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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沉渊面色微微一变,一把拽住周闲的肩膀,把他往窗户处推,压低声音:“你快出去,别被他们发现了。” “嗯?” 周闲被他推得往左移动,故意委屈道:“阿雪,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他们又不是在偷情,不像上次这么尴尬,有必要像上次一样躲起来吗? “暂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薛沉渊刚推开窗户,就见窗外不远处有巡逻的人走过,顿时眉头一皱,把窗关紧,“不行,容易被人发现。” “应府的戒备真够森严,到处都是人。”周闲小声说话,“我刚才进来都是加倍小心,找准时机才突破他们的戒备,你书房有密室吗?我进去躲躲?” 薛沉渊的房间和书房都太过于简约,根本无处可躲,不,还是有一个地方勉强能躲一下,周闲和薛沉渊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书案下的空间。 有些狭窄,但勉强能塞进去一个人。 薛沉渊犹豫地看向周闲:“要不,你委屈一下?” 让一个王爷躲那里,好像多少有点不太好,尤其是周闲身形高大挺拔,书案下的空间格外狭窄,躲进去,多少有点难受。 周闲:“……” 他抹了一把脸,躲吧躲吧,浴桶都能躲了,区区书案下空间,怎么就不能躲了?谁让他一天到晚爬墙来找阿雪,也算是他的福报了。 “进来吧。”周闲配合地躲了进去,薛沉渊暗自松口气,坐在椅子上,翻开桌上的书信,假装是在看东西,但书案下的空间太狭窄,即使他有意地避开,还是难免碰到周闲。 “嘎吱。”开门声响起,陆明、陆泽和另外两个手下走了进来。 陆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书房,只有薛沉渊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书案后,神色平静,尽管用着那张陌生普通的面容,仍然显得沉静,双眸深邃幽深。 “主子,只有您一人吗?”陆明有些犹疑,他们刚才在外面,隐隐听到了薛沉渊说话的声音,还以为是有其他人在与薛沉渊私下谈话,所以才会这么迟才让他们进来。 “嗯,你们有什么事情需要禀报?”薛沉渊淡定地放下手中书信,外表冷静到没有一点波动。 陆明等人也没有多想,以为他在自言自语,走近一步,低声禀报事情,薛沉渊见状,不着痕迹地把周闲快要伸出来的长腿给踢回去,免得其他人眼尖地看见这人的存在,到时候应府估计得乱成一团。 “……” 周闲曲着大长腿躲在狭窄的书案里,有点难受,还被薛沉渊踢了一下,伸手索性把头往薛沉渊的腿上一靠,小半个人都靠在他的腿上。 陆明等人都很能说话,周闲只能转移注意力,无聊地伸爪捏了一把薛沉渊的脚踝,不安分的指尖隔着裤子往上摸着小腿,暗自想着:好细,阿雪怎么瘦成这样? 文人才讲究风流清瘦的形象,阿雪颇有这番温雅端正的模样,但太瘦了也不好啊,好歹以前也是个小将军,结实一点比较健康。 “主子,您觉得怎么样?” “……嗯,甚好。” 薛沉渊扯回注意力,很想给书案下不老实的某人一脚,小腿被修长的手指摸得有些酥痒发麻,一直蔓延到膝盖,让薛沉渊身体僵硬,但尽量保持着平静,不在脸上表现出来,以免被人发现不对劲。 但可能是他用脚提醒太不明显,以至于周闲越来越放肆,直接把脸搭在了他的膝盖上,眨着眼睛好奇地盯着薛沉渊,认真工作的人总是最有魅力。 但当薛沉渊的眼眸下垂,落在周闲那张带笑的脸时,他的心脏还是骤然一跳,无语至极,连带着手都有点痒了。 这家伙是生怕其他人发现不了他的存在是吧? “就这样办吧,到时候我让其他人配合你,尽量小心行事,莫要被胡人发现,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了,你们就先退下。”薛沉渊心脏直跳不停,他一边冷静说话,一边伸手盖在周闲的脸上,把他往书案下塞。 “一切听主子的吩咐。”陆明又说了几句话,才带着众人慢慢退出书房。 薛沉渊松了口气,低头眯眼盯着笑容灿烂的周闲:“你就不能老实点吗?” 周闲一脸无辜:“啊?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你好意思说你什么没做?”薛沉渊指着他放在自己腿上的脸和不老实的手,都快爬到他腿上了,还好意思说什么都没做! 真不要脸! 薛沉渊往后挪了挪椅子,想要离周闲远一点,却被他拽住了手腕,周闲撑着椅子边缘,从桌下爬出来,狭窄的空间导致他几乎是贴着薛沉渊出来,将人压在椅子上,笑着说:“没办法,因为书案下的空间太狭窄了,而且你的手下都好能说话,我只能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了。” 于是顺着脚踝摸了个不停,又摸着小腿,明明是不带情欲,却让薛沉渊小腿酥麻无力,刚才倒没有浮想联翩,但现在被周闲压在椅子上…… 这样的场景太熟悉了。 梦里,他不仅一次、两次被压在椅子上,这样的姿势很不舒服,往往很快就翻转过来,被周闲抱在怀里,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肩膀,像是溺水一般,仰着头,不断急喘呼吸。 “阿雪,你脸好红。”周闲注意到了薛沉渊的脸颊与耳尖的红意,眼睛一眨,装得一脸纯洁,什么都不知道。 “你贴得太近了,先让开。”