,但好在还是认出来了。凤族销声匿迹多年, 能留下来实力应当也不弱,我便猜测你是凤族的族长。” “出现这里倒还真就是巧合,楚知音此人一年前就在此处埋下了祸乱的因果。他这些时日在此处十分活跃,我就在此处蹲守,我的家庭、族人,皆死在了这狼心狗肺的人手里,我所求只不过是与他同归于尽罢了!” 绿孔雀这一番话说得十分慷慨激昂,凤棽对于他所说的信了大半。 它平复了一番心情,不叫外人看出自己的脆弱,来回做了两个深呼吸,绿孔雀才若无其事道:“不过瞧你们这副样子,应当只是路过此地吧?族长这是要去极北荒漠?” “听你这语气,极北荒漠去不得?” 绿孔雀慌忙否认摇头,“倒也不是,只是极北近来几日不太平,倘若要前去,还是得小心为上。” 极北荒漠都许多年没人前去了,众人能躲就躲得远远的,怎么还会出现这种说辞?凤棽内心疑惑,追问着:“不太平?怎么个不太平法?” “近来总有传言,那附近总是无木起火,虽然那地附近没什么人,也没烧到谁,但就是吓得够呛。” 凤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倒是有意思……” 双方交流了一番信息,见不能再得到一些关于极北荒漠的消息时,凤棽就准备离去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4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