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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上一份还在陛下的御案上躺着呢! 然而,雀舍的暗探看见他就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把奏报强行地往他怀里一拍,下一秒人就跑没影了。 这跑路的速度……是被阎王爷点名了吗? 但是,不管林如还的脸色有多黑。反正人家是看不到了!而且,短时间内,刚刚那个是不可能再出现在林如还跟前了! 毕竟都是一起共事好几年的人了,谁还不知道谁那点子脾气不是! 林如还翻了翻手里的奏报,嗯,很好!先走万安山的太玄法师,后有太医院院首张丕芝!林如还头都要大了,怎么着,今儿这万安寺,可是真热闹! 一个太玄不够,再来一个张丕芝…… 登时,林如还心里那不靠谱的猜测,愈发的坚定了。这万一要是真的,那他的苦日子可就要结束了! 最起码,他们陛下要是哪天大发雷霆之怒,有人可以劝着,不用波及到他不是! 林如还那阴柔俊俏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可心里快要笑开了花! 无他,自从宁侯殿下去后,他们家陛下那叫一个难伺候。现在终于是看到了点黎明前的曙光了,他可不得给自己点儿盼头! 不过,盼头是有了,但他依旧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他们陛下。看看手里的奏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就先不送进去了。 林如还裹紧自己的衣袖,在殿外的空地上踱来踱去的,心里却是盼着雀影那家伙赶紧回来! 万一要不是,两个人承担陛下的怒火,总比他一个人好承担的好! 而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天色渐暗,宫门都快要落锁了,雀影这才紧赶慢赶的赶了回来! 林如还在殿外等的都快冻僵了,才见到身穿青黑色绣翎纹的雀影,裹着一身冷意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呢?陛下呢?”雀影刚走过来,就看到了冻得哆哆嗦嗦的林如还。 这大太监什么毛病,祈安殿里烧着炭火,他不在陛下身边伺候着,跑来外头待着受冻? “等你一起进去。”林如还目光幽幽,他要是再不来,杂家都要冻死在外头了。 雀影嘴角抽了抽,突然就不是很想跟他一起进去了。 “走吧,雀影大人。”林如还活动了一下自己快要冻僵的手脚,瞥了一眼雀影。 雀影耸耸肩跟了上去。毕竟,他到现在才回来。要是往日他这样办事,碰到陛下心情不好的时候,少不了一顿罚。 但是,今天不一样,他到现在都还恍恍惚惚的! 摸了摸自己手心里被自己掐出来的血印子,嘶……还挺疼(ᗒᗣᗕ)՞ 那种只可能会出现在戏台子,或者话本里诡事,竟然硬生生的发生了。而且,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的! 但是,作为雀舍的统领的雀影,对曾经自己的顶头上司,那还是非常熟悉的。 那个少年,除了脸不同,所有的一举一动,甚至是说话方式,都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尤其是面对张丕芝时那种厌厌的模样,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参见陛下。” 雀影走到殿中单膝下跪,垂首低眸等待着上面帝王的吩咐。 “陛下。”林如还把手里拿了半天的奏报,端端正正的摆到云缱的手边。 “说说吧,你都看到,听到了什么。”云缱丝毫没有停下手里批阅奏折的朱笔的意思。 “太玄法师与张院首都唤那位公子,随安……” 雀影埋首盯着自己脚底下的地面,恨不能给自己脚下的地面,盯出一朵花来。 上首,垂手侍奉在帝王身侧的时候林如还,虽然早就已经有过些许猜测。但是,在亲耳听到的瞬间那也是脑子一懵! 毕竟,这事多少有点…… 而云缱看似并无什么反应,然而,现在要是林如还没懵,一眼就可以看清楚,他们陛下握着朱笔的手在颤抖! 许久,云缱微微敛眸,开口道:“继续说……” “是,陛下。”雀影丝毫不敢怠慢,利利索索的就交代了。 “那位公子似是与太玄法师和张院首大人是故交。而且,那位公子的身体看着不怎么好,特意请张院首过去为他诊治。” “那公子不喝张院首开的药,差点被张院首的大嗓门吓着了,咳了好久……” 反正他们散了时,他们都没有谈拢。 雀影也是看到马车离开了万安寺,他这才马不停蹄的往宫里赶。 云缱默默听着雀影口中所描述的少年,他记得这人的身份是上京洛家的大公子,与太玄,张丕芝毫无牵扯。可是,为什么突然就能与他俩好的,好似相交了半辈子似的! 除非,那躯壳里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而是与太玄,张丕芝都非常熟悉的人!
