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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一阵轻微脚步声由远及近,金来香立刻惊醒,一只手掌覆住他嘴鼻。 “唔……” 酒味猛然袭来,他抬眼便见着一个黑影正凑近看着自己。 金来香并未被锢住手脚,但此时他完全没有一点反抗,因为他察觉到那压在他身上的人,是他心里所想的那人。 那黑影离他愈来愈近,金来香能感受着那人的呼吸,还有异样的温热,直到近得他能看到千墨离的面庞。 金来香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瞳孔颤动,眸光流转,掩住眼底情绪暗涌,那捂住他嘴巴的手移开,他便急不可耐喊道:“徒儿。” 听到千墨离嗯了一声,竟没成想得到了回应,更加激动大胆,忙不迭伸手抚上千墨离脸庞:“徒儿,你喝酒了。” 当感受那脸颊烫热,真实触碰到了千墨离,金来香更紧张了:“徒儿,为师在这里,为师在这里,不用害怕了,别担心,没有人会再欺负你。”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哭腔。 千墨离开口道:“我刚刚把附近要抓走你的人都杀光了。” 金来香顿住,这才发现千墨离的脸上满是血。
第85章 千金再遇 金来香手从千墨离脸上拿开,凑近便闻到一股血腥味,看着掌心鲜血,心疼又自责,望着身上那人,流下眼泪。 “徒儿,为师……” 这时千墨离撑着手臂从金来香身上起来,坐在一旁,头靠着发霉脱落的墙壁上,血顺着脸颊滑落,眼帘抬起与金来香对上视线。 金来香也起身,爬向床榻另一头那人身边,用金衣抹尽手上鲜血,这才拿出一张干净手帕,覆在千墨离面庞,仔细擦去。 千墨离注视金来香眼睛,看着他为自己擦拭血,动作轻柔又爱抚,是这几日以来难得受到的温柔。 他突然意识到,其实比起力量,他内心真正渴望,也是最原始的那份需求,是保护。 金来香指头隔着手帕似在描绘他的轮廓,抚摸他的肌肤,小心翼翼,梳顺他耳旁凌乱的发丝,二人目光交汇在一起,又移开。 等金来香擦干净千墨离脸上血,又低头擦去衣襟上的血迹,屋子漆黑不得不凑近才能看清,总会不小心轻磕碰额头。 每当此时金来香便会听到千墨离从鼻子里发出恩的一声,只好尴尬地略微起身拉开距离,不到一会儿又靠近了。 黑暗中千墨离听到金来香努力忍着的啜泣声,而他自己也在忍着疼痛,后背是大面积灼伤似血淋淋的伤,只有靠墙才能得到缓解,且他也不想让师尊看到。 屋头外的月亮渐渐高升,天色越发阴沉,屋里漆黑一片,没有半分灯火光亮,陷入死寂,有两个人的剪影在一点点动着。 金来香收起手帕,欲开口说话,却见千墨离身子摇摇晃晃,头重重低了低,赶忙扶住,担忧着。 “怎么了徒儿?” “累。”千墨离闭眼闷哼一声。 金来香连忙将他搂紧怀里,让徒儿靠在自己身上,轻拍千墨离后背:“乖,为师在这,睡吧。” 哪怕二人已决裂,金来香还是下意识地像往日师徒那般关怀着徒儿。 千墨离没再吭声,伏在金来香怀里安静下来,闭上双眼昏昏欲睡,静谧的屋子只剩下二人呼吸。 这种姿势其实很不舒服,他们却谁都不敢再挪动一下,不敢再分开一下,仿佛如果一旦放开,就会永远失去对方。 千墨离已经许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但这次靠在师尊怀里,睡得格外踏实,仿佛一切噩梦都没有发生过。 不知过了多久,千墨离迷迷糊糊间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舔舐自己的嘴唇,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金来香的脸。 本能的,他张嘴含住师尊送过来的舌尖,轻咬吮吸。 “唔……”金来香轻喘一声。 千墨离松开嘴,看向他。 金来香不好意思,偏过头避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瞄过去。 二人的目光相遇在一处,千墨离眼底深沉复杂,金来香则充满期待希冀,一瞬间气氛诡异又暧昧,空气仿若变质。 “徒儿,为师想你了。”金来香终于鼓足勇气开口,虽然知道这句话说出来的语气有些矫揉造作,但是他不愿错过任何一秒与千墨离亲密接触的机会。 千墨离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神色莫辨。 金来香又小心翼翼试探问了一遍:“徒儿,为师想你了,你呢,你有想为师吗?” 千墨离终于开口了,语调平和:“师尊想我做什么呢?” 金来香心脏跳了跳:“想、想你陪在为师身边,一辈子,想与你见一面,想与你说上话,想…让你能原谅为师,想……” 金来香停顿,垂下头,心里默念:想你爱我。 千墨离看着师尊,只觉师尊坦诚的样子好可爱,但他却没有勇气说出这一句话,便倾身吻上金来香的唇,用亲吻代替无法诉说的爱。 金来香愣了愣,随即双手攀住徒弟的肩膀,主动迎合,然而千墨离却将他的双手锢住反剪在背后,让他动弹不得。 说是在吻,更像是在咬,唇肉传来轻微刺痛,金来香尝到了血腥味,喉咙里挤出模糊呻/吟,被咬得又疼又麻,身体战栗,但千墨离却仿佛咬得更厉害了,甚至带着惩罚性的侵略。 金来香疼得直发抖,却仍旧舍不得推开徒儿,他知道他的徒儿恨他怨他。 