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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笑而不语,摇着头,表示否定。 小孩:是寿命有限? 老者:就算时间再短,也都会有二次飞行的机会不是!? 小孩:莫非,它是没有翅膀!? 老者眼眸闪动,笑着点头:对!就是没有翅膀。 无翼枭。 身体镂空,行至高山,只为以风为翼,潇洒飞行,就算降落之时摔的粉身碎骨,它们也不会停息攀登,畏惧飞行。 老者站起身来,靠着门扉。 “风声咆哮的扯耳,和人间的流言蜚语不出二别。” “梅无咎,若是有一日,你登上无翼枭,翱翔天际,你才知道,为什么没有翅膀,它是鸟,也叫做枭了。” 此时,夕阳正盛,犹如朝阳一般耀眼,更似浸透明红的黄金,珍贵且绚烂。 梅无咎站在那无骨枭背上,强风撕扯着他的衣服,牵扯着他的头发,束发在片刻中支撑不住,整个飞出。 发丝泼墨,梅无咎笑着展开双臂,他从未来到如此高的天空之中。 白云触手可得,就连那红色的太阳都是近在咫尺。 明明,一切都在毁灭之中,但又是那般的自由,那般的自在。 这一切,这一切,好像只能用两个字形容。 那就是…… “潇洒”! 对“潇洒”! 此时的钟涣秧坐在梅无咎的身后,看着那耀眼夕阳下的背影,内心像是被打开了某种开关,常年不化的冰脸上,竟然展出了一丝笑容。 这种笑,像是冬雪融春的柔和,更有冻土生芽的温柔。 无天明在坠崖之时,看着那天际飞翔的无骨枭,不禁咬牙! “常丘!这番跳崖绝活不下!不如用尽全力!” 常丘也是牙关咬出了血来,看着那两个潇洒的人影,内心的嫉妒,在此时被勾出,没有丝毫的遮掩! “好!” 天空之中,展开双手的梅无咎,顿时垂下手来,那稳稳站住的双脚片刻之中消失了根基,飞了起来,向后倒飞过去。 钟涣秧见状不对,连忙上前抱住梅无咎。 当钟涣秧抱住梅无咎后,在看到梅无咎眼角,嘴角的鲜血之时,原先微微扬起的嘴唇瞬间下压。 “你这是……” 梅无咎无力的看向那不远处的夕阳:“看来,潇洒的代价很大。钟涣秧,你说,我以后能一直潇洒吗?” 梅无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超纲了,对于这个榆木脑袋,天天的金规银律。他能知道什么叫潇洒吗? 算了,这权当是自问罢了。 梅无咎吃痛,却依旧用力将那紧闭的眼睛睁开,他不希望错过如此潇洒的时刻,就算浑身痛的没法站起,没法说话,没法想象。 但是他依旧要看,睁着眼,看到那夕阳落山,那白星满布。 最主要,他害怕,他怕,这是他一生之中,唯一潇洒的时刻了。 他的一生,只会潇洒在这一刻吗? 梅无咎不知道,他一点也不确定。 “会的。” 犹如黑暗之中,一道白光刺入。 梅无咎竟然放弃了眼前的美景,转而侧目看向钟涣秧。 钟涣秧的嘴角抬起,真诚的笑容露出:“会的,你会一直潇洒下去的。我钟涣秧,对天发誓。” 梅无咎也笑了起来,榆木脑袋,有时候还是能动弹两下的。 流风之声,彻而不绝,在那骨背之上,狂风之中,堪称绝代风姿的二人盘坐着。 这是独属于两个年轻的狂妄不羁,这是一段堪称潇洒的故事开端。 白云逐渐稀远,那红日也成了旁观。 无骨枭坠向青山密林,一阵摧枯拉朽。 在下坠之时,梅无咎吃力的站起身来,尽管如此侍奉危险,一边的钟涣秧则是盘坐着,忧心忡忡的看向梅无咎,按捺不住的手,像是随时能够抬起,护住梅无咎。 弹飞削尖的枝丫,飞溅而出的锋利石子,一个个一件件,像是无数的飞刀一般划过梅无咎的身体。 无数细小的伤口显现,那并不雪白的肌肤上,流下了血来。 梅无咎不在乎,这样的疼痛对他来说,已经不足为奇了。 钟涣秧则是紧紧的盯着,他很是明确,现在梅无咎已经好似强弩之末,璀璨的像是那炸开的烟花一般,但是脆弱的也很像蝉翼。 一阵颠簸,梅无咎站立着,等待着,直到最后,稳稳的停住,而那脚下的无翼枭早已化作了一滩泥灰。 “发疯完了?” 钟涣秧撑着脚站起身来,表情再次冷漠起来。 梅无咎则是依旧站在原地,双手张开,像是在享受着这最后一刻的潇洒。 “离钟山不远。” 钟涣秧看向钟山的方向,无翼枭坠落所掀起的风浪,已经划出了一条长道,密林之中,一条道路直通远处的悬崖,悬崖上一轮红日沉没,道路之上,寸草不生。 梅无咎率先走上了那条道路:“走。” 声音很是轻快洒脱,但是若是仔细听来,可以听到牙齿摩擦的声音,这显然是有着些许的用力的。 钟涣秧叹气,无奈的跟上前去。 红光之下,寸草不生的道路之中,两个青年的残影相随。 “你……” “我知道,我很帅,是不是?!” “不是,是你走反了。”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继续走,继续走。” …… “你拉我干嘛。” “别拉我,我不回去!跟你一起回去,我夜逃的消息就传出去了,到时候,我肯定会受罚!我可不要受那三百荆棘!” 