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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这是大白天的见鬼了吗? “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做相由心生。”太玄沉默了半晌,才吐出了这么一句话!除了这个,他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眼前的一切了! 不过就是七天没见,就跟换了一张脸似的。 云缱天天守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不过就算是被察觉也无所谓,毕竟,他才是这世上最在乎随安的人! 宫内长街上。 “陛下……陛下您慢点……” 林如还一手提着自己的衣袍,一手甩着拂尘在后头追! 原本陛下在御书房和大臣们议事,哪知道祈安殿的小太监气喘吁吁,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就说了一句:“醒……醒了……” 大臣们还一头雾水,什么醒了? 就见到他们陛下已经扔了自己手里的朱笔,整个人跟一阵风似的从他们跟前刮了过去。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他们陛下走的飞快的背影! 林如还拽起来趴在地上的祈安殿的小太监,没等他问什么呢,他就被一众大臣们给拽了过去。七嘴八舌,七拐八绕的跟他打听陛下是怎么了。 等林如还好容易糊弄了过去,脱身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他们陛下的身影了! 既然殿下醒了,估计陛下今天是没工夫,再搭理这些大人们了! “各位大人早早回去吧!陛下应该是不会再过来了。”得了林公公吩咐的小太监笑盈盈的请诸位大人们离开! 诸位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今儿这还真是奇了,他们陛下从宁侯殿下去后,何时如此失态过。莫不是,有了什么新的苗头? 宁侯都已经去了三年了,他们陛下也着实是该放下了! 这三年来,看他们陛下的所作所为,那就是一副准备孤独终老的架势。他们不敢说,也不敢劝! 现在,这是有什么新动静了? 几位大人非常有默契的,站在宫门之外互相对视一眼,就已经决定好了。今天宫里发生的事那必须得烂在肚子里,要是坏了他们陛下的好事,他们陛下怕不是会先收拾他们! 随安躺在榻上闭目养神,不是他不想睁开眼睛,而是他真的不想看到张丕芝看他那奇奇怪怪的眼神。 太玄都已经捻着手里的菩提佛珠去一边念经去了,就张丕芝跟看猴似的站在龙榻的前盯着他瞧! …… 不过没等随安忍多久,杵在榻前的张丕芝被嫌弃碍事,被林如还的小徒弟,林知给扒拉到一边去了! 他可是林如还亲手教出来的,那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点都不逊色他师父! 这不,一看出来殿下不待见张院判在他跟前晃悠,就赶紧上来把人扒拉到一边。把人往旁边一推,抬手叫人让把张院判请到旁边歇歇! “做人还是你们师徒俩会做人,满宫上下就找不出来,比你们俩师徒更精明的了!”张丕芝点着林知,他不敢得罪林如还,欺负欺负他徒弟还是可以的! 哼╯^╰! 林知压根就不为所动,反而笑盈盈的开口:“那奴才就谢过院判大人夸赞了。” 张丕芝:…… 这师徒俩,就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这林知比他师父还要滑不溜手! “随安……” 人未至声先到,殿内的众人纷纷跪地准备行礼。 “陛下万安……” 然而,他们也就看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他们的眼前快速飘过。他们陛下的眼中就只看到床榻上听见他声音慢慢睁开眼睛的人,完全无视了跪了一地的人! “随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张丕芝死哪儿去了?” 张丕芝:…… 陛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跪在您脚边呢! 然而没等他回话呢,就被人给抢了先! “回陛下,殿下没什么大碍,就是躺的时间太久,长时间没有进食而造成的虚弱,需得好好养着才行!”侍候在旁边的林知小太监赶紧上前回禀! 张丕芝跪在祈安殿的白玉地砖上,从宁园的地砖跪到祈安殿的地砖,都是一般的硬,一样的凉! 眼看着林知那小太监把他的活给抢了,狠狠刮了他一眼! 就你小子机灵! 随安睁开眼就看到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的云缱,看到他略显凌乱的衣袍,就知道这人是怎么赶回来的! “无事。”随安抬了抬手,他现在太虚弱了,压根就够不着云缱。 但是他知道,云缱会接住他的手,不会任由他的手落空!不会如同三年前的上元佳节那般,任由他无处着落。 云缱握住随安伸向自己的手,他的随安的心思没有半分遮掩,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要是他的随安的想要的,没有什么不可以,更何况只是跟他撒娇使性子! 把人温凉的手掌握进自己的手里,把人慢慢扶起来靠近自己怀里。这才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叫了起。 “谢陛下。” “陛下,既然随安已经无事,贫僧可否能回万安寺了?” 太玄捏了捏手里的佛珠,虽然出家人四大皆空,但是,他现在怎么都不愿意多看到这俩人! 