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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又出来个新魔头,怎么没见你这仙尊有半点作为!” 白颜画猛地拍桌而起,白扇一挥,强劲力量冲击出去,将那些出言嘲讽之人掀翻在地,嘴角溢血。 他一拂袖,收回扇子,继续吃饭,小白狐仍安安稳稳挂在他脖颈上。 门口刹时又飞来十几道身影,与此前几人穿着同样校服,为首长者满脸怒意,手指向白颜画呵斥道:“竟然敢打我们弟子,白颜画,谁给你的脸!” “师父…”被掀翻在地的弟子们急忙爬起来,站到他的后方,一脸愤恨盯向白颜画。 “这是我们宗管辖的地盘,哪里容你这般放肆!我们可也不是吃素的!” “呵还以为自己是谁,敢踏足我们界限,谁欢迎你?” 白颜画微顿,转头冷眼扫过众人:“诸位,想找死尽管说,何必如此。” 忽然桌子崩裂碎成数块,裂缝迅速蔓延至白颜画脚下,一束剑芒破空袭出,直射向他。 白颜画旋身躲避,持扇抵挡,剑芒击打上扇骨,金属交戈声响彻,扇面再一挥,几道凌厉劲气划向那群弟子。 那群人连忙闪避,饶是如此,亦被打伤,白颜画掌心蕴含灵力狠狠击向叫嚣最凶之人,将他打飞出去。 为首者杀意毕露,喊着大家一起结阵,脚踩虚空腾身跃至半空,与此同时阵法铺展开来,密不透风罩下。 霎时白颜画身边出现许许多多大小不一阵法,周遭灵气四溢,阵法与阵法之间产生爆炸,气浪滚滚翻涌。 白颜画手上白扇倏尔化作一柄白剑,白袍扬起,猎猎生威,剑锋横扫。 客栈内的人被震倒在地,纷纷吓得跑窜到街边,惊愕不已。 千墨离手搭栏杆,微笑道:“现在正是墙倒众人推的好时候。” 金来香:“为师一直记得你十五岁时被白颜画捉去幽境,致使重伤,你走的那三年里为师曾去找过他要个说法,可是一点用也没有,伤害你的人仍自逍遥自在,但今非昔比,为师一定能替你出这口恶气。” 千墨离眸底划过幽光:“师尊不用担心呢,自有人来帮我们对付他,算算时间,那个人也该出世了。” 金来香:“谁?” 千墨离:“师尊很快就快就会知道是谁。” 在白颜画从爆炸中抽身之际,一人迅疾出手偷袭他。 那自始至终安然趴在白颜画肩膀上的小狐狸忽然转过头,尾巴抬起一甩,将攻击化去。 “噢?”千墨离窥见出异样,他察觉到那只小狐狸竟有人的气息。 仔细一看,那只狐狸眼珠整个是灰的,蒙蒙茫茫一片,像深林里粘稠的雨雾,不知里面会暗藏什么怪物,令人不适。 十几人手上凝聚的法诀没有停止,布下的阵法威力虽然小,但胜在数量繁多,手指连掐,一个个法阵悬在白颜画身边,法阵层层叠叠,源源不断。 白颜画身处其中,一手握着剑,神色冷峻,眼眸冰冷,身形晃动间,身旁阵法全数粉碎,整个客栈摇晃,烟尘漫天。 金来香:“徒儿,我们快走吧,赶路要紧。” “嗯。”千墨离握住金来香手,转身即飞。 “师尊,这一路上有不少宗门,我们需乔装打扮才行。” “为师现在是魂魄,应该没有人会发现,倒是徒儿需要乔装才对。” “师尊说得是,徒儿差点忘记了。” 千墨离戴上假脸皮套和斗笠,换了另一身打扮,二人疾驰而去。 夜至大雨,雷鸣电闪,瓢泼大雨打落在树枝,发出噼啪声响,泥土上积满水渍,寸步难行。 师徒二人不得不找个避雨处,终于在雨蒙蒙中发现了一个歪斜着的破屋,就好像是在专门等着他们似的。 当即两人赶了过去,千墨离一走进屋,心暗道,不妙。 里面有人。 还是几十人。 这些人还都是宗门修士。 屋内众人纷纷转过头来,看到门外站着一个背着行囊持剑的侠士,知是来避雨的行人,一人道:“这位小兄弟,我们都是正道人士,不是什么坏人,你进来躲雨便是,不碍什么。” 千墨离见他们未察觉出异常,抱拳笑道:“叨扰各位了。” 放下拳将手负在身后,金来香勾住他手指,跟着走进屋内,众人视线也都放在千墨离身上,没有谁发现魂魄形态下的金来香。 一人将一只酒壶递过去:“侠士,喝酒驱驱寒。” 千墨离伸手接过并未喝下,谢过那人后,拉着金来香坐在一旁昏暗角落里,将背后贴靠着墙,与那几十人相隔几米。 破屋里众人也便都各做各的事,各自交谈,互不打扰。 “徒儿,不必等雨停,待雨小一点后,我们就走吧。”金来香道。 “嗯,听师尊的。”千墨离小声应答。 一路上他们都在极力避开这些宗门修士,不愿再牵扯上修真界任何事,千墨离更是销声匿迹,自从灭了祝音门、醉花宫,再未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曾想,还是让他们撞着了。 千墨离目光扫向那几十号人,发现竟有三个宗派的人聚集在这,看他们样子,不像是因避雨偶然相遇,更像是熟络一般,一起联手做什么事。 每人脸上心事重重,愁眉不展,且都不住往屋外看,似乎比他更焦急等雨停。 这三个宗门弟子实力都不弱,以往大宗门少有合作,都在互争抢资源,如果你能看到各宗门弟子聚集在一起,那只能证明一点,有大事要发生。 金来香也察觉到,微叹气道:“前面就是灵气最富饶之地,希望他们的目的不是行神山。” 