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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奢望阿随的原谅,只希望阿随在我目之所及之处安然无恙。” 男人埋头在心上人的脖颈间,湿热的液体濡湿衣领,一点一滴的渗进随安的肌肤里,也渗进随安不安定的心里。 “宫墙太高,我走不进去,也走不出来。” 随安任由男人把自己圈进他的臂弯里,被男人紧紧禁锢着。 “阿随想住哪里,都随你。但是,必须在我目之所及之处。” “云缱。” “我在。” “唔……”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云缱的身子蓦然绷紧,随后又立刻强制自己放松了下来。他的耳垂上正咬着一口小白牙,慢条斯理地在一点点儿的研磨。 绵密而又无止境的疼痛,是他的心尖尖在生气,在惩罚他。 随安在听到这个男人说自己不后悔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当鬼的那三年的执念,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可他偏偏又能猜得到这个男人的心思。 但是如若没有死前种种,随安自己也清楚,他不会在死后有那么重的执念,执念到不入轮回。 因因果果的,倒是说不清对错了。但是随安还是很生气,偏这男人还不许他生气,他就生气。 唇齿间的铁锈味渐渐弥散开,随安的舌尖不听自己使唤的舔舐溢出来的血,血腥味在他的舌尖萦绕不散。 “云缱,不要再给我离开你的机会了。” 因为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会有从前那般执着不散的执念。再有一次,或许你等来的会是我的魂飞魄散,而不是重回人间。
第117章 这风水它只转一半儿 云缱任由怀中人咬着自己的耳垂,咬的鲜血淋漓。手掌温柔地一次次安抚着怀中人。 “不会有机会了。” 失去心爱之人这种事只有一次就已经足够他痛彻心扉,他怎么可能会允许再次发生。已经掌控朝堂内外所有权势的帝王,霸道而又偏执。 他给与随安的所有自由都是在他的允许范围之内的,一旦,他的随安以身涉险,他在祈安殿为他的随安准备了很大的惊喜。 或许对他的随安而言是惊吓也说不定。 但是,他不会妥协,他只要他的随安平平安安的,好好的活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 至于他的随安会不会恨他? 不会,随安是他云缱的命,他云缱又何曾不是他随安的全部。唯独在随安的身上,他身为男人,身为帝王的劣根性表现的淋漓尽致。 只因为他知道,他的随安在乎,且只在乎他。 随安咬累了,靠在软枕上细细喘气。原本略显苍白的唇瓣被云缱的血晕染,娇艳如春日海棠花,勾魂摄魄。 云缱抬手用自己的拇指擦过耳垂上未干的血,抹到自己的唇上。他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但是看清随安的模样就已经足够了。 等人喘匀了气,两片抹着同样血迹的唇紧紧贴在了一起。唇舌交缠,血腥味弥漫,暧昧而又危险。 半晌后,原本就晕晕乎乎的随安更晕了。 很好,这狗男人不仅不跟他认错,他还变本加厉。随安突然觉得自己是送上门的小白兔,要被这头坏狼给彻底吃干抹净了。 世间三年变迁,他的随安的手段依旧让他觉得可怜又可爱。 都已经被他坑过一次了,云缱要是还没有长进,他就活该只能抱着他心肝的灵位哭死。 他的随安不需要任何手段留住他,他会心甘情愿地被随安死死攥在手心里。但是他的随安心里不安,他也不介意顺着随安的意,让他安心。 他会给他的随安编织一个,随安自己心里觉得安全的金笼,让他的随安心甘情愿地住在里面。 云缱他终究还是手握实权的帝王,他的无害也只给了随安一人而已。他愿意为他的爱人做这芸芸众生中,普普通通的男人 进来的,以及没出去的,看着这俩人的较量彼此相顾无言。 算了算了,他们是主子,他们开心就好。 只有无辜的时安小少年懵懂的世界达成了。 接下来,时安就眼界大开的看他家阿兄有多作了。 头疼头晕怨云缱,被他给气的。实际被张丕芝和太玄给吓得。从来只有张丕芝他们给皇帝陛下背锅,也终于是风水轮流转,转到陛下自己个儿的头上了。 陛下给他们俩背锅,嘿嘿嘿嘿嘿…… 然而,这风水它只转一半啊。黑锅被皇帝陛下背了,但是他俩也被支使的团团转,没有半点儿空闲。 随安难受闹陛下,陛下被闹了就来指使他们这俩大夫。就主打一个,我不好过,你俩也别想好过。 其他人只做壁上观,打死都不想被殃及池鱼。
