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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在自言自语。”周闲微笑回道,心声却截然不同,【系统,你先给我出来,解释一下,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回应,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周闲:“……” “别忘了,我们刚才说的话。”流光轻轻拍了一下薛沉渊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周闲,“静王殿下,您也尽快做好准备吧。” “嗯?” 周闲发觉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发生了许多事情,一个接着一个有事情隐瞒他,难道说李明道在薛沉渊面前没有藏住话吗? 可能性很高。 周闲不急着询问薛沉渊,他和流光聊了些什么,等薛沉渊把事情安排好以后,才坐上马车离开应府。 “阿雪,你们刚才在里面聊了什么?”和李明道的事情,他不问,但和流光说的话总能问吧? 薛沉渊正整理着从应府拿走的书籍,相当平静地回答:“他让我注意一点,不要总是关心则乱。” “就这吗?”周闲不信,俯身看他,眼中写满怀疑。 薛沉渊拿书盖在他的头上,挡住眼睛:“当然不止,他还问我什么时候才解决天顺帝,既然问了,你觉得我们应该什么时候解决他?” 这几日光顾着寻找十二皇子,众人都没管宫中那位,也就流光会注意一下,但拖得越久越不好,毕竟天顺帝的身体越来越差,从回来以后,就没有上过早朝,都是通过他们的人颁发命令。 周闲抓住往下滑的书:“这听起来有点像是地狱笑话,阿雪你都不在意我受伤的心灵吗?” 什么时候杀死你爹? 对一个“儿子”问这种话,是人干事? 薛沉渊睨他一眼,哼笑道:“当初不是你自己说的‘区区杀父弑弟,小事一桩’吗?” “唉,今时不同往日,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周闲幽幽叹气,好似有几分怀念,目光飘远,“所以还是尽快吧。” 他就等着坐上皇位帮薛沉渊撑腰了,虽然对方不一定要,但是该有的还是要有。 “我手底下有人来信,先前放走的胡人不满我们的处理,准备大军压境,让大梁给个交代,毕竟他们的人在我们这里无辜惨死,所以此次大军压境也只是为了讨回个公道……哈哈哈,这借口找得真有趣,阿雪,你觉得呢?”周闲笑得乐不可支。 就像他们以前讨论的一样,天顺帝和朝中的文官武将大多选择让步,讨好胡人,息事宁人,换得一时的安宁。然而如今大梁出事,他们却是第一个跳出来露出爪牙的狼犬,甚至打着正义的旗号。 “的确很可笑。”薛沉渊将书放置一旁,慢慢靠近周闲,静静地凝视着他,“那么,殿下,您的选择是什么?还与当初一样吗?” 当初朝廷退步了,周闲没有退步。 人都靠过来了,周闲伸手握住薛沉渊的肩膀,笑道:“当然不会改,否则我就不至于中途拦下使者了。” “嗯?你拦下了使者?”薛沉渊一愣,完全不知道周闲还做过这种事情。 周闲理所应当地说道:“当然要拦下,你当时都起了那种想法,我必须夫唱夫随,拦下他们,大梁马上就是我们的了,那为什么要把好东西都给出去呢?” 天顺帝注定会息事宁人,讨好对方,毕竟手中还有把柄在敌人之手,可周闲不喜欢被人占便宜,也不喜欢向敌人低头。 要是真让天顺帝道歉,承认错误在自己这方,那对方就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对大梁不利。 “你不怕被天顺帝发现吗?”薛沉渊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周闲这人真是不走寻常路,他知不知道一旦走错,或者被任何一个人发现,那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周闲本想说有什么好害怕的?他只是拖延使者一行人,不让对方在秋猎之前赶到胡人的地盘,一路不停遇到各种意外,比如说土匪、抢劫、跌落悬崖、遭到埋伏…… 等使者一行人赶到边境的时候,胡人已经起兵,这时候他要是头铁地过去沟通,那十有八九会人头落地。 不过一看薛沉渊这复杂的眼神,周闲立马顺势往前靠在他怀里,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怕,当然怕,太可怕了,不过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所以,阿雪,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下?” 薛沉渊一阵恶寒:“……” “你不觉得你一点都不适合这个样子吗?”一只恶狼试图装成小白兔,怎么看都违和感满满。 “不适合吗?那就换一下。”周闲一眨眼,果断揽住薛沉渊的腰,反过来将人推倒在马车里。 “你!”薛沉渊只感觉到一阵天翻地覆,自己就被推倒在垫子上,手掌护在他的后脑勺,居高临下压在他身上的人正笑眯眯地问他,“那这样怎么样?” “不怎么样。” 薛沉渊脸颊发烫,侧过脸,马车空间太狭窄,挤在一起太热了,行走的马车有少许颠簸,周闲的头发落在他的脸上,有些瘙痒,薛沉渊拂开脸颊处的头发,闷声道。 “你快放开,这里还是大街!” 这人真是一点都不注意场合,上一秒还正经地说着话,下一秒就能将人压在身下,说着乱七八糟的胡话。 “已经不在大街了哦,马上就要到静王府了。”路边的叫卖声早已消失,进入了另一条街道,离王府越来越近了。 周闲哼笑一声,不压就不压,他直接抱着薛沉渊的腰,把人拉到怀里坐着,紧紧搂着,用脸蹭了蹭薛沉渊的衣领口:“阿雪好容易害羞,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开始脸红了,不像我……” “不像你脸皮厚吗?”