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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半空,钟涣秧停住了御剑,梅无咎上前,抛出一枝梅花,梅花落在那不远处,瞬间掀起了一阵透明的波澜。 “混光乱。” 梅无咎双手环于胸前,瞧着眼前的禁制。 钟涣秧听着声音道:“你有办法?” 梅无咎摇头:“我这些年学到的东西很多,但是对于这种一般掩饰一般禁制的阵法没有多少的了解,首先是准备材料,我就一个人,哪有那么多功夫去准备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说完,梅无咎看向钟涣秧坏笑起来。 梅无咎:“记得钟山弟子的基本功里就有阵法的相关教学,也不知道,你这钟山的天骄有没有学进去。” 钟涣秧听着梅无咎那带有挑衅的话语,不多说,直接上前,一手划动,下一刻,那透明结界便像是幕布一般,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也就在此时,钟涣秧皱紧了眉头,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也从那口子里喷涌而出。 这也许是那些人,选择用混光乱做为禁制的理由。 梅无咎见到率先走了过去。 “小心!” 钟涣秧皱眉,快速伸手,长袍撕风,钟涣秧一手将那梅无咎给拉了回来,下一刻一片血污飞来。 斩邪出鞘,那血污顿时消散一空。 梅无咎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 “日月圆缺,天地残福。尔等后辈,来此何意?!” 空荡寂寥,随后便是一阵血雨腥风。 钟涣秧不语,只是一味将梅无咎护在身后,单手斩邪似要一剑对之。 当浓黑的血雨消失,一红衣,红发,红甲的男子悬于半空,笑着看向面前的两位年轻。 一条黑线奇怪,从那左侧的嘴角波浪似的横穿到另一侧的嘴角,张开闭合,像是粘稠的触手一般。 “后辈,你们看样子是活腻了。” 钟涣秧捏紧手中的斩邪,看样是来者不善。 梅无咎看着眼前之人,怎么越看越熟悉。 直到下一刻,梅无咎眼睛一亮,黑线穿嘴,江湖反叛,恶子怜! 还没等钟涣秧站定身形。 梅无咎直接在钟涣秧身后,一手按住了钟涣秧的后脑勺。 还没等,钟涣秧回过神来,两人便都跪倒在地。 梅无咎低着头:“江湖小辈梅无咎,钟涣秧,求见恶子怜占卜!” 钟涣秧被梅无咎的手死死的压住,与此同时,那一边悬于半空的恶子怜在听到梅无咎的请求后笑了起来。 “藏于这层云山中也有数十年了,小辈你竟还认得我,看来你我缘分不浅!” 说完,恶子怜反手之间。 钟涣秧和梅无咎便都一阵的失去附着,下一刻,天地泛白,融入了一片玄湖秘境。 湖面平静,踩之冰冷泛澜但就是不湿不沉,远处石桌三座,一颗残梅落花。 钟涣秧和梅无咎吃痛的撑起身来,却见到那远处的石桌上,恶子怜早已经坐好。 “我恶子怜平生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窥探天机,为人占卜,不取一分,不问一毫,算的极为精准。” 梅无咎听到连连称是:“对对对!” 钟涣秧则是一脸疑惑的看向梅无咎,他也没有想到,梅无咎还会知道这样的人。 江湖邪徒,能够被正派记住,为凡人所说的,也都是些杀人的恶徒,那些无感紧要的骗子无赖,则是很少记录在其中,这些人的现身,也常常出现在一些恶徒的传记之中充当配角。 钟涣秧不知道很是正确,毕竟一个就算节省时间,记忆力超群,但是他很难去关注这样的内容不多的人。 钟涣秧跟在梅无咎的身后:“接下来如何做?!” 梅无咎:“当然是给他占卜了,只要他占卜高兴了,便也可向他询问这层云山的情况。” 钟涣秧一听,停住脚步,看着梅无咎远去的背影先是一阵疑惑,随后摇头跟上。 梅无咎率先来到那石桌前坐下,恶子怜笑着问道:“你想占卜什么?” 梅无咎眼球一转:“人常说,千万红线挂指间,只交月老苦望天,那就先算姻缘。” 听着梅无咎的话,恶子怜笑着道:“你小子也是着逗,这世间的卜卦姻缘第一,事业第二,生命第三,任它再难,只要是常算,便都会简单万分。来,去那梅花树下,折下枯枝一条。” 梅无咎一听,便也跟了上去,一手折断梅枝来到那恶子怜前,恶子怜瞧着梅花枯枝,一手拿过,另一只手则是简单的握住,只见右手一拉。 本就没有几只梅花的枯枝,就已经被橹的干干净净。 恶子怜先是将那手掌心的梅花摊开。 “梅花聚连,万事大吉。梅花若散,万事无咎。” 念着口诀,那梅花竟然辗转起来,像是跳舞的小人一般,他们爬上了枯枝,随着一声声折断的轻响。 枯枝被折成了数个小段。 当那小段摆好后,梅花便瞬间倒下,化作一抹红粉消散一空。 恶子怜瞧着那小段摆放的位置,嘴角微启:“小子,你生于贫寒,性格恣意,若算姻缘,变卦多,则万事假,看样子,你要么是个双双作陨换个长久姻缘,要么……孤独终老。” 说完,恶子怜一脸坏笑的看向梅无咎。 梅无咎在见到此挂后也是笑了起来:“如此看来,甚好!甚好!