千墨离感受到金来香唇舌的软嫩,不禁加重了力度。 “唔!徒儿,疼……”金来香艰涩吐出这两个字。 千墨离稍微停了一瞬,依然没有放开,继续咬下去,将师尊抱得更紧,准备将那人压身下,他刚一动,便听到咔嚓一声,刹那应激,推开金来香。 好不容易被顺抚的神情顷刻荡然无寸,锐利眸光看向屋外。 金来香见此,顺着声音向下看,是他们坐的这破床榻出问题。 这床本就破烂只能勉强支撑他一人,千墨离又压了上来,哪里能承受两个男人的体重,金来香正要出声安哄提醒,下一秒二人身下的床榻瞬间崩塌。 “啊!——徒儿别害怕,别害怕!!只是床榻了。” 金来香被呛起一尘灰,感到旁边徒儿惊慌起身,连忙出声安抚,然而千墨离早就动作迅速直接跳窗逃走。 “徒儿——!” 金来香未说完话,地面便升起千墨离的黑藤蔓捆住他手脚,连同嘴也一起被封住,千墨离力量太强,他根本挣脱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徒儿离开。 这时屋外传来几十个人声,丛丛火把光照进来:“是千墨离!我就说他果然在这里,快追!!” 话音落下,四面八方的火把全部离开,朝远处跑去,屋内的金来香便安全了,未有人发现他在此。 金来香挣扎剧烈,火光中,千墨离的身影愈来愈模糊,他看着徒儿消失,心里涌起悲凉,藤蔓逐渐勒紧,阵阵眩晕感霎时传至全身,嘴里还在念着徒儿,不到几秒就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等金来香再醒过来时,屋外日头高照,已是晌午。 身上藤蔓消失,金来香连忙起身,却是手脚酸硬不禁摔坐在地上。 “徒儿,你可千万别再有事。” 金来香忽然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眼里惊显慌乱,他不能被捉到!立刻起身逃跑,踢到破木块不禁摔倒,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又忙不迭爬起。 嘭的一声门已经被破开,金来香心下揪紧,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里。 “什么啊,这屋破烂得能休息嘛。” 金来香停下脚步转头看去,施定柔正一手叉腰走进,一手扇去飞尘,皱眉环视,当看到屋里站着的人时,露出惊讶神情,随即挑眉。 “哟,金来香,又见面了,你竟然还没有死啊,我以为你已经为你徒儿献上生命了。” 金来香见是施定柔,松了口气,看到屋外站着一些弟子,道:“你也是来抓我的吗。” “抓你?我只奉命抓千墨离,抓你做什么,再说我抓你你也会跑,我又打不过你,何必白费这力气。” 金来香听即,知是柔妹妹网开一面,道:“多谢了。” 便一屁股坐下来,揉了揉红肿膝盖,不管金衣卷发碰到地面灰尘脏不脏,看到施定柔向他走来伸出手,伸出手握住:“谢谢柔妹妹。” 施定柔一掌扇开金来香的手:“谢个屁,谁要扶你起来啊快给我镜子。” 金来香掏出镜子给施定柔照着整理妆容,只好自己站起来。 施定柔来回照着镜子,见脸上胭脂未淡才呼了一口气,将镜子还回去:“这大太阳的在外面跑,亏得你给我珍藏的胭脂好才没有化去——哎?你嘴怎么了?” 金来香见施定柔惊讶地指着他,手指抚着嘴:“我、我嘴怎么了?” “怎么又红又肿的,还破皮了。” 金来香心知这是徒弟的“杰作”,然而他又不能说是千墨离啃着,不然就暴露了千墨离的位置。 “啊,我吃了辣,受不了,嘴巴便这样了。” 施定柔突然不怀好意凑近,盯着金来香脸笑道:“哼哼,你说实话,这嘴巴真是吃辣,还是某人……” 金来香摊手干笑:“真是吃辣,我都没跟我徒儿见面。” 施定柔闻言眼珠一转,看到一旁塌下的床,道:“昨晚挺激烈啊。” “我跟我家徒儿还没到这一步。” “哈你承认了!千墨离昨晚就在这里!” “这、这不是——我可没……” 施定柔使了白眼给金来香,走出屋外,令弟子先各自去找地方休息,转身回屋道:“你别跟我在这叭叭了,我可不是来跟你闲聊,我还有正经事要做。” 金来香:“是守斋咒的事吗?” 施定柔怒道:“哼!可不就是你那好徒弟干的事吗!” 金来香摇头,解释道:“我敢用我性命担保,守斋咒绝对不是我徒儿下的,若非是性命攸关的事,徒儿绝不会对百姓下手。” “如果真是你徒弟下的咒怎么办,如果你徒弟真有这么丧心病狂!” “那也是我这师尊教导不周,我愿代我徒儿受惩罚。” 施定柔叹气,手抚着额头:“金来香,没有你这样教徒儿的,天下也没有你这样的师父,你这样是教不出好徒弟的,你的教育理念也是错的,怎能一味的宠爱?你给的爱太多了,你只是他师父,又不欠他的,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 “柔妹妹,你真的觉得,我和徒儿能活到最后?” 施定柔被问倒,他自然是希望千墨离死的,可金来香一旦问出“我和徒儿能活到最后吗”的话,他又不忍心的说出:不能。 金来香:“徒儿是邪珠,他不献祭世人就会死,我的灵力又在慢慢消耗殆尽,最后我们师徒的归宿,一个沉睡一个死亡。你认为,这样的生活,我这师父能给徒儿什么东西才是对徒儿有用的?我徒儿真正需要的又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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