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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血的伤口形成艳美的红色,衬着半干的红酒和浅小麦色的皮肤。 他是一个艺术家。 人群感叹,交头接耳。 这甚至并且是低/劣的趣味,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怪诞艺术。 赫越和那幅《圣塞巴斯蒂安的殉教》作者一样,都是…… 荒诞的浪漫艺术家。 赫越心情很好,往维恩的方向走了一小步。 在人们的讨论和赞赏声中,赫越问道:“维恩,如果刚刚我没有说停,你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t掉最后一件吗?” “我会的,那是主人的命令。”维恩的回答没有犹豫,斩钉截铁。 “乖孩子,”赫越用手指戳了一下他脖间的伤痕,听见对方吃痛的低呼,“这些伤口会留存很久,等它慢慢结痂,形成瘀血,就会变成紫色,一两个月后变成青色……” 赫越并不知道虫族里雌虫的超强恢复力,只是按照自己以往的经验说着。 但是维恩并没有出口解释。 “这些很漂亮,不是吗?”赫越说着,敛着笑意。 维恩很认真地点头。 “我赠予你了漂亮的伤痕,你是不是应该向我道谢?” 维恩垂眸,眼眸中暗藏着幸福的神采。 此刻,他的心跳声很响。 他意识到自己正在为刺骨的伤痛而感觉到幸福,只是因为它被赫越赋予。他也在因为和主人共创了一场完美的演出而庆幸,即使是以自己作为演出的载体,在聚光灯下t尽衣服受人凝视。 真是疯掉了吧? 【维恩,52%】 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维恩?”赫越语气疑惑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谢谢主人赏赐……” 维恩的手扶上自己的脖子,粗糙的手指刺痛了渗血的伤口。 “我很喜欢,它们,特别特别漂亮。” 第9章 “先生喜欢什么种类的狗?” …… 维恩的衣服被红酒淋了个遍,身上也湿漉/漉的。主办方的雄虫拿了块浴巾,丢在了他的头上。 赫越按着浴巾在维恩的头顶胡乱地揉/搓了几圈,全当在玩一个手感不错的解压玩具。 “先生,我是主办方的雄虫卡诺,”自称卡诺的雄虫越过维恩,走到赫越面前,“我们会给您的雌虫准备新的衣服。在这个期间,可以邀请您点评一下我们的展品吗?” 赫越点了头,伸手拽了他一把。 跪久了的双脚发麻,维恩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台下的雄虫议论纷纷,话题仍围绕着刚刚的表演。 “先生,您还有什么其他的表演,可以给我们看看吗?” 一个雄虫不知何时脱离讨论的群众,双手搭在台子边缘,仰头看着赫越。他的双眸映了台上的灯光,崇敬的目光凭空多了些光亮。 只是,这种敬佩崇敬的目光,赫越从小到大见过无数人、见过无数次,从画展到“古堡”,从艺术家到首席驯兽师,他一点也不稀奇。 “有缘,下次吧。”他轻描淡写地说着客气话,也没真的将下一次纳入计划。 跟随卡诺走到展台后面,各种锁在玻璃罩内的展品才当真让人大开眼界。这里和外面完全不同,比起从虫洞和星际战争中收刮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这些东西才能让赫越稍微驻足。 油光发亮的几米黑鞭、大小各异的铁球、绑着蝴蝶结和铃铛的夹子…… (这个拍卖会它正经吗?) 【宿主,这些在虫族世界也很常见的。这里没有任何保护雌虫的规则,雄虫可以随心所欲……】 经营过“古堡”的赫越比谁都更洞悉人性。 天性的本质不过是兽性。 没有性,没有法度,只顾追求及时行乐和承欢,会把贪欲越养越大。 “这些东西来自哪里,出自何人之手?”赫越问道。 卡诺指了指前面几件物品:“这些是从会所里精挑细选的精品,后面则是匿名投稿至展会拍卖的手工制品。” “会所?” 卡诺略显惊讶:“先生没去过吗?”见赫越不说话,他立刻找补道:“那是只为雄虫提供服务的会所,不过……看先生的样子,想必也是不会喜欢那种地方。” 赫越轻笑:“为何得出这个结论?” “不太符合先生的气质。那里很乱很浑,即使白天都会大扫除,一晚之后,又会变成惨不忍睹的狼狈战场。” 他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下赫越,眼神中既有欣赏,又有羡慕:“虽然和先生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却觉得那个地方,先生哪怕踏进去一步,都会脏了您的鞋。” 任谁都猜得出那是个怎样作乐的地方。 “你为何要建这样一个展?”赫越问道。 卡诺顿了顿:“我也曾希望创造出完美的工具,但虫们的贪恋是个无底洞,无论怎样都填不满。” “这是自然,”赫越回应,眼眸中敛着意味深长的笑,“所以,要养就得养永远不喂饱的狗,永远摇尾乞怜,渴求施舍。” 有种一直朦朦胧胧看不清晰的东西被人点破,卡诺的眼神亮着光,也透着欣喜和崇拜:“是这个意思!敢问先生您平日里都爱干些什么,竟能有如此感悟?” 