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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心情不错,只是随便来玩玩。” 千墨离说随便来玩玩就真只是随便玩玩,连外套都没有穿,露出里面衣裳,腰带束缚住结实有力的腰躯,显出几许潇洒俊逸,袖口挽至手肘处,一副慵懒散漫,像极了刚睡醒的贵公子。 “尊主今天想玩什么?属下马上为您安排。” “平时你们赌的都是什么呢。” “灵石、法器、丹药、功方,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还有女人!”不知谁喊出这句话,惹得周围众人哄堂大笑。 女人娇羞无比,捂着红唇娇嗔,偷偷望向千墨离,期望能被尊主多看一眼。 然而看千墨离神情就知道他已经自动过滤了某些话,他把一张大纸展在桌上,道:“今天来赌个不一样的。” 所有人立即凑过来围在一旁。 千墨离指着纸道:“这里上面写有每个宗门以及每个弟子名字,如果没有你想要杀的人可以自己添名字。就在上面压,赌法很简单,猜猜哪个宗门会被灭门,哪个人又会死。猜时间,猜死法,什么时候被灭,又是怎么个死法。如何?” 众人听完愣了一秒,随后轰然炸开,一阵欢呼雀跃。 “尊主威武啊!” “太刺激了吧!” “尊主真是厉害啊!居然想到这种玩法!” 众人议论纷纷,兴致勃勃盯着那张大纸,跃跃欲试。 千墨离端起茶杯浅酌,扫了一眼众人,道:“既然大家觉得很好玩,那便开始压赌。猜对的人奖励全都归他。” “尊主,我押玄天宫一月后覆灭!五十颗灵石!” “覆灭算个屁,我押三百颗灵石,青冥派六日后全宗上下被毒死,还要被烧成灰烬!” “流云宗那猪脑袋掌门路过野林时被猛兽咬死,还有那贱女人被关在牢里折磨得生不如死,八百颗灵石!” “……” 赌坊里沸腾不止,所有人都兴奋得满面涨红,争先恐后押注,吵闹不休。 “厉青云那狗娘养的畜生,到最后他要是不跪下磕头,扒皮抽筋,我砍掉自己的一条腿!” 另外一名魔修怒喝:“他就应该被我们千刀万剐,死在我们剑下,然后把他剁碎喂狗!” “还得让他的人头高高挂起!” “我看啊,他就应该一辈子囚禁在牢里!永远不得自由,让他在里面受尽酷刑,直到老死!” 一群人愤慨骂骂咧咧,恨不得把所有仇人都给拉出来砍死。 “修真界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还有白颜画那贱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真以为所有人都尊敬他吗,他就应该被凌迟死,然后挫骨扬灰,一片不留。” “应该把他膝盖骨剜去,让他天天对我们下跪,把他双手也砍了,眼睛也挖去,耳朵刺破,撕掉头皮。” “你这太凶残了,如果是我,嘿嘿,我就先挖了他金丹,再把他身上白衣给撕烂脱光,然后把他阉了,再挂到在城墙上示众。” “啧啧啧,还真是惨无人道,我支持!” “好!这提议不错,就应该这么惩罚他,装什么清冷高傲,呸。” 大伙哄堂大笑,肆意谩骂侮辱,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人欺负侮辱的场景,心中畅快淋漓。 千墨离一直坐在高位上,默默听着大家吵嚷,表情淡定无波,将大腿上的蓝绸带系了又解,解了又系。 “尊主,您可要压赌?”管事上前小心翼翼询问。 千墨离目光看向那张纸,那里已经密密麻麻写满字,可唯独没有一个死法,便从腰带里拿出一块玉佩,淡淡道:“就这个吧。” 管事接过玉佩弯腰道:“尊主真是财大气粗,一块玉佩就够我们赌庄翻上几倍收益了,不知尊主要赌什么?” 千墨离在那人耳边说了几句,那管事高举玉佩大喊道:“尊主下注!——” 所有人都朝他看过来,瞬间安静,管事跑下,把玉佩放在纸上:“押注,祝音门掌门虚世天尊,自戕而死。” 哗然而起,议论非常。 谁都知道尊主跟虚世天尊有仇,因此在虚世天尊上押了各种死法,唯独没有压的是自戕,毕竟那老头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放弃生命,这可能性小的不能再小,谁压谁输。 可偏偏,千墨离押的就是虚世天尊自杀死。 有些人反应很快,立即跟着千墨离押下,众人惊叹之余,也继续跟着压注。 “尊主英明啊!哈哈,尊主赢定了!” “我倒看看那老头是不是真有种,敢不敢自杀。” 大家欢声笑语,拍着千墨离的马屁,千墨离却依旧淡漠,不理睬他们的恭维讨好。 手指勾缠蓝绸带在腿上系系解解,却怎么也系不出一个好看的蝴蝶结出来。 千墨离垂眸黯然,蓝绸带滑到地上。 金来香捡起绸带,在千墨离腿上绑着,笑道:“好啦徒儿,为师帮你系紧了,以后小心可别被刺木再勾着了。” 千墨离站在林荫果树下,抬腿瞧半天,乐笑道:“师尊,为什么要系这么大一个蝴蝶结?” “因为它漂亮呀。”金来香夸赞道,打量半响,满意点头,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徒儿,咱们现在是出来游山玩水,当然要穿得花枝招展,漂亮点嘛。” 漂亮用错地方了,千墨离挑眉心道,“我一个大老爷们,若是让人看到我腿上还系大蝴蝶结,岂不是很奇怪。” 千墨离拉下衣摆遮起来,但金来香的手指已经伸了进来。 “乖徒儿,听为师的话,来,为师教你怎么系。” 