第10章 他的阿随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云缱的目光直直定在桌案的奏折上许久,却是连半个字都未曾看进。殿内的其余两人,一个个极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丝毫不敢打扰到,明显陷入沉思中的帝王。 借尸还魂么…… 云缱突然展颜一笑,看来,他有必要见一见这位洛家的病秧子公子了。 前后变化如此之大,若说没有什么缘由,那必是不可能的。只这其中缘由,云缱突然很希望是那令人觉得匪夷所思,不可置信的奇诡之事。 若真是那般……他的阿随是不是,就是真的回来了! 云缱微微敛眸,尽管从雀影的回禀中,他已经有八成确信。但是,依旧不能排除,有人故意以此设局,引他入局! 做了这么多年的帝王,多疑已是本能! 他独自一人站在高处,深知高处不胜寒。 如今看似海清河晏,太平盛世的天下,实则只是表象!一旦,他出了什么事,这平静的表象就会被撕破,这天下就会掀起滔天巨浪,吞噬这锦绣江山,黎明百姓, 阿随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禁忌。这三年来,所有意图借着阿随名义生事的人,都被他或杀,或流放! 毕竟,被人一次次戳痛从不曾愈合的伤口。就算是强大如帝王,他依旧是人,而非玉雕石刻的冷硬雕像。 “阿随……” 云缱低声呢喃,声音缱绻低沉,就算是站在他身边的林如还都没有听到帝王的呢喃。 — 翌日清晨,宁园。 “阿兄,你好些了吗?”一身天青色绣福寿纹的少年洛时安,端着厨娘刚刚送过来的白粥走了进来。 他的阿兄昨儿就去一趟万安寺散散心,估计是吹着冷风了,回来就开始发热。一直到今早黎明时分,才堪堪退了热。 “是什么?” 随安也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只是浑身上下就跟被抽了骨头似的,软软绵绵的,提不起半分力气来。 所幸,这种感觉他上辈子那也是经常。所以,适应的非常好。 “文伯早上让厨娘给阿兄熬的白粥,昨夜阿兄烧了一夜,醒来喝些白粥比较好。”洛时安非常实诚的说道。 “文伯劝不动我,就让你来?” “呵呵~~阿兄多少喝一些……” 洛时安笑的非常不好意思。平日里他的课业比较多,阿兄一直希望他能早点出人头地。故而,他平日里一直都是埋头读书,都是阿兄照顾他,他还不曾照顾过阿兄几次。 随安看出来少年的羞涩,也任由少年凑过来,端着碗喂他吃粥。 上辈子加这辈子,随安不是没有被人照顾过。毕竟,上辈子他可是权倾朝野的宁侯随安殿下,身边伺候的人都是总管太监林如还亲自挑选的。 但是,他倒是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亲人之间的关怀! 既然在人家阿兄的身体中苏醒,那他就好好做一回人家的阿兄。只是,他不怎么会养孩子,上辈子养的那也是一只白眼狼! 但是,无论如何,既然他唤他一声阿兄。无论他唤的是不是他随安,他都会给这孩子铺出一条青云之路。 若他想,他可以给他位极人臣的权柄,亦可以给他原身手里富可敌国的财富。若他无大志,他也可以保他平安喜乐一生。 洛岁安最牵挂的人,他替他护着了! 不过喝了两三口,随安就没了胃口,示意洛时安不用再喂了。洛时安虽然平时不在自家阿兄的身边,但是,从文伯那里他还是知晓的。他家阿兄病中食欲从来就不好,今日能多吃这几口,那也是为了让他安心罢了。 “阿兄……” 洛时安刚把碗放到一旁的案几上,还没来及与自家阿兄说些什么。就见一个身穿锦兰华服的,年纪比他略大一些的少年,满脸桀骜的走了进来。 正是洛家二叔的嫡子——洛时瑞。 “今晨去祖母那里请安,不见阿兄前去,一问方知阿兄昨夜里又病了。”洛时瑞一进门就大声嚷嚷,好似怕旁的人不知道,他们洛家的大少爷昨夜又病了似的! 随安蹙了蹙眉,也不知道是这身体原本的原因,还是他借尸还魂的后遗症。略大些的声音,总是时常让他感觉到心悸。 不过看洛时瑞一进门就大吼大叫的,习以为常的模样。随安猜测,原本的洛岁安可能并无这个毛病。是他在这个身体中苏醒后,自己个儿添的毛病。 “怎么着,看我还没死,失望了?!” 随安不是洛岁安,他才不会惯着洛家这一家子,不顾念一丁点儿血脉之情的玩意! 洛时安也早在看到来人的第一时间就站到了自家阿兄的身边,一双漂亮的凤眼,目露凶光的盯着洛时瑞。只要他敢有一点点对自家阿兄不好,小少年就能扑上去把人给好好揍一顿不可! 洛时瑞一听随安那充满了冷嘲热讽的话,就开始皱眉。往日里只要他搬出祖母,就算是这兄弟俩有多不待见自己,那也是不敢有任何反驳的。怎么今日里洛岁安说话这么冲! “既然岁安阿兄无事,为何不去与祖母请安?”洛时瑞也是狡猾的,不接随安的话,直接就像把对祖母不敬的帽子先叩到两兄弟头上。 随安微微偏头看着一脸胸有成竹的洛时瑞冷笑,若此时这身体里的还是洛岁安,他这一句话,十有八九是能够达成目的的。 只是,可惜了!如今这身体里的是他随安,不是洛岁安。所以,也就注定这洛时瑞今日的目的要落空了。 威胁吗? 他随安这辈子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被人威胁呢! 而且,今日就算他说破天。这不敬祖母的名头,也要看那老太婆敢不敢往他头上叩。毕竟,这洛家一大家子的吃喝花用,那可都是从他这里支出去的。 惹急了他,他会让这洛家所有人都认清楚谁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们的小命都是握在谁的手里的。 “既然知道我昨夜病了,今日还要我拖着病体去请安。就是不知,旁的人会不会说祖母不慈呢?”随安微微眯眼,似笑非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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