第118章 莫生气 长街上。 老莫家的馄饨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摆摊算命的老道士。灰扑扑的道袍一如多年前,只是满头银丝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呦,老半仙什么时候有闲情逸致出来摆摊了。” 老莫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放到老道士的身边,熟稔的与老道士打着招呼。 “怎么着,太平盛世的,许你卖馄饨,还不许我摆摊算卦了。”老道士瞪他。 “许,许,许……” “瞧您这话说的,怎么就不许了。” 老莫倒也不在乎他的冷脸,也不是第一次看他冷脸了。什么时候老道士不冷脸,他才觉得稀奇呢。 “您年纪也不小了,怎么没带着徒子徒孙的一起出门。” “这条长街上都是些老熟人了,带那些不成器的玩意来给你们看我笑话。”老道士捧着馄饨就开吃,没有半点儿客气。 “哪里就看您的笑话了,自家孩子什么样还能不清楚,不求他们有什么大造化,孝顺平安就好。” 他们这些人里养孩子最成器的是老乞丐,可是那些孩子里,也就他养的那孩子最苦。看看那孩子,再看看自己家的。 不成器就不成器吧,总归是平平安安的。 他们这些人都老了,也不指望孩子有多出息,能平安,能孝顺他们就好。 “知道就好。” 热闹熙攘的长街上没有横行无忌的纨绔子弟,是这人世间最朴实无华的众生相。 温衡呈身后跟着一位上了年纪的仆从,走到了老道士面前坐下。 “多少年不见,先生依旧健朗如初。” “健朗如初谈不上,比你家的老骨头多活了这么多年倒是真的。”老道士吃完馄饨,毫不客气的把碗往老仆役的手中一丢,让他替自己去还老莫家的碗。 “你们温家如今就你还有点出息。” 当年上京城的一场大火,烧了不起眼的寒门温家。但是耐不住这一家子有两个有本事。布局半生的老东西,以及如今自己眼前坐着的位极人臣的温衡呈。 温衡呈眉目温和依旧,听着眼前小叔的至交好友不满的埋怨。 “那老东西谁都对得起,唯独对不起自己跟那孩子。” 老道士摆弄着手里的几枚已经磨损严重的铜钱,当年温家的灾祸确实是因温衡呈的小叔而起。如果不是他妄图对世家动手,不会给身后的家族带来灾祸。 可是那时的世道,就算是老东西不管不问,依旧还是不能独善其身。要么和那些人一起沉沦,要么就是以身殉道。 殉那老东西心里的天下苍生之道。 那老东西到死都不后悔,他能做的也就是在当年那些世家对温家动手的时候,救出了仅存的温家人。但眼前这个不是他救的,是他自己愿意做老乞丐棋局之上第一颗棋子的。 “不要问我你的家人都去了哪里,因为老道士也不知道。” “当年我救了他们后,乱葬岗捡了几具尸体扔进了火场替代他们。从此以后世家除你再无温家人,这些你小叔都跟你说过了。” 因为,身为棋子不需要,也不可以有软肋。 “而他们也不想涉足权势之争,出了上京城就四散分离,隐姓埋名活在这天地之间。”至于活的是好是坏,那都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温衡呈敛眸,沉默了许久什么也没说,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钱袋子放在老道士的手边。“谢先生。” 罢了,罢了,他们温家出了他和小叔这两个异类,都是淡泊名利的。不找就不找,自己的造化自己寻,他只管好自己就是了。 老道士没有拒绝那钱袋子,这上京城的乞丐虽然没有从前那般多了,但依旧还是有的。等回头让他那些糟心的徒子徒孙买了馒头救济一下那些快活不起的。 万安寺。 因为身体不适的缘故,随安就这么在万安寺住了下来。虽然如今的天下没什么波澜,但是政务还是不能疏忽,云缱被林如还好说歹说的带回了上京城。 没有云缱在身边盯着的随安,也就没有人能管得住了,不管是张丕芝还是太玄熬的药,就没有一滴能进他肚子里的。 虽然随安也知道,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前脚做了,后脚远在上京城皇宫里的云缱就能知道。但是,政务缠身的他过不来,拿他没有半点儿办法。 至于会不会秋后算账? 无所谓,他弱他有理,敢凶他立马发病给他看哦。 “祖宗,你他娘的就是活祖宗一个。”张丕芝跳脚看着随安半死不活的躺在院子里,拿他刚刚熬好的药浇树。 对,没错,就是浇树。万安寺没有花花草草的给这人祸害,他就祸害人家辛辛苦苦长了百年的树。 “人家树每日聆听佛音,好容易活了百年,你再给人家嚯嚯死那可就罪过大了。” “是那空地不配你拿药浇吗?你为什么就非得嚯嚯人家花草树木?” “哦……谢谢夸奖……”随安半死不活的应声。 张丕芝立马掐着自己的人中深呼吸,以防自己被他气死过去。就连旁边原本淡定诵经的太玄都不淡定了,敲木鱼的频率都急促了许多。 啊啊啊啊…… 敲佛祖的天灵盖啊你敲敲的,别度化世人了,先救救我这大夫的狗命吧。 摊上随安这样的病人,是他上辈子半点儿好事都没做,全是孽啊! 看完全程的时安小少年,啧啧啧,现在的阿兄气人的本事一流。得亏洛家人不在他跟前晃悠了,不然,肯定得今儿埋一个,明儿死一个的,棺材铺的棺材怕都不够卖的。 话说,那心偏到天边的老太太,怕不是也是被他阿兄气的半死不活的吧? “莫生气,莫生气,莫生气……” 张丕芝凑到念经的太玄身边,想蹭蹭佛经静静心,以免自己被气死。结果他听到了什么?莫生气…… 呵呵…… 他要气死了。 不正经的病人碰上不正经的大夫,旁边还有不正经的和尚。算了,都别过了,毁灭吧。 随安丝毫不关心自己主治大夫的死活,慢条斯理地浇完树,还有闲情逸致让远兮推他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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