千墨离脑子思绪跟着金来香的话走,两指一拉,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终于系成。 “我押四百颗灵石,金来香自爆而亡,灰飞烟灭!” 喧哗的赌坊刹那鸦雀无声,一群人震惊扭头往声源望去,那人反而也在惊奇望着大家,似乎是个生面孔,完全没察觉自己做了一件极度危险的事。 “卧槽!这小子疯了吧?居然押…?!?” “他是脑子进水了吧!” “妈的,这新来小子摆明了坑我们吗!草谁不知道这金来香是……” 管事也吓傻了,端茶的手一抖,茶杯摔落,响亮玻璃声划破大家耳膜,所有人刷的跪下,寂静得可怕。 众人低垂头,脊背淌下冷汗,浑身发颤,他们余光只看到千墨离放下腿站了起来,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不知脸上是何表情。 没有人敢上前,这时连开口请罪也不敢,直到千墨离准备靠近大门时,才慢慢吐出气。 忽然千墨离偏过头:“此次赌局,你是赢家,因为你猜对了,师尊真的灰飞烟灭了。” 说毕抬腿迈步离开,消失在灯火灿烂人来人往大街上。 所有人如临大赦,齐刷刷松懈下来,擦拭额头冷汗,一副劫后余生模样,突然恐怖惨叫声响起,赌坊里面全部人灰飞烟灭,化成黑色粉末飘荡空中。 血纸被折叠被丢到桌上,千墨离抬起手腕,指腹细细摩挲银镯子,宫殿透下的白光将他五官裁碎,愈发看清那笑脸下的森冷。 “贵宗的来意我都清楚,只是光靠疏远祝音门和醉花宫就想得到解药,未免,太打发我了吧。” 校服上绣有葵花的弟子跪说道:“魔尊若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如果可以,敝宗必定答应,望您高抬贵手。” 即使他努力保持一宗的尊严,冷静应对,也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显然心中惧怕到极点。 千墨离低头玩银镯子,看也不看一眼:“想要解药,就看你们取多少人头给我了?” 那弟子身体一震:“请、请您三思……” “舍得,舍不得,划算,不划算,可要以你们宗长远考虑,若是错过了这机会,恐怕是再难有呢。”千墨离抬眸扫过去,唇边的阴笑更深了几分,“况且,你们有胆子跑到我的地盘不怕被人发现,还怕杀几个人?” 他的语气神似在问一群小朋友要不要吃裹有蜜蜂的冰棍儿,而那些小朋友却无法反驳。 千墨离又加了一句:“其他宗门在前几天甚至最开始,便偷偷私下来找我做交易。识时务者为俊杰,葵花宫可是很有实力的新宗门,若是不知好歹要跟那些大宗门来对付我,你知道下场的。” 那弟子听到其他宗门字眼,心神骇然,罪恶感缓解不少。 千墨离似乎看透了这一点,道:“我千墨离哪点都不好,就守承诺这点好呢。” “请容许小的回去禀告宗主。”那声音已经变了调。 “记得告诉你家宗主,别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千墨离从袖中滑下匕首扔出去,刀尖刺中桌案上血纸,立即破碎,在空中燃烧殆尽 葵花宗弟子惊惶失措地退出,连脚步都带着飘忽不定,生怕慢上半分就会被留在原处化作灰烬。 千墨离微微倾身,手按在匕首,转着把玩,眼瞥到门口人影:“哎呀,又有客人来了,这都第几个了呢。” 水扎进重物,头颅下沉,冰冷的水煎烤人的身体,黑水缸长着深绿青苔,红血流漫,从水缸里捞出来时那人还在哭泣,旁边的人在笑。 “嘻嘻,你再不老实交代,等我们尊主来了,让你好受。” “让你好受!” 空气中弥漫铁杆腐朽的味道,血洒在地上像满地乱爬的蚂蚁,到处都有痕迹,墙上,铁链,木桩,油灯。 那弟子从水缸里捞出来,剧烈喘气,嘴唇发紫,衣裳淋淋漓漓落下水珠,另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趴在地上,气息奄奄。 “你们祝音门和醉花宫胆子不小,还敢跑到我们尊主地盘打探消息,如今都成了修真界人人见了杀了的臭老鼠,也不知道躲在哪里过日子!”魔修用脚狠狠踹了地上祝音门弟子,那弟子被踹翻在地,头撞到地板,鲜血顺着墙面滑下来。 “呸!”弟子吐掉口中带血的牙齿,眼神恶毒地盯住对方,恨不得生吃活剥了,“我要见你们家尊主!” 另一魔修嗤笑:“想见我们家尊主?就凭你们这些人?呵,你们祝音门已经没落得只剩你们几个漏网之鱼,有什么资格见尊主。大家都忙着为自己宗门攥取利益,可没时间理你们,还不如乖乖地向我们尊主求饶,说不定能留住你们宗门根基。什么正道团结,表面和气,背地里早就四分五裂,才过了不到四天,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现在死了多少人,走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来求解药,还留下来的那不是义士,那是大傻瓜!” 地牢里传遍整个嘲讽笑声,他们看祝音门、醉花宫弟子越来越狼狈凄惨,觉得痛快无比。 “你们这些狗杂碎!” 祝音门弟子双眼充斥屈辱与仇恨,射向那群自以为高高在上的魔修,双手握紧拳头,却因为太虚弱,动弹不得。 魔修们猖狂大笑:“你说什么?我们听不懂。我们只知道你们祝音门和醉花宫就快要完了,而且是彻彻底底从修真界消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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