薛沉渊冷声提醒,不想被周闲发现自己想到了什么,心脏却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周闲撑着椅子的扶手,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阿雪,你之前不是说过只要场合允许,我就能抱你吗?” “你……”薛沉渊无意对上他的眼神,太过于认真,反而让人一阵心悸,连话都说不出来。 “阿雪,能抱吗?” 周闲伸手帮薛沉渊将耳边的发丝捋到耳后,指尖碰触着他的脸颊到敏感的耳边,一阵细微的电流从接触的部位流过。 “!” 薛沉渊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手腕,却没敢再和他对视。 周闲没再动,只是询问道:“可以吗?” 不可以的话,就等他再找机会吧,先前意乱情迷的时候有点趁人之危,现在双方都很清醒,还是等薛沉渊慢慢思考吧。 他背负太多东西,即使现在答应合作,也隐瞒着周闲很多事情。对此,周闲并不觉得有什么芥蒂,薛沉渊身上背负的不是一条两条命,除了边疆的血债,还有所有愿意跟着他走上不归路的人。 这样的情势就说明了,他绝对不能只为自己考虑,自私的人永远成不了统帅。 周闲不着急,初始时间有一年,而一年的时间足以让大梁的局势改变,只要力量足够,什么时候都可以掀翻这片天。 薛沉渊久久没回,周闲并不失望,反倒是在想,能不能找到机会,提前宰了天顺帝,自己登基呢? 嗯,有一点可能性,等武宁候回来,他的不足之处就将被弥补。 虽然刘昌振已经私底下投靠他,但更多是为了维持天顺帝的平衡,准备在天顺帝的眼皮子底下解决宁王,为自己的儿子报仇,忠诚肯定是没有多少,顶多是互相利用罢了。 而且,刘昌振也是薛沉渊的仇人之一,害死陆元帅和边疆百姓的帮凶,于公于私,周闲都不能放过他。 周闲见薛沉渊没有回应,礼貌地直起身,问道:“阿雪,你打算是什么时候和我回……” 他刚直起身,就被薛沉渊一把拽住衣领往下拉,周闲懵了一下,差点倒入薛沉渊的怀里,习惯性地在心里吐槽一句:今天已经好几句话被人打断了! 但很快他就分不了神,薛沉渊伸手揽住了周闲的脖子,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脸颊泛着一片红晕,眼神飘忽:“你是想亲我吗?” 周闲:“……” “想,当然想!”他反应快速地回答,怎么可能不想?甚至还想抱起来亲,就怕阿雪不愿意! 薛沉渊故作冷静道:“那就亲吧,就当是你帮我进宫见贤妃的谢礼。” 他找了个借口,但又找得很随便,一听就是胡扯的理由,让周闲一眼看穿他的言不由衷,瞬间笑了起来,但不敢拆台。 “行,那我亲了哦?”周闲故意提醒他一句,把薛沉渊本就紧张的心给拉了起来。 这就是太清醒的缺陷,做什么都不如喝酒、中熏香之后来得主动又大方,之前还敢主动勾引、甚至强吻,现在多少有点心虚。
第160章 告状 明明已经亲过一次, 甚至有做过更加亲密的事情,还有梦中的记忆在,可清醒时刻去亲, 薛沉渊难免有些紧张。 第一次时的体验很不错,毕竟是他主动强吻上去,这一次由周闲主动, 对方还喜欢调戏他,那就更加紧张了。 书房是熟悉的书房,人也是熟悉的人, 唯独是触感太过于真实, 彻底挣脱了梦境的束缚, 好像梦中的人从虚无缥缈的梦里走到了他的身边。 “阿雪, 你不专心点吗?”周闲单手撑在椅子的靠背,捧着他的脸颊亲吻一会儿,就放开, 疑惑地看着薛沉渊。 唇与唇之间亲密接触, 柔软且温暖,缓慢厮磨,缱绻暧昧。可薛沉渊却没有在船上的时候主动,甚至没有喝酒之后反击他的游刃有余,只是坐着让周闲亲。 薛沉渊很平静,起码外表很平静:“因为是‘让’你亲。” 他说着,还在冷静地感受着刚才的吻,没船上时的激情感觉, 也没有梦境里的热烈感觉, 周闲得再强势一点亲才对。 周闲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来, 阿雪是不是太紧张了?连思路都跑偏了? “……阿雪,你这是在想什么?”周闲没动,捧着他的脸又亲了几下,鼻尖、脸颊、唇瓣都亲了好几下。 “你顾虑太多了,刚才应该亲得强势一些。”薛沉渊抿了抿唇,抬眸盯着他,语气轻缓。 现实终究不是梦境,一个又一个不同的梦境中,他与周闲的关系都在变化,但唯独不变的是,周闲总会站在他这一边,帮助他、保护他、逗他开心。 可是这一次,太过于疏远了。一个王爷,一个死人,却阴差阳错地被绑在一起,并且三番四次认错身份,他们都顾虑太多。 薛沉渊想了许久,或许他做的梦不只是纯粹的梦境,也许是他的前世、前前世…… 无论在任何世界,他和周闲总是会相遇。 “啊?”不是你紧张吗? 周闲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好顾虑,先慢慢亲一下,循序渐进地用力不是更好吗? “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强势一把,就太丢人现眼了。”周闲笑笑,把人抱了起来,换成自己坐着,抱住薛沉渊,扣着他的后颈,非常强势地亲了上去。 “唔!” 狂野而激烈,与方才的温柔缱绻毫无相似之处,肆意而强势,几乎将呼吸都给吞没。薛沉渊很快便被吻得喘不过气,下意识攥紧周闲的肩膀,连眼睛都没有来得及闭上,就对视周闲锐利而充满欲望的眼睛,一瞬间,连心跳声都快要响彻在耳边,心脏如擂鼓般,欲跳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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