我最讨厌男女拉扯之事,还不如喝酒潇洒!” 恶子怜看着眼前的梅无咎也是笑着将那短枝打烂,随后看向不远处站在梅花树下,琢磨许久的钟涣秧。 “年轻!你呢?你要测什么?” 钟涣秧先是看了梅无咎一眼,随后开口道:“事业……” 恶子怜笑着点头:“你们也真会求挂,但好在你们的本身挂相好玩。” 还没等恶子怜说出摘枝的话,钟涣秧已经摘下一枚残枝来到了恶子怜的面前。 光秃秃的梅花枝就这样出现在了那石桌上。 恶子怜瞧向钟涣秧,随后开口道:“闭眼。” 钟涣秧先是一愣,随后闭上眼来。 恶子怜:“拿起梅花枝,折,继续折……”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钟涣秧手中的梅花枝已经掰的比手指甲还要断。 “停!” 在恶子怜说完此句之后,钟涣秧停住了手。 “抓一把。” 钟涣秧抓起一把。 “扔!” 钟涣秧扔出。 下一刻,那腾空散出的断枝便也化作了小人,开始了搬运。 “可以睁开眼了。” 钟涣秧看向石桌,但是最后看到的,只有空白一片。 “出生当来,爹不疼,娘不爱,不是招人厌烦而是父母难在,先天断缘绝情,后天天机无奈,若说是人似木头,不若说是木头似人……” 恶子怜半调侃的读完卦辞,眼里是满满的无聊之感。 钟涣秧站起身来:“所以……能告诉我们层云山的事情吗?” 恶子怜白眼看向钟涣秧:“能,但是不能和你说,你这人,最为招恶,在你身边的人终都会不好过的,所以我只能和你那身边的朋友说。” 说完,恶子怜向着梅无咎招手道:“来来来!小友,你我说些悄悄话,切不可让那榆木脑袋听见!”
第五十三章 梅无忧 恶子怜满是可惜的看着身边的梅无咎道:“小友,我还是劝你,莫要过多的和那人交集,不会有好结果的!” 梅无咎听完笑着点头道:“子怜前辈可怜我,我知道,但,这世间若说是能够相近的,也只有我和他了,要是我不去可怜他的话,谁会可怜他呢?!” 恶子怜在听完梅无咎的话后,先是眼睛一亮,随后片片叹息道:“唉,你们这群年轻,也是生的奇形怪状,有的求着长生,有的痴迷姻缘,还有的贪财恋权,唯独少见到你这样的,想着可怜人家!一个陌生人,值得吗?!” 听到此处,梅无咎痴然一笑:“天涯遥遥,遇人万数,若见苦命相同,感触相同,心头念通,一生难一!” 恶子怜笑了,笑的比刚才见到梅无咎时,还要激烈,还要开心。 “好小子!好小子!我就欢喜这样的好小子!” 且待恶子怜的笑语话完,便也悄然将一张纸条塞入了梅无咎的掌心。 “说了许多,也知你不会隐瞒,也不知记忆如何,就给你此纸条,若入层云山寻物,此纸条万万必须!” 说完,恶子怜笑着挥手,眨眼间。 梅无咎手握纸条和钟涣秧已经站在一条迷雾满布的山间小径上。 “此处有修为压制!” 钟涣秧来到梅无咎的身侧看向四周白茫茫一片,冷声道: 梅无咎点头,没有多少遮掩将那手中的纸条展开。 下一刻,一条条明亮的光线很是轻盈的从那纸条中飞出,不断飘动旋转,最后指向一个方向。 钟涣秧和梅无咎抬起头来,看向那光线所指的方向。 钟涣秧冷声道:“看来这是指引的法宝。” 梅无咎一手扶额:“我没有傻到这个地步,一眼就能看明白的!” 钟涣秧在听到梅无咎的这般吐槽也是无奈的闭上口。 且说两人有了路引,在这层云山行走,也就如同行走在白雾茫茫的花园之中一样。 这层云山的危险,向来不是那妖物,也不是那天险,而是这白雾,白雾遮掩方向,并且还会迷惑人的方向感,让人不知道自己去向的是何方,也不知道该向何方去,到最后,只能在一步一步之中,徒然累死,饿死,渴死。 行至一处小木,看到一堆残骨,梅无咎上前蹲下身来,翻找着,也许这些骨头堆里还能找些法宝什么的。 钟涣秧见到梅无咎如此寒酸的样子,也是不禁皱紧眉头道:“连这尸体都要如此细致的翻找?” 梅无咎没有丝毫反感的点头道:“自然是要仔细些的,万一能多出些灵石什么的,也好给我凑钱买酒不是。” 钟涣秧在听完梅无咎所说,也是无奈摇头,他想指责一些,但都说不出来什么,只好在那一边看着,看着。 话说,当一人在不远处观赏一人的时候,就会发觉到平常所不易察觉的变化。 或是痩了,胖了,好看了,难看了,但终究回归的话,只有一句,好久没有这般仔细的看了,也许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这般仔细的看了。 钟涣秧看了没多久,想到的第一句则是胖了,而其后再回想,是梅无咎这些年的日子并不好过。 钟涣秧,作为天骄,被仙人关注,就连腰间的剑也都是神器,世间仅有的存在,其本身的实力,也是一等一的。 他想不到,梅无咎所过的难受会是什么,毕竟是自己亲手一剑将他刺死在断魂崖上,这个罪他钟涣秧不会躲,亦不会逃,但是…… 钟涣秧想到此处不禁摇起头来,若是有一日,自己还要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指剑对向梅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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