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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在桌面上一堆复杂的机器里操作着。 时添敛眸,“巴维尔先生,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巴维尔转身浅笑,手上还拿着一杯热腾腾的巧克力牛奶,在递给人前刻意的提醒他小心烫。 时添含眸接过,看着眼前这杯许久没见到过的饮品,难得的陷入沉默。 巴维尔道,“这是我国家的饮品,巧克力牛奶,尝尝吧。” 【宿主你放心没毒。】 时添想翻白眼,这当然没毒了他可是亲眼看着他做的,有没有毒怎么看不到啊! “谢谢。”时添喝了一口,顺滑浓稠的巧克力味,顺着味蕾蔓延,味蕾都满足了。 巴维尔顺着他方才的话答道,“我是法国前来彧城交流的外使,也是和国家上级合作的总负责人。” 时添一愣,瞬间脑子里都是一大串问号。 谁能想到眼前这人会是外交总负责人? “对于梨园和贺家的事情有所知晓,包括……起义军。” 时添手头一顿,复杂的看着面前笑意冉冉的人,他踌躇许久才放下杯子,神情担忧,“你……要伤害我的朋友吗?” 伤害吗?巴维尔的答案是否决的。 “我对于你们这里的统治阶级并不在乎,更何况有关于百姓起义的事情,我更不会掺和。” 他合作的只是这个国家,若是他们上级做的事情比岛国还要冷漠无情的话。 那么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合作了。 而他在这个国家最能相信的人,恐怕只有时添了。 “所以我想问问你,国家主权和起义军,哪个才能为无辜人民考虑,造福?” “你相信我的话吗?” 巴维尔颔首,“当然。” “可万一我带着偏见和你说,那……会不会……”时添根本不明白这人带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总归小心谨慎些不会有差错。 “取决于什么,我会去调查的。所以无论你带着哪个偏见去说,我都无所谓啊。”巴维尔比较随和的倚靠在沙发上,眼窝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商人间的思虑,“不过……我更倾向于你说的话。” 此话一出,时添百般不适,况且天色也不早了,若是耽搁下去恐怕……会让其他人察觉到异样。 时添深吸了口气,“国家是国家,起义军是起义军。” “国家站在高处看不到眼下的黎民百姓,即便是看到了也无法想象到人间疾苦。” “我是被父母迫于无奈卖给人贩子的,在那时我有多绝望只有自己清楚。” “可是警局、国家却对此忽视……甚至放任此类存在。” “起义军承继着处于工人阶级和奴隶与地主阶级的那些苦命人。” “他们没有反抗的权利,古代的尊卑到了现在,依旧束缚着所有的人。” “所以在此类两面夹击的趋势里,才诞生了起义军。他们反抗外敌,抵制内部同胞等自以为高尚阶级的大人物。” “那些人不愿意承认私心杂念,所以只能想办法抑制这种反抗精神的存在。” 时添是经历过古代世界的,在那时他无能为力的对抗,却显得很可笑。 所以到了现在也觉得很抗拒厌恶。 国家很乱,一边想着怎么去抵制岛国侵蚀到主城,一边又想着怎么保住自己的位置。 巴维尔不懂这其中隐藏的事情,只能从时添口语里知道只言片语。 在他们的国家虽然也有战争,可是人人都有反抗的权利。 恐怕在这里连自保都是奢侈吧。 “所以国军只是代表这里的至上者守卫领土的存在吗?” 时添垂眸,现下喝甜腻的巧克力牛奶也觉得有些淡了,“算是吧……” “我明白了。”巴维尔了然,在面不改色时将那两盒糖果再次拿起递到他的手里,郑重道,“我们是朋友,面对朋友不需要拘束,这在我的国家是很普遍的事情。” 时添推脱不掉只好收下,但是还是赠送了回礼,原先身上没多少可以拿的出手的东西。 找了找最终从自己褂衣上别的坠物拿了出来给了他,浅笑道,“我身上也没什么好的东西,只有这个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当我的回礼吧。” 巴维尔可不是推脱的性格,大大方方接了后就别在自己的西装上。 随后看时间不早,也安排妥当的给他叫了一辆拉车。 梨园外拉车是正常的,巴维尔倒是可以派专车接送,但是恐怕会引起梨园的注意。 这对时添并不好。 时添将那杯巧克力牛奶喝完后,又朝着他道谢了一句。 便在原来引路的小厮的护送下,离开了这个包厢。 不久巴维尔盯着一处缓缓开口,“南先生,偷听可不是你们国家的好礼数。” 话落便有男人从窗帘处走了出来,极具高威的气质足够令人敬畏。 但是此时此刻在这里,和巴维尔对视却格外违和。 “那人是起义军的人?” 巴维尔眯了眯眼,警告道,“他可不是你能动的人。” 南炔眸色冷冽,对巴维尔的警告毫无波动,只是随口一句,“这件事情,难道不是巴维尔先生先引起的吗?” “既然你和我们合作,又为什么会找上那个人,还问及起义军的事情?” “难道不是当众在打我们的脸吗?” 巴维尔手头攥紧了酒杯,美丽的容貌在此刻却犹如毒蛇,笑意也能溺杀一个人,“这应该是我的自由吧,难不成你敢对我动手?” “那个人是我罩着的,你们最好不要打不该打的心思。” “不然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抽身离开。” 南炔哼了一声甩手离去,他当然知道这个洋人在想什么,不过就是仗着自己国家作威作福。 一个外人自然不懂得他们的处境。 起义军和国军如何能比,国军要管的事情太多,怎么可能事事都照料的到? 更何况那些所谓的攀附权贵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解决的干净? 只不过这个巴维尔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没有人能够知道。