薛沉渊单手撑在他胸前,趁着距离近,伸手用力捏了一把他的脸皮。 的确很厚。 “我只是想说不像我不容易脸红。”周闲幽怨地看着薛沉渊,他哪里脸皮厚了。 作为一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男人,想要和自己老婆贴贴,这可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薛沉渊嗤笑一声:“这不就是脸皮太厚吗?” 就算不在大街上了,马车外还有不少人。即使只有周闲的胡言乱语,可只要被他们听到,薛沉渊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有种不想再做人的羞耻感,必须换张人皮面具,从头再来。 薛沉渊从周闲怀里离开,不看他惆怅的表情,淡淡说道:“我之前和你强调过的,要注意场合!” 他特意把后面四个字给加重语气,让周闲注意到重点。 “说是这样说,换了个场合,你还是很害羞啊。”周闲说,又不是没注意过,阿雪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太注重形象可不好啊。 “……” 薛沉渊定了定神,不再扯这些话题:“现在需要先将京城的事情处理好,你必须在胡人进军之前,先坐上……” “阿雪,你不能老委屈自己啊。”周闲叹了口气,对他道,“你现在最想的其实是揭发天顺帝背叛大梁、背叛边疆百姓、背叛陆家的事情吧?” 周闲摸着一旁的书,书中不知夹杂了多少人的血泪与仇恨,薛沉渊已经有能力揭发这一切,还他们一个清白,他想了日日夜夜,就等这最后一刻的审判。 可眼见着胡人大军压境,薛沉渊再三衡量之后,还是打算暂且押后,先将胡人驱逐之后,再处理这件事情。 反正已经等了三年,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他是陆家的人,一生都在保护大梁百姓,尽管他明面上已经不是陆昭雪,但陆家的宗旨绝对不能抛之脑后。 “现在最重要的是驱逐胡人,保护百姓。”薛沉渊垂眸说道。 周闲伸手靠在他肩膀上:“关于这件事,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现在就等你同意了。” 他人都来了,就不能让老婆继续憋着,毕竟憋久了容易内伤,对身体不好。 无论是天顺帝,还是胡人,一起收拾就行了。
第173章 真相 “陛下, 国师说了,您今日该上早朝了。”大内侍温声细语地开口,令人将躺在床上的天顺帝扶起来。 不知浑浑噩噩多少日, 天顺帝变得更加沧桑疲惫,脸色难看,眼睛里充满血丝, 慢慢地移动到这名陌生的内侍身边。他的情绪好像都变得相当淡,手脚也变得迟钝,慢吞吞地站起来, 任由身边宫人伺候。 好似被人用丝线控制的傀儡, 一举一动都僵硬无比。 “陛下节哀, 太子谋反, 宁王已逝,可您还有静王殿下和其他皇子。人死不能复生,请您节哀顺变, 珍惜眼前人, 不要忧心过度,否则其他皇子也会担忧您的龙体安康。”大内侍叹气劝道,把天顺帝如今的情况全部归结于太过悲痛。 “哐当!”净手的盆子不小心被天顺帝打翻,他的身体徒然开始细微颤抖,原本淡淡的情绪中出现扭曲,眼眸里多了点别样的情绪。 没端好盆的小太监也是一阵惊吓,立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王……王总管, 请恕罪, 是奴才的过错,是奴才没有端好, 才不小心打翻……” 他很紧张,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全然越过了真正的主子,朝着一个宦官低头认错。 “不用这么紧张。”大内侍温和一笑,“陛下宽宏大量,怎么会与你计较呢?先下去吧,陛下这里不用你侍候了。” 一个宦官越过皇帝安抚犯了错的宫人,若是让外朝的人看见了,定然怒骂倒反天罡! 可是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在意。 只有天顺帝平静的外表之下,正在无能狂怒。 外界都以为,秋猎之时,宁王与静王一死一伤,天顺帝在侍卫的保护下只受到轻伤,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可事实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在天顺帝出面证实自己并无大碍之后,一切都失去了掌控,他被身边怀有异心的人给控制了! 无论是最信任的贤妃、太监、乃至于国师流光都对他心怀不轨,不惜将他变成傀儡,狭天子以令诸侯。自从秋猎回京以后,他无数次想要向外界求助,向自己信任的臣子,可惜完全没有用。 这群妖人早已联合静王、武宁候,封锁了一切消息,丝毫不让风声走漏,天顺帝无路可走,一个能用的人都找不到,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控制,这让他极度恐惧。 可是天顺帝没有办法,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被众人簇拥着去上朝,外表看似光鲜亮丽,可是自己却无法操控,完全就是他人的傀儡。 太和殿,伴随着鸣鞭三声响起,殿外的臣子一个个走入大殿之内,天顺帝一如既往地坐在龙椅,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众人,冕旒遮挡住他的面容,令群臣看不清他的神色。 “陛下瘦了不少。”武宁候走在“应书君”身侧,感慨万千地说道。 披着应书君的皮囊,薛沉渊也有些伤怀,轻声道:“毕竟谁能想到太子会谋反,还害得宁王身死,静王重伤,陛下身为一名父亲,见到这般景象,怕是心痛如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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