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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越如此轻松地说出来的话,当然说的是科维勒,而且不止一次。 还好智战胜了嫉妒,维恩那只藏在赫越身边的手默默捏成了拳。 “那小狗要怎样才能让主人消气呢?” 赫越想了想。 “你再给我剥一颗水果糖吧。” 水果糖很甜,能够压过泛上来不适的药水。 维恩抱着虚弱的赫越,轻轻地拍拍他的手臂,将自己发烫的脸贴在他微凉的脸侧上。 以后如果时机合适,他也得把主人亲得走不了路。 —— 赫越在病房躺了好几天,终于好了一些。他换了自己的衣服,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脸上的肉。 他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消瘦了。 营养液喝起来没有实感,他缠着维恩给他做饭带饭,倒是一点没有亏待自己的胃。他想吃点重油重辣的东西,被维恩一口否决,又堵气说“我才是主人,你应该听我的”。 维恩连哄带骗地让赫越喝下了鲜美的肉汤,把能做的好吃的大多来了一遍,恨不得开一场满汉全席。 生病的人多少会变得无取闹一些,甚至有时会有一点暴躁。但维恩真的很会哄人,也从来耐心得没什么脾气,赫越的巴掌和拳头下来也乐呵呵地受着,当真把赫越悉心养得很好。 赫越躺在病床上,检查跟踪器的行踪。 跟踪器的红点在屏幕上转了几圈,这期间在各个地方转悠,最后停在了卡诺的拍卖店,就不再动弹。赫越不能确定克纳什身上的跟踪器是掉在了拍卖店,还是克纳什自己就待在拍卖店没出来。 医生最后拉着赫越做了全身检查,在各项指标都正常的情况下签了“出院建议书”。赫越被维恩用最好的汤菜服侍着,非常罕见地长了一些肉,光从外表看也是健健康康的样子。 “你都旷了多少天班了,维恩少校?”赫越笑着打趣。 维恩将所有费用缴清,语气轻松地说道:“伴生雌虫的第一位是主人您,不是工作。” 这不仅是维恩身上那个基因刻印的要求,也是整个虫族都奉行的宗旨。维恩的事情拿给虫族的任何虫评价,都是该获得绝对的夸赞。 除了…… 走出医院没多久,一个衣着黑色军服,肩膀上戴着金色肩章的雌虫挡在了他们俩的面前。他看上去的状态很糟糕,红血色衬得他的眼睛猩红,眼下的青紫让他看起来相当狼狈,少熬几个通宵都形成不了这样深重的黑眼圈。 “维恩少校,擅自旷工半个月没有交任何请假条,擅自非法囚禁我的虫主消失半个月,我有由以你违反虫族法律逮捕你。” 维恩挑眉,扫了一眼除了那枚肩章精致亮眼之外,其他都格外邋遢的科维勒,笑出了声:“长官,您自己觉得自己的逮捕由合吗?结节让你忘掉了我是伴生雌虫了对吗?我的主人生病住院,也能被您污蔑是我非法囚禁……” 他往前一步,丝毫不畏惧科维勒手中的那副银色的手铐。 “长官,您说我是告您诽谤,还是滥用职权?” 维恩收了所有温柔的气息,在“情敌”面前毫不犹豫地显示自己的锋芒。他还在记恨自己的主人和这只横刀夺爱的雌虫少将亲吻、.爱结节,这股嫉妒的气愤在赫越面前能够忍住,但在科维勒面前,毫无疑问是点上了蓄积已满的炸药桶。 “咔哒”一声,科维勒将手铐的保险杠打开。他现在完全没有什么性思考的能力,赫越失踪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把他逼到快要发疯。 维恩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长官要是不害怕我将您告上法庭,就尽管把我铐上,再把我带到法庭上去。我倒想看看,长官打算怎么保住自己辛辛苦苦拿到的职位,锒铛入狱的时候,又是作何感想?” 维恩看科维勒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没有性,完全是冲动行事。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找到医院来,估计有卡诺的手笔。卡诺封/锁消息,和西南区少将的情报网对着干,竟当真给赫越挣得了半个月完全安静的时间。 倒是苦了这位少将。 维恩回头看了一眼冷眼旁观的赫越,心中闪过关于赫越竟然当真没有给科维勒发过一条光端信息的疑惑,但没有多猜。 “你以为我不敢?” “怎么?长官打算用自己的职权,绕过法庭,直接给我治罪吗?” 一语中的,已经没有智的科维勒当真是这样想的。 科维勒拿起银手铐,就要给维恩扣上,被一只手挡住了。 “你应该知道,我消失这件事,怪不上维恩。” 非法囚禁这种事,不管是谁来做,都不可能是维恩。只要赫越想,他一句话就能让维恩乖乖地把他送到科维勒身边,甚至能直接送到科维勒的别墅门口。 科维勒的手抖了一下。 他不想承认,所以才拿维恩这只伴生雌虫泄愤,甚至用了这种很烂的由。 “您不想要我了。” 科维勒垂眸说着,闭上了眼睛。他的眼里有泪,很轻松就能留下去。但他不想在维恩面前丢脸,一点都不想。 赫越将自己的手腕伸到了科维勒的面前。 他还有最后1%,这最后的1%,需要一剂猛药。 “不过是现在走还是一会儿走的区别,给少将一个选择的机会。” 科维勒的手紧紧攥着那只手铐。 