第227章 民国粉墨花脸(24) 时添在回到梨园的时候就发觉不对劲,刚走进去没多久还没到内院呢,就看到了着急的雯娘。 她见到时添犹如见到了希望似的抓着他的肩膀,有些难以言喻,“小添你快去客房,园长和许先生吵起来了!” “什么?吵起来了!”时添难以置信,立即朝着客房跑去。 怎么这两人就吵起来了呢?他才离开了多久,怎么就能出事呢! 等他赶到的时候,就听到屋内摔碎茶盏的响动。 时添推门而入,气还没喘匀就看到席楼弃攥着许须仲的衣领不放。 一刹那的安静席卷了整个房间。 “……” 时添瞠目结舌,看着两人莫名之间有种尴尬的氛围。 还是许须仲最先反应过来将人推开,脸色气的通红。 “额……” 许须仲踉跄了一下,牵动了背上的伤,还吸气了一声,俨然一副弱者姿态。 时添立即上前搀扶住许须仲,看着面前的男人委屈的靠在他的身上,语气虚弱,“时添……你来了。” “许先生,师傅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席楼弃唾弃的呵了一声,对着这个只知道装委屈的人翻了个白眼,随后夺门而出。 时添看的一愣一愣的,只能瞧见那个满是愠怒的背影,随后目光又落到不知道打什么算盘的许须仲。 “许先生。” 许须仲眸子微动,面对眼前的少年只觉得恍然若失,他在将近入夜时醒来时并没有找到少年。 有一刹那,没有少年的出现,心里都是空荡荡的。 “你师傅有心上人,可惜他不敢去告白。”席楼弃是个很能隐藏心思的人,尤其是感情方面。 许须仲能够察觉到这些,还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席楼弃最虚弱时,是他把人送到了他的面前。 一个人隐藏了好多年,也压制了那么久,可是总归会被发现,情之一字极其难藏。 “你想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许须仲凤眸轻挑。 时添支吾片刻,旋即点头又摇头,问,“师傅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吧,我……还是不要知道了。” 许须仲点头,顺着方才弄出动静而把凳子踹到了不远处,又拉了回来坐下。 忽然想到什么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方才去了哪里?怎么没看到你人?” “额……这个……”时添下意识就把水果糖往身后藏了藏,假笑道,“就出去逛了逛。” 许须仲可不是傻子,但也不会愚蠢到揭穿少年的话,“这样的话,下次还是挑早上吧,毕竟夜里太危险…” “哎呀我知道的。”时添可不是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恐怕也就他会觉得自己太弱小了。 许须仲眼里还含着笑意,看到少年又一次叮嘱自己保重身体,熟能生巧的接话。 至少是给时添哄得服服帖帖的,这个小插曲算是熄灭了,可也就只有当事人知道这一次的吵闹意味着什么。 在时添离开后,床上的许须仲忽然睁开眼扭头,看了眼外面微微亮的月光。 当年席楼弃在贺浔出国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梨园练戏,春夏秋冬这人日复一日的重复相同的事情。 而恰巧他知道了国军和起义军的存在,但为了护全贺家和梨园,他也不得不替贺家解决一些祸患。 久而久之他的脾气和手段都受到了影响,甚至还无意间从了军。 在前线他的见识和改观都大为打击。 在尸山血海里,席楼弃存活了下来。 他踩在血流成河上,身负重伤却依旧杀人如麻,犹如地狱阎罗。 许须仲觉得这个人那么辉煌的过往,最终埋葬在了那一片封闭的死亡里。 他想着帮这人一回,可没来得及就被席楼弃抓着衣领子警告。 在民国禁忌之爱都会成为众说纷纭的活靶子,或许还会上报纸成为人尽皆知的事情。 贺浔作为贺家的幼子,自然不允许有此类事情牵扯上他,席楼弃也不能是例外。 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因为有顾虑的阻碍。 席楼弃怕自己的那点心思会成为毁坏两人一切的原因,只要维持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至少两个人还能安然自处的聊天。 许须仲看着外面惆怅万分,身上的酸痛已经淡下了。 伤好了也该离开了,不然时间待久了会有麻烦找上来的。 “就要走了吗?”许须仲呢喃着,眼里不自觉的闪过一道失落,放远悠长些却又冲淡了些异样。 翌日,时添在提着早饭要去找许须仲的时候,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甚至连被褥都被折叠整齐。 而屋内的桌上有一封用茶盏压着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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