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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屋子里把小家伙喂饱肚子，由傅秋白抱着孩子在玩后，韩凛这才起身往外出来，打开门问外头的人：“什么事？” “主子，裴大人派了一个人来说国公爷带人去了掖庭司，问您要不要现在去一趟了？”在外头的孙青回道。 “让外头的人等一等，朕一会就出去。”韩凛没想到那位国公爷连一个晚上都等不及，大半夜的就跑到牢里去提审人了。 说着他就回了屋里，跟屋里的青年说一声他要去掖庭司的事。 掖庭司，其实就是宫里的女子监狱，专门用来惩治后宫里头的宫女和宫妃的地方，一般进了里头的人不死也要脱几层皮，进去里头的人能活着出来的都是少数。 傅秋白自然是知道掖庭司是什么地方了，他也知道他那个嫡姐现在人就关在掖庭司里头。听韩凛说这么晚了还去掖庭司，他就问道：“是国公爷去掖庭司了吗？” “嗯，是啊。”韩凛点头，说道：“我要去看看，不然我担心国公爷把那个女人的皮给扒下来了。” “那你去吧，别为了那个女人跟国公爷起了冲突。现在国公爷正是生气的时候，他要扒傅清研的皮就让他扒，只要留傅清研一口气在就行了。”傅秋白看了一眼在他怀里抱着的孩子，这么晚了他也不放心把孩子留在屋子里跟着去掖庭司，带孩子去的话就更不可能了。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的话，说不定他这会儿还会跟着去一趟掖庭司看看那位嫡姐了。但是现在的话，他照顾孩子都来不及，暂时分不出时间去看落水狗。 从他们这些年不怎么跟相府往来这一点，韩凛就知道青年与相府那边的人感情不怎么好了，自然与那位嫡出的姐姐感情应该更不怎么样，“要是我回来没有那么快的话，你跟孩子早点睡，不用等我。” “好。”傅秋白应道。 韩凛低头亲了青年一口，也亲了小家伙的小手手一口，叮嘱青年带孩子早点睡后，他就转身往外室出去，拿起挂在架子上的大衣和帽子、手套穿戴好之后，才拉开门往外出去。 孙青带着人留守太子府，九队的队长张满带着护卫跟上他们主子爷。 他哥死了之后，韩凛并未马上派人去接管京城这里的几万黑甲军，黑甲军还是负责整个皇城的守卫，而太子府这边的人则是他们康王府自己的护卫，两方的人现在是各管各的。 不过韩凛倒是不担心黑甲军不肯归顺于他，毕竟他哥又不是他害死的，而且他还是他哥亲自钦点的继承人，现在当了皇帝的人是他，以裴元为首的那帮年轻官员们都表现出了对他的态度，朝中的那帮老臣们也是认同了他这个新天子的身份。其实没有急着去接手那几万的黑甲军，则是他想给那些将士们一段适应的时间，毕竟哪个忠心的将士死了前主子，都不可能那么快接受新主子的。 如果过了一段时间后，那几万的黑甲军里头还是有人没办法接受他这个新主子，他倒是不介意给点丰厚的退伍费，把人换到别的岗位去了。毕竟黑甲军是皇帝的亲卫，若是里头有人的心里上认同他新主子的身份，也没必要留在身边用了。 一行人出来太子府的门口外头，就见到裴元派来的人站在门口这里等他们。 韩凛摆摆手，让躬着身行礼的人起来，“前面带路吧。”他至今都还没有去过掖庭司，还真的不知道路怎么走了。 “是，陛下。”来人应了一声后，就在外面领路。 从太子府走到掖庭司还挺远的了，一行人走路的速度不慢，还是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这边。 掖庭司离得前面的宫殿还很远，韩凛在宫里长时间都还没有进去过后宫的宫妃们住的地方，所以他其实也不大知道掖庭司所在的位置到底是在皇宫里头的什么位置。 领路的人带着他们陛下到了地牢的入口，跟这位主子爷解释道：“陛下，国公爷他们在下头。” “那就下去吧。”一进来这里韩凛就闻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明明身上穿的衣服已经很厚了，他还是感到阴风阵阵的，看着这阴凉凉的屋子，也不知道这种地方死过多少宫女和宫妃了。 “是，陛下您慢点儿下来，小心脚下。”前面的人提醒了一声后，才往地牢的入口下去。
第296章 拿人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泼醒了！” 他们匆匆赶来地牢下面，就听到了老国公说话的声音。 等他们来到刑讯室的门口，韩凛就见到架子上绑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国公爷手里还握着一条鞭子，想来刚才就是用的这条鞭子抽的人了。 “参见陛下。”审讯室门口的守卫见到他们陛下来了，忙的行礼道。 里头的众人听到外头的脚步声和守卫喊人的声音，转头一看，见来人是他们皇帝陛下，众人忙的转过身来跟他们陛下行礼：“参见陛下。” 这里头只有国公爷是站着没动的，他只是侧过身来看了韩凛一眼。 “都免了吧。”这是韩凛第一次见到审讯犯人的场面，闻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甚至都有点不太敢去看架子上被绑着的那个女人，忍着心理上的不适应，他摆摆手让众人免礼。 见严长安和严长治还有严臻几个都在这里，想来是跟着老国公爷一起来的了。 韩凛看向这位面上还带着怒气的老人，劝道：“国公爷，这地牢下面又湿又冷的，要不咱们移步到上面去坐着等吧？这里就交给裴大人来负责就好了。” 老国公只是看了韩凛一眼，不为所动，一想到外甥的性命竟然是因为这个女人丢了，他就恨不得把上面绑着的那个女人给生吞了，他现在不过是抽这个女人几鞭子而已，已经是太便宜这个女人了！ “国公爷，这个女人还不值得您亲自动手料理她，省得弄脏了您的手。您想怎么处置她，您跟裴大人说，让裴大人一会按照您的意思来照办？您看如何？”韩凛知道老国公这几年来的身体也不是太好，这地牢里正常人待久了都不舒服，更别说身体本来就不好的老人了。 万一老人要是倒下了，他也没法跟死去的兄长交代。 见劝不动老爷子，韩凛往小七舅那里看了一眼，小七舅给了他一个“他也没有办法”的眼神。 “……”韩凛知道两个舅要是有办法，也不会拦不住老父亲大半夜的跑来地牢里来抽人了，他只好耐着性子跟老人商量：“对裴大人您还不放心吗？咱们裴大人可是刑部侍郎，审案那是专业的人士。” “要不您看您那边也留两个人在这里帮裴大人的忙，如何？正好裴大人这边查案还缺了点人手，您看您那边要是有合适的，多安排几个也行。”就连安插人员进来帮忙的理由他都帮国公爷想好了，看他多体贴。 “严臻、严一你俩留下帮裴大人的忙。”老国公让自己的孙子和自己身边的私卫留下来。 “是。”严臻应道。 名叫严一的男子也跟着应了一声。 “你们好好审，老夫等你们的审讯结果。”老国公往裴元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记得这个青年是他外孙身边最亲近的下属之一。 只是他对这个年轻的裴大人办案的能力有些不太满意，一个案子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出结果出来！害死天子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这要是他手底下的人，早就自己下去领军棍了！ 裴元被国公爷的这个眼神看得无地自容，在愣了一下后，他忙的拱手应道：“是，国公爷，下官自当竭尽全力！” 把手里的鞭子一扔，老国公就抬脚走了。 见这位国公爷终于肯走了，韩凛示意两个舅一同跟上。不过小七舅却是摆摆手让他们先上去。 韩凛往架子上昏迷过去的女人看了一眼，瞬间就明白小七舅为什么留下来了，所以他点了点头，就和五舅先跟国公爷上去了。 到了上面来之后，三人随便找了一个屋子就坐在这里等。 掖庭司的老太监战战兢兢地来给他们上了茶。只是这会儿他们谁都没有心情喝茶，韩凛摆摆手道：“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喳！”送了茶来给几位主子的老太监恭恭敬敬的退下去了。 韩凛看着沉默不语的老国公和严五舅，几个舅里他跟三舅严长平还有小七舅严长安接触的次数比较多，跟严五舅严长治接触的次数比较少，所以两个人都不是太熟。他估计这次是严三舅那边走不开，才让这个五舅陪着老父亲来京城的了。 其实严家父子几个的长相都有点像，一看就是父子关系的人。不过老国公的年纪更大一些，身上的气势也更威严、气质更显沉稳，仿佛一块石头经历了日月的磨砺，变得更坚定和屹立不倒一样。而几个舅就年轻一些，但是可以想象的是，几个舅老了后，严三舅和严五舅估计都会像老国公多一点。至于严小七舅的话，可能就比较另类一点。 见这对父子俩都不开口说话，韩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而也就闭了嘴，陪着老国公在这里等底下的审讯结果。但是他也知道，审讯结果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出来的，要是背后的人能那么容易找到的话，也不会到他皇兄死之前都没把人揪出来了。 在国公爷和他们陛下离开了后，地牢下面的审讯还在继续。关在牢里的犯人一个个的被提溜出来审讯，有两个熬不住的自己咬舌自尽了。 *** 他们坐在这上面等的人听不到审讯室里头的声音，不过韩凛的还是能想象得到那个画面，他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是一个心软的人，所以与其留在下面还不如陪着老人在这里等。 只是掖庭司这里的屋子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修葺过了，屋里又破又烂，四面都在漏风，夜里的风从破洞里钻进来，即便是屋子里点了炭盆也十分的冷。 韩凛看着对面坐得安如磐石的父子俩，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双腿不要抖动。 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坐了多久，坐到韩凛觉得屁股都坐疼了，哈欠都偷偷的打了两个，裴元带着一身冰冷气息上来问他，能不能到相府去请丞相夫人和几个相府的奴才来问话。 “……”韩凛，说来那位丞相夫人还是他的岳母大人了，你请几个奴才就请，但是请丞相夫人来问话。他知道他这边要答应，明日弹劾他们的折子就能堆满他的案桌。 查案查到岳父大人家去的，估计他这还是大召国唯一的一个吧？ 只是对上老国公看来的目光，韩凛知道自己不能说出能之外的话，只好对裴大人说：“去吧，客气一点请人来。” “是。”裴元应了一声后，就领着圣上的口谕“请人”去了。 不过吧，这夜里去“请人”，怕是客气还真的没办法把人请得来的。 所以这一天夜里，相府的门是被人从里面打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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