他说到底只是冲动行事,说是来逮捕维恩的,但是他连手下都没有带。 一会儿也好。 那只颤/抖的银手铐,拷在了赫越的手腕上。它冰凉沉重,象征着权力的强制,却在科维勒颤/抖的手中丧失了原本的气势。 科维勒抬起手,将手铐的另一只拷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逮捕者和被逮捕者,共用一个手铐。 “我想这根手铐就这样永远拷在我们的手上。”科维勒带着哭腔的声音说着。 “你知道这不可能。” 科维勒拽着这根手铐,拉着赫越坐上了机甲。他一直垂着头,最后坐到机甲的位置上都没能有勇气去看赫越的眼睛。他担心看到冷漠,或者是厌恶。 “主人,我做错什么了吗?”科维勒静静地坐在机甲的驾驶位上。 “三个月已经过了,我们游戏应结束了,甚至没有必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告别。” 意料之中的答案让科维勒泄了气,有些呆滞地靠在驾驶位的靠背上。 “你误解什么了吗,科维勒少将?” 科维勒勾起一个无比难看的笑。 “没有,我没有误解什么。” 他对他的主人撒了谎。延期的游戏让他以为自己获得了命运的优待,从三个月的时限里偷回来的每一天,都让他误以为是永远。 “我没有误解什么……” 科维勒重复了一遍。 第52章 求您最后一次*排/强 【科维勒,10…… 审讯室内, 厚重的隔音棉确保了绝对隔音,也能用来避免嫌疑犯撞墙自寻死路。但关掉了录像机和观察帘,这里又是一个绝对隐秘的空间。 赫越将手抬起, 拉动了手腕上的手铐。 手铐的另一端拷在了科维勒的手腕上, 在赫越抬手时,也被轻轻拽起。中间连接的铁链一环扣着一环,瞧着无坚不摧。 论职位,少将可以逮捕普通虫。但是, 论身份, 雌虫没有资格逮捕他的虫主。 比起科维勒失魂落魄的神情,赫越从容地站在他的面前,将手腕轻轻抬起,倒是更像那个捕猎者。 “少将关掉观察仪, 是打算刑讯逼供吗?” 科维勒当真解锁了柜子门,从里面挑出铁质审棍, 举到了赫越面前。 “它很适合您,主人。” 黑铁打磨得很光亮, 整根棍子足有半米长。手柄的地方是贴合手型的样子, 棍身是螺旋的花纹。它就这样尴尬地被科维勒举在半空,久久没有被接下。 赫越双手交叉在胸口, 平和淡定地看着少将红肿的眼眶。 “少将还有什么话想说吗?”他将戴着手铐的手腕亮给科维勒看, “没有的话,把手铐的钥匙给我。” 三个月的赌注以赫越的胜利作为结局,在赫越作出评判的那一刻就画上了句号。科维勒很明白,在他回家没有找到赫越的那一刻就明白—— 游戏结束,他的主人不要他了。 铁棍垂落在地上,从科维勒的手中掉落, 清脆一声响,更是他心弦绷断的声音。分离的伤痛在心里发酵了半个月,在重新找到赫越的时候,对于这只迷路的小狗而言,就像是啃食起了甜蜜的毒药。 科维勒比谁都明白是毒药,但还是拼尽了全力去找。明知道有人封了消息,赫越的光端正常在线但是从来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他就是贝戋的。 垂下头的时候,眼泪已经模糊了视野。 “还好,有主人的刻印在,”科维勒另一只没有铐上手铐的手摁住了自己的左侧胸口,试图将心脏处的刺痛摁住,“我差点真的以为只是梦。” 当然得有刻印在。 赫越没有回答,只在心里默默回应。 在100%没有到来之前,他不会真的消失。他知道科维勒最担心的不过是他的离开,虽然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他还需要回锅炒一下旧饭,将这份不安拉到最满。 赫越平静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波澜,薄唇轻启,语调冷淡:“说完了吗?钥匙给我。” 任科维勒怎么看,他都没有在赫越的眼中寻找到一点温情的余地。从一开始便是,他能够带给赫越的不过是上校的地位,能够给赫越玩/弄的也只是上校的地位。 但赫越对这个精致的肩章不感兴趣了,自然也会将他轻松丢掉。 没有虫会永远对一件物品感兴趣。 即使那是整个虫族独一无二的肩章。 科维勒可以用鲜血和努力去获得荣誉和地位,但他不能同样只靠努力和付出,就能获得赫越的爱。 感情这个东西不是这样等价代换的,科维勒明白,也向赫越提起过。 他的主人是自由的,他可以喜欢全虫族唯一的雌虫少将,只要他愿意,他也可以喜欢一无所有的普通雌虫。 “我把这个带给您,求您把它带走。” 科维勒牵起赫越的手,将那个遗留在卧室床头柜上的血红色宝石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它过于显眼张扬,不管走到哪里,只要赫越将它拿出来,就会吸引无数目光。赫越外出时并没有将它带走,也是不想过于引人注目。 赫越细细打量着这颗血红色的晶石戒指,犹豫了一下。 这枚戒指承载了很珍贵的回忆,赫越仍记得上校背负着真个虫族的命运前行,又带着他的命令回来的样子。他在生死中厮杀,拖着残破的身体坚定地走向自己,将破损的项/圈放进自己手心的时候,当真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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