从前不见随安的时候是怎么都放不下,现在看到他安然无恙,他又是怎么都不待见他!实在是随安有时候,实在是太能惹事! 如今有了这天下间最大的靠山…… 随安眨了下眼,他感觉到了太玄那明显至极的嫌弃了。 微微抬头侧目看揽着自己的云缱,用眼神询问他,太玄是不是在嫌弃他? 云缱努力压了压自己已经扬起的唇角,回以肯定的眼神,太玄确实是在嫌弃你! 随安又看向太玄,目光幽幽,看得太玄实在是顶不住了。上前把自己手上的菩提佛珠套进了随安细瘦的手腕之上。 他虽然不甚明了随安因何故昏睡七日,但是,他知借尸还魂于随安而言不是什么好事。那佛珠是他供奉在佛祖跟前多年的,原本也是为随安所求。 只希望,佛祖可以护佑他此后平安喜乐! 云缱看着太玄把佛珠套进随安手腕上,握了握随安有些咯手的腕骨。他与随安从前都是不信神佛的,可如今有着随安还魂世间,云缱觉得,这神佛也不是不能信! “这几日有劳太玄法师,朕会下旨为万安寺的佛像重铸金身。” “阿弥陀佛,多谢陛下。”太玄知道这金身不是因为他赠随安佛珠,而是意在为随安祈福,他不能拒绝,也拒绝不了! 林知被派去护送太玄回万安寺,其余人皆退出了内殿。 看着随安微微半合着的眼眸,云缱猛地心头一跳,低声道:“是又想睡了吗?” “不是,就是累。”随安靠近云缱的怀里,这身体很弱,他连说话都费许多力气。 “御膳房送来的鸡汤,要不要尝尝?”云缱轻声细语的哄。 “嗯。” 撇去所有浮油的鸡汤里,炖着鲜笋与鲜菇,汤色清亮澄澈,香醇的味道里没有半点儿的腥味。 云缱端起来先试了试温度,才低头小心翼翼地开始喂随安。就连批阅奏折的时候,林如还都没有见过他们陛下如此认真。 半碗鸡汤下肚,随安摇头表示不喝了。抬眸的时候,映进他眼眸中的,却是云缱鬓角的斑白。随安瞳孔紧缩,是白发!那不是云缱这个年纪该有的! 将碗递给林如还的云缱,并没有注意到随安在看什么。但是,一直注视着他们的林如还却是看到了的。
第42章 白发 他不动声色的循着随安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他们陛下鬓角露出来的斑驳的白发! 心里瞬间“咯噔”了一声,暗道:坏事喽! 早就活成人精似的林如还,低眉顺眼的收拾了残局,端着托盘一如平常一般转身离去。只是仔细看,他那脚步明明就比平日里快了许多。 云缱回头就看到随安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忙问:“怎么了?” “你……有白发了……” 随安的手抚上云缱的鬓角,隐约的白发凑近看愈发明显了。只是,还没等随安凑到跟前仔细观看,就被云缱捂住了眼睛。 “许是因国事操劳,劳心伤神才有了白发。你若是放心不下,稍后就让张丕芝那庸医过来,如何?” “好。” 随安歪了歪头,挣脱开云缱捂着自己眼睛的手掌,指腹上的硬茧磨得他眼角泛红。 “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随安想起来什么一般,又补充了一句。 “可以,听阿随的。” 云缱满眼宠溺,他都回来了,他怎么舍得让自己出一点事儿,把他独自留在世上呢!那般相思蚀骨的痛,他怎么舍得他的随安也经受一遍。 “你为什么没有立后?” 随安把头埋进云缱的怀里,在身体昏睡的七天里,随安的魂灵目睹了云缱为他所做的一切。所以,如今刚刚醒来,他就突然想问一下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当初新帝登基,立后是可以快速拉拢朝臣,稳定前朝后宫最快办法。可是,云缱驳回了所有大臣的奏请。 以立后乃是君王私事,跟他们这些做臣属的无关这一理由强硬驳回的。手握北境大军的云缱有的是底气,让那些朝臣闭嘴。 “谁说没有立后的……”他立后了,只是不为外人知罢了! 随安一听云缱的话,立刻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只是刚刚醒来就喝了半碗鸡汤的他,气的太猛,眼前瞬间一黑,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将他吞噬,身子向一侧倒去。 “阿随……”云缱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揽进怀里。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你现在这身体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吗?胡来!”云缱压着自己被随安唬的乱跳的心肝,当年战场杀敌,都没他这般让他心惊胆战的。 随安胸膛剧烈起伏地瞪着云缱,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了:他已经立后了!他竟然已经立后了!!! 原本就晕的随安,现在更晕了,被气的! 他就说,天下男人一般德行,尤其是帝王! “你的……皇……皇后……是谁?”随安说话的声音都在轻微的颤抖,他突然感觉自己回来的像个笑话! “自然是我亲自养大的。” 云缱难得起了心思逗逗人,却差点把人给气着了。赶紧抱着人,轻拍着后背。本来就是才刚醒,可千万别气出什么好歹来! “我好容易养大的,怎么可以让别人得了去呢!” 云缱垂首用额头抵着随安的额头,于北境风雪中长大的他,心也如北境的风雪一般的冷。 可是,就有这上京城的一簇小火苗,非要在他的心头上扎根。融化了他满心的风雪,只容得下他一个人! “我抱阿随去见见他。”云缱不顾随安的挣扎,一把把人抱了起来,几步走到铜镜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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