尽管梅无咎如何的逃避,如何的哭喊,但还是被钟涣秧像是领小狗一样给抱了回去。 唉…… 梅无咎看着去往那钟山方向的路,心里是说不上的难受。 “我就说得多派些长老去看着!你们就不信,说什么小密迹,现在好了,我侄子不见了!你们……” 钟家会堂,一众家老正坐在排排木椅之上。 钟峋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椅子边,双手紧握椅背。 怒目瞪眉,很是生气的模样。 在那会堂的中心,则是跪着一个一身破衣的家老,家老面色如土,头低垂着,像是要把头死死的埋入面前的土地之中。 钟常危在靠近最中心的位置坐着,冷眼看着那跪在地上的长老,再看向那一边跳脚的钟峋,不住叹气道:“此事,不是钟崔的错,密迹的难度,是诸位判断的,要怪,那各位都是有错的。” 说完,钟常危站起身来,死死看向对面,站着的钟峋。 钟峋捏紧了手:“你的意思是说,钟涣秧的落难,就只能这样不了了之了!?” 钟常危摇头:“不是不了了之,而是不能全怪在一个人的身上。” 钟峋听到此处,右手抬起,食指直指钟常危道:“老牛鼻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钟涣秧他打断了你得意门生的经脉,导致你那门生断了修行之路,你是怀恨在心!我看,是你在布局!” 钟常危在听到此处时,眉头紧皱,眼中燃起了一股怒火,沉声道:“钟峋!我看你是糊涂了!” 就在钟常危说完此句之后,身后的椅子轰然碎塌。 钟峋见到钟常危展现威压,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右手用力,面前的椅子也顿时消散。 “要打吗!?我这老骨头,还是能动弹两下的!” 一众家老在见到钟峋和钟常危已经开始动用威压之力,也纷纷开口道:“这是在议事!” “对啊!钟峋!钟涣秧是死是活,现在还是未知数。” “钟常危!别动威压,这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这会堂大殿就分崩离析!” “钟峋,不是我说,你就不该,提那事,你提那事干什么!?” …… 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 而就在所有人还在劝告的时候。 一阵空旷的声音响起。 “这是钟山会堂,不是山下的菜市!” 就在此声发出之后,那跪在地上的钟崔,陡然面色苍白,一口鲜血猛的吐出。 钟峋和钟常危的威压也都在此时,消散一空。 一众家老听声,见状,连忙跪倒在地:“族长!” 钟常危和钟峋在听到“族长”二字,也都瞬间跪下。 白光落下,残影显现。 看不清面容的人影悬浮在那会堂的半空中。 一众家老低着头,钟常危和钟峋也不例外。 族长看先四周,随后开口道:“钟崔家老,尽管没有保住钟涣秧,但是也保住了其余的弟子,功过相抵,也不必过多的苛责。钟常危,钟峋,你二人,是我在闭关之时,族内声望最高的二位,做为长辈,作为领头,你们却只有争斗之意。自去祠堂令罚!至于,钟涣秧……钟涣秧身上的五通石并没有易主,那么九成是活着的,继续派弟子外寻,常归山诡异,组织队伍,下一次再次寻找。” 说完,那缕残影陡然消失。 当那光彩消失之后,钟峋和钟常危站起身来。 两人相视,随后冷漠离开。 山门,钟山弟子靠着石牌门,眼神迷离的看向不远处的山道,那一缕曦阳伴着芳草清香升起。 “啊~” 弟子打着哈欠,一切都很安逸,和往常一样。 可是,那山道多出两道不对的人影。 弟子眯眼查看,随后猛的瞪大了眼。 “涣……涣……秧师兄!”
第三十三章 日常(蝶花鬼) 鬼魅崖。 “白卉!你私偷本门秘法!还不快快回头是岸!?” 在一处悬崖之上,一白卉手执长剑,身穿缕衣,半边手臂毒物爬满。 身后,薄雾层生,漆黑一片,不时传来鬼风的哀嚎。 身前,是一柄柄白剑直指,剑锋无不朝向自己。 那些手持长剑之人,有自己的师叔,有自己的师傅,有自己的同门师兄弟。 可是,此时的他们,都是满眼敌意的看向自己。 白卉看着手臂上的毒物还在不断的满眼,剧烈的疼痛使得,她的额头不断冒出细汗。 “白雪门,就是靠的这些邪术成的世家一流!?” 白卉冷笑质问。 此时所有的人都没有开口。 “看来,我是问对了。只要我活着走出的话,就凭着这手上的毒物,那一众仙门疑案也都可尽数解决了。” “你敢!” 白卉抬起头来,还没来及反应,一剑刺穿额头,细小的冰锥刺透,血液凝固。 白卉无力后退,最后坠崖。 就在白卉坠崖之时,那伤口的冰锥也在快速的融化。 此时的她和生时的她并无二样,那样自然的面容,但是多了一双无神的眼睛。 “蝶花鬼,蝶花鬼,一展双翅,阳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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