赫越调笑般轻哼一下:“不明显吗?” 卡诺仔细回忆赫越的每一句话,还是很认真地摇摇头。 “驯/狗。” 他的语气轻快愉悦,好像是在开玩笑,又好像是认真回答。 作为倾听者的卡诺也分不清。 “是宠物狗吗?”卡诺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讨好人的途径,连忙问道,“先生喜欢什么种类的狗?” “好玩的。” “……嗯?” 卡诺做好准备听到种类名称,类似金毛、萨摩耶、边牧等等,却莫名接收到一个形容词。他怔在原地,半天没明白赫越的意思。 他越是急切,赫越就越是觉得好笑。 (他没听懂吧?) 【宿主你怎么能做到玩谁都跟玩狗一样的……他是雄虫啊。】 (只是有趣而已。) 许久,卡诺在迷惑中挠了挠头,还是应和道:“好玩……也可以。”一时间,他自己都不太明白自己接的什么话。 赫越不再和他纠结这个话题,在展品间转了一圈。 摆在前面的物品确实没有后面精美,有些手工制品甚至有一个或现实或虚幻的念。 庄周梦蝶、囚中飞鸟、镜中窥影…… 这些东西总算赫越为它们停留片刻目光。 “先生若是喜欢,我可以送给一些给您。”卡诺见他在一个玻璃罩前停留,立刻开口。 “不必了,”赫越从物件上挪开视线,“我还是觉得自己做的玩具比较有趣。” 卡诺见状,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赫越。 “既然如此,如果先生愿意拍卖或者展览自己的作品,可以来联系我。” 赫越收下了名片,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有机会的话再联系。” 他向来对此种事留有余地,既不答应,也不拒绝,空留人原处期待。 大门口,赫越一眼就看见人群里光凭身高就格外醒目的维恩。 他换了一身衣服又极速洗干净红酒,静静地站在那里。身边无数雄虫和雌虫经过,异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衬衫明显不合身,尺码过于小了,绷紧了连胸口处的纽扣间都咧开一条缝。 更明显的是,颈部的两颗纽扣没扣上,那道带着花纹还渗着血的伤痕过于吸引人目光。 “你这是……”赫越轻碰了一下他发烫的脖颈。 “他们的工作服最大只有这个尺寸。” “我们得先去买件像样的衣服。” “没关系的,主人,这不碍事。” 虽说这不太合适的衬衫看着显眼,但该说不说,全靠维恩健壮的身材,竟也有些独特的视觉冲击。 “你那领口都扣不上了,”赫越领着他往远离拍卖会展台的方向走,“所有人都盯着你。” 维恩跟在赫越身后,出声问道:“如果是合身的衣服,我可以将领口这里露/出来吗?” “什么?”赫越停下脚步,疑惑回头。 维恩的手掌贴在滚烫的脖颈处。 “这是主人赏赐的标记,我想向所有人炫耀。” 即使是触目惊心,乃至引人遐想的伤痕。 第10章 骄傲与弱点 即使是合身的衬衫穿在维恩身上,脖子上的那一条深红色的伤痕依旧大大方方地露在外面。 凝固的血块阻止了伤口继续渗出血珠,颜色也从鲜红色变成深红色。伤痕的边缘能看到皮绳编织的花纹,看起来更像深红色的铁/链缠在脖子上,又或者是制作精美的…… 项/圈。 赫越走在前面,维恩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像是有一根无形的链子从脖子上的伤口延长出来,末端握在赫越的手上。 擦肩而过的虫门的目光各异,大多都不是夸赞。 但无论他们的目光是什么意思,落在维恩的眼里,都是艳羡或夸耀的意思。 他真心实意地把这当作值得炫耀的资本,并暗暗自喜。 虫族世界的大商场很多,放眼望去从事商品工作的,也都是雌虫。 赫越在画材店买了很多东西,问就是刚刚那副出现在记忆里的画勾得他手痒。绘画是他的兴趣,在穿越前,也算是他的工作。 赫越看了看货架上的东西,将画笔丢进维恩手里的购物推车里。 购物车从空无一物到被各种画材填满,各式各样的颜料、工具都被赫越挑了个遍。 赫越将两张卡都拿出来,顺手递给了维恩:“刷卡。” 这种只看商品不看价格的生活方式赫越从小过到大,穿越前是不管怎样在商场消费,家里的资本都不会少一位数的富家子弟,穿越后是军雌上校和研究所博士赶着来送钱的雄虫。 生活的苦是落不到一点到他的身上。 维恩将面上那张自己的卡递给雌虫店长,打包好所有的东西,又把小票机快要干冒烟那么长的票据扔到了柜台旁边的垃圾桶。 回去的路上,两人路过基地的操场,听见那边格外嘈杂的声音。 “今天的基地还挺热闹的。”赫越往那边张望了一眼。 发放物资和军服的队伍排成了长龙,新入伍的军雌们互相聊着天。他们拿到的肩章是一块裹了硬纸板的黑布,上面只有一条白色的横线。 “这两天是新兵入伍,马上就该开入役大会了。”维恩解释道。 赫越靠在高处的围栏上看下面基地里的新兵雌虫,总觉得他们像穿越前参加军训的小孩一样洋溢着兴奋和激动。 维恩手里还提着东西,但也跟着停下步伐,停在围栏边。 (他们在高兴什么?军区的训练不得要他们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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