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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姑娘不断流泪的样子,苗茶想要开口安慰,可是那颤抖的嘴唇,在寒冷身体的悄然倒地中,没来得及发出一句话来。 张雪瑞看着倒地的苗茶,四周的山林里还不知藏着多少的危机,这所有能够留下的选择,只有一个,张雪瑞不愿去面对的选择——张府。 张家府院,所有的仆人都是烫脚的跑来跑去,小姐出逃,平日里和气的老爷,在今日像是突然发病似的叫嚷,恶毒之词不绝于耳。 “这臭贱人!和她娘亲是一个贱皮子!” “等她回来!我扒了他……” 张家府院前,一女子浑身是血,身后则背着一个男子,男子面容俊俏,但是身着寒酸。 “啪啪啪……” “谁啊!没看见老爷正在气头……小姐!” 大门内,一众奔走的仆人都愣住齐齐转头看向了那红门之外,张雪瑞和她身后的男子。 张府的老爷,张成端很是快步的走出厅堂,他看着那面上沾血的张雪瑞,眼里是欣喜,但又有着憎恨。 因为他看到了张雪瑞身后背着的男子。 张雪瑞喘着气,娇小的身躯在此刻也已力竭。 “让他活下来,我……不走了。” 张成端冷面,看向两侧,两侧仆人在见到老爷的脸色之后,也是慌张上前搀扶着浑身是伤的苗茶去到了里屋休息。 张成端转过身去,向着内院走去,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张成端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看向那在门口站着的张雪瑞:“你……” 张雪瑞咬紧了嘴唇,最终,她跟了上去。 “你知道吗?” “什么事?!” “张小姐背着个男子来到了府院之中。” “一个男子!?” “观其面容像是一个书生。” “书生?” “老爷的面色也是不好看,好像还取了鞭子……” “嘶……” 黑夜,像是恐惧一般蔓延着,覆盖了光明,覆盖了希望。 张成端衣衫不整的从内院的房屋之中走出,手中的皮鞭已经断成了两节,喘着粗气的张成端并没有多少的犹豫,他走到那院子外,忠心耿耿的仆人早已等候在外。 “老爷。” “查清楚身份了吗?” “不是书生,是个地方的猎户,没什么背景。” 仆人弯腰等待着。 张成端一手掠过那仆人的脖子,拉近道:“那人,给我杀了,拉出去埋了。” “是老爷!” 看着仆人远去的背影,张成端笑了,笑的很是欢快,他快忘记了自己上一次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哦!是自己女儿张雪瑞出生的时候。 记得那时瑞雪兆丰年,自己也小有成就,女儿出生,虽说不是男儿,但终究是自己的骨肉自己怎能不欣喜的。 在看到母子平安后,张成端怀着满满的幸福登上了商队的马车。 可是在那瑞雪刚过后,突如其来的是一阵风暴。 商队停滞,看着久久不能前进的车队。 风暴越是强烈。 张成端越发的怀念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所以他回去了,回到了自己的府院,回到了自己的宅子,那是一个冬雪深夜,张成端为了不吵醒便悄悄翻入了宅子。 本以为妻子睡了的房间里,却传出了一男子的笑声。 冬雪的夜,在两声惨叫中飘然而逝。 张成端半面鲜血的站在那风雪之中,他的怀里,是之前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可是,现在那女孩哭闹却成了自己内心抹之不去的屈辱。 他双手高举,他准备摔下,可是,一阵寒风吹面,张成端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跪倒在地,他哭泣,他愤怒,他扭曲。 “大雪~封山,路茫茫,提刀,烽火旁~是何处人归为何处乡,心慌张!”带着戏曲腔的折调婉转。 张成端松手,断成两半的皮鞭落地。 而此时在另一头,不断咳血的苗茶从那柴堆之中爬起身来,他身上被人做了简单的包裹。 “天黑了……” 看着窗外黑洞洞,苗茶想到的第一个事,就是妻子。 也许她等着急了,她还怀有身孕,我不能再次多待。 思虑完,苗茶站起身来。 一个仆人刚好推开了门,其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一个拿着铁锹而另一个,怎是拿着锄头。 苗茶不用多想自然是知道他们准备做什么的。 手指婉转,三人同时人头落地。 苗茶没有丝毫的停留,快速翻墙出了张府。 次日一早,张成端怒而拍桌道:“什么!?三个人都死了!?他到底有多大的神通?!” “老爷,不用焦虑,咱可用此计。” 山火,无尽的山火。 在那山火之中,只有两人的身影,缥缈错乱。 山火去后,所有人都没找到尸体,有人说在大火之中,恐怕成灰散了,也有人说可能是逃了。 苗茶在远处的山林之中,怀里抱着孩子,孩子的口鼻耳都被贴上的黄纸死死封住。 他的手中一捧灰色的黑粉被掏出“欲狂散……去吧,将他们带到无尽的深渊之中。” 苗茶面色冷漠,眼神赤肿,怀着无尽的仇恨。 是夜,张家村的所有人都在躁动,他们睡不着,他们站起身来,他们游荡,四处游荡。 直到,他们游荡到了张成端的府院前。 混混张蛋率先奔出,张家府院像是纸张一样被轻易撕碎。 烈火之中,所有人的眼里流露出无尽的痴狂,这并不是对于财富的痴狂,而是对于掠杀的痴狂,在那群人之中,张成端屋里的将手伸向天空,可是在啃咬声里,最终垂了下来。 苗茶哼着曲调,他来到了内院,推开门,问着血腥味,看向那绫罗血红的张雪瑞,苗茶眼里的同情早已四散而空,现在只有利用价值的衡量。 苗茶垂眼瞧着眼前的女子,打量着价值。 张雪瑞看向苗茶,在烈火于于月光的背影中,是那么的凌然众人。 张雪瑞爬着爬着,她爬到了苗茶的面前,眼神是毫无防备的乞求,苗茶见到此状,他面无表情的蹲下身来,右手伸出,托起张雪瑞的脸,他的思绪万千,要是当初自己没有救下面前的女子的话……可惜没有如果。 苗茶那冰冷的面容露出了好似撕开的笑容道:“这就是命吗?”