千墨离:“师尊,我发现每次一提起行神山时,你的眉尖总会皱一下,师尊在担心什么?” 金来香道:“自从听到你说祝仙圣死后,为师就一直在担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行神山之所以灵气富饶,很大原因归功于祝仙圣,他年年月月在这里修行,散出的灵气养育万物,也因有祝仙圣坐镇在这,那些邪魔才不敢来。现在祝仙圣已死,这留下的行神山岂不就是个待宰的大肥羊,如果邪魔来侵袭,为师的身体……能不能留得个全尸都是个问题。” 千墨离担忧道:“师尊,这么个重要问题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徒儿,徒儿还可以派人提前去行神山打探好,而且这一路上光是亲亲吻吻就耽误了不少时间。” “放心徒儿,除非是把整个行神山翻了一遍,否则根本不能找到为师的身体。” 千墨离眉头未松下,不管怎么样,他既然来了,就断然没有让师尊受一点伤害的道理,当机立断:“师尊,我们马上动身去行神山,雨大我脱下衣裳给你遮雨。” “徒儿——” 突然屋外轰隆隆作响,闪电劈下,划过天际,照亮半边天空,雷声越发震耳。 雨势越来越猛烈,雨珠砸落在地面溅射出细密的雨珠,大雨遮掩了一切,几乎看不清视线。 狂风骤至,吹得窗户哗啦作响,房顶瓦片甚至被掀飞几片,砖块碎裂,屋内的人都吓了一跳,衣袍乱飞。 千墨离立即回身用手臂环住金来香,手掌抚摸他后背:“师尊,没事。” 那温热的呼吸洒在金来香耳畔,湿濡濡的,又暖和,叫人忍不住颤栗。 金来香心中一荡,不禁偏过头去咬住千墨离耳垂,含混不清的低喃:“为师无碍。” 千墨离瞬间浑身一颤。 “天显异象,定是有邪魔在作祟。”其他人抹了一把脸上冷冰冰的雨水。 另有人头发凌乱糊在脸上,眼睛睁都快睁不开,慌忙关闭窗户和大门,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人恨愤骂道:“那两个魔头干架,把我们给连累!不在他们魔界地盘,跑来行神山打!” 千墨离皱眉不悦,用只有金来香听得到的声音道:“这么说,行神山刚发生了一场恶战,师尊的身体……” 金来香:“哎…希望能给为师留个全尸。” “他们哪是来打,是来抢夺行神山的资源,现在行神山完全被魔教左尊霸据,这大雨闪电的,不就是受左尊邪气影响造成。” 另一人疑道:“这跟魔教左尊打架的另一个魔头是谁?好不容易走了一个千墨离怎么又来另一个千墨离?” “别提千墨离这个名字了,一提这名字老子都火大,他简直就是咱们修真界的毒瘤,臭不可闻。” 金来香虽然早已习惯了自家徒儿被人骂,可真正听及心里依然很难过,闻言连忙安慰千墨离:“是为师的香宝,香香的。” 千墨离被逗笑了。 “千墨离好歹是那冤有头债有主种,杀掉他要杀的人便走了,容易解决,可这新祸世的魔头跟个疯狗似的,根本是没有目的的杀人,每一个被杀者都被吸尽法力血肉,实在猖獗,而且谁能想到那魔头竟然是个瞎子。” “我看啊,那魔教左尊才是真正的祸害遗千年,那么久了都没能杀死他,一出现修行界必被搅得腥风血雨。” “不都是畜生有啥区别好比较的!一下子出了三个魔头,我们才是最大的不幸那个!” 此刻屋子内,众人皆打开话匣子,讨论声纷纷杂杂。 “这些魔头总要有人去铲除的吧,这魔教左尊能留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人去铲除?” “你说得倒轻巧,之前云阳仙督带领了好几拨人去,最后不也是不了了之。我们除了知道魔教左尊是个男的,其他身份一概不知,没人见过他,这么个几百年捉不到,说不定他就一直藏在我们里面,只是我们不知道。” 忽然有一人出言讽笑道:“还叫那厉青云仙督啊?自祝音门覆灭后,厉青云直接人间蒸发,修真界可是再无一人看到他的身影。” 金来香心一惊,道:“遭了,柔妹妹。” 醉花宫灭后,厉青云第一时间带走了施定柔,现在厉青云失踪,施定柔很大可能也是凶多吉少。 金来香忙用灵力在符纸上写下施定柔名字,折成纸鹤放飞出去,道:“无论天涯海角,它都能飞到纸上姓名者身边,望柔妹妹看到纸鹤能报个平安。” 千墨离道:“师尊不必担忧,厉青云只是失踪又不是死了,况且我竟不知修真界还有谁能轻易把厉青云杀死而做到毫无踪迹,指不定他们二人跑到什么地方躲起来了呢。” 那边人议论声仍传来:“现在修真界发生这么大的事,云阳仙督不可能不出面啊,不会是被魔头杀死,尸骨无存了吧?” “别说是云阳仙督,祝音门的掌门都去当了乞丐,呵呵一个灭了门的宗派哪里有资格再占着三圣尊者的光,修真界得要再推举出新的三圣尊者出来才行。” “哼!这话你得要去向白仙尊说才是,他——” 屋内人的声音突然被推开的门打断,一阵寒风涌入,众人浑身一凛,抬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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