第十四章 绝世剑客 话说: 在白绝顶上,两位都有着天下一绝号称的剑客开始了他们的剑道对决。 一位身着黑袍,名苦天,而另一位则身穿白衣名乐悲。 苦天为了乐悲与自己对决,便准备杀了乐悲的全家,不成想,天灾来临,乐悲全家已死,极度的打击下,乐悲伤心过度,整日郁郁寡欢,活在酒水之中,身上的剑道尽数废掉。 苦天见状,便自毁面容,装作一个乞丐,用了一个全新的身份来让乐悲重新拿起剑来。并大肆宣传天灾为苦天计谋。 剑道十三,绝技不传,人们都没有见到过乐悲的家传第十三剑。 苦天一直潜伏,一直等待,他耗尽了自己的三十年,他在等待着。 直到最后的机会来临。 为了防止乐悲发现苦天的身份导致道心破碎,苦天找到妙圣手易容回了自己的最初模样。 苦天他站在树林等待,他想要知道,自己的剑法绝技苦催悲能否敌的过那乐悲的剑法绝技。 还有那十三剑的最终绝技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黑夜树林,寒风簌簌,两柄寒光对立。 苦悲笑了,他看到了那个天下一绝的气息,熟悉且致命的气息。 草飞绞碎,树裂皮绽。 树林之中,只听到破风声,兵器的相撞声,还有的,就是那飞天遁地之中,衣服扯风的猎猎之声。 在一阵杂响之后,树林在瞬间粉碎,成了一望无尽的平原。 高空之中,一轮明月高挂,万里无云。 万束清光洒下,长剑残影停住。 苦天看着面前背对月光的乐悲,犹如银光流水的长剑有着细微的颤抖,他知道,乐悲的气力不足了,此时的苦天气力依旧,他可比乐悲有着更加顽强的体魄还有着更多的体力。 但是,苦天,他不想消耗,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剑技的最终对决。 所以他开口了“喂!这样打太费时间,不如都使出绝技如何!?” 乐悲笑了起来:“好啊!” 苦天看这乐悲的笑,他心里是欢喜,是害怕还是疑惑,或者说是不舍……苦天的剑开始颤抖了起来,他从未感觉到如此的压力,就算是数次的生死之间他也没有过如此的压力。 月华如旧,像是一个无声的见证者。 尽管苦悲被一股股奇怪且复杂的感情袭扰着,但是他依旧开始迈步,他加速,他跳跃,手中的长剑,像是一条迈过世间苦楚的剑锋长河,白色的银光下闪烁着无数的悲欢离合。 这是苦天的绝技,是他多次死里逃生的绝技! 是他,用尽一生去悟出去理解的剑道! “苦催悲!”苦天用尽了所有剩余的气力,毫无保留的喊出了自己的绝技。 乐悲!你的绝技到底是什么!? 剑影如河,人影已经淹没在那白色闪影之中。 长剑不断逼近,生死之别也在不断的靠近。 乐悲你快点动啊! 我可不想这场用尽一生的对决就此收手! 让我完成我的终生夙愿! “温柔。” 一声温柔说出。 苦天听到在那残影之中,刺透内心的话语。 乐悲的手中长剑很是轻飘,像是没有重量一般,白色的闪影像是融入了月光之中,融入苦天的苦催悲中。 白色的闪影逐渐充斥着鲜红色的反光,苦天却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痛苦。 看着白色闪影中的红色反光,苦天笑了,身形犹若飘纸,他躺下了,躺在了自己对手的腿上。 他看着那天空之中,无数大小的白色明珠,他想伸手去取,可是在抬到一半的时候,苦天的手瞬然无力就要落下。 就在那已经是伤痕满布的手将要落下之时,另一只手却将他托举起来。 借着模糊的视线,看向那张记忆里无比清晰的脸。 苦天笑了,一张残缺不全的脸上,笑出了此生最为圆满的笑脸。 “原来十三剑的最后杀招叫温柔……” 乐悲摇头。 他弯下腰来,咬耳轻语 “十三剑,没有第十三剑。” 苦天听到了哽咽,那个隐藏于温柔声中的哽咽,泪珠光滑下落,滴在苦天的额头,没有声响,像是最后的温柔一别。 苦天笑的更加舒畅,他像是躺在了温柔中,在温柔之中没了气息。 此后世间,不见苦天,亦不见乐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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