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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目前看来,眼前的这个形势对我们来说应该是比较有利的。” 从酒楼离开后,他们回了住处去换了一身正式一点的衣服,才乘坐马车往护国公府。 *** 马车刚到护国公府的门口,韩凛坐在马车里头就见到了站在护国公府门口等着他们的人了,不由的诶了一声,隔着车窗就问外头的人问:“二弟,三弟弟,你们俩个是在等我的吗?” “……”严臻的脸一黑,他就不该在这里等! 严俊一看他二哥的黑脸,就赶紧的笑着回道:“刚好我们回来见到张管家在门口,问了他说是等你们来,我们也不急着进去,就干脆在这里等你们到了再一块进去。” “你们在酒楼那边待到现在才回来啊?”韩凛从马车上下去,搭了手让他们家傅老师下来,他看着面带笑容的严俊和黑着一张脸的严臻,这兄弟俩的性格区别得也太明显了。 不过比起严俊那张总是带笑的脸,黑着脸的严小二的脾气就更容易摸清一点了。 当然,要说可爱的话,肯定是笑脸迎人的三弟弟更可爱一点了。谁没事喜欢对着一张整日里板着的棺材脸是不? “是啊,在那里和哥哥们讨论了一下九哥你说的算学方法。弟弟这里还有点不太明白的地方,九哥你改日要是有空,能给我再讲讲吗?”严俊笑着问道。 面对这么好学不耻下问的好孩子,韩凛自然是不好拒绝的了,就笑着点头应道:“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可能我们很快要回蓟县去了,三弟弟要是有时间,可以到蓟县那边去找我。” “这个没问题,只要九哥愿意教我,我回头和家里说一声,可以和九哥你一块去蓟县。”一听韩凛说愿意教他,严俊恨不得现在就回家去收拾包袱跟着韩凛走了。 “???”严臻,怎么亲弟还要跟人走了啊?他一脸震惊的看着亲弟弟:“不是,三弟,你说去蓟县,爹和阿娘他们答应了吗?” “我一会去问问阿娘,阿娘应该是允许的。”严俊觉得他跟人出个远门并不成问题,更何况家里还会派护卫跟着他一块去,安全上并不成问题。 更何况蓟县离得顺州近,他们阿爹就在顺州驻军,要是他在蓟县有个什么事,阿爹随时可以派兵去救他。 “……”严臻。 见两位小少爷与康王爷打完招呼后,张管家才出声道:“王爷、王妃里面请,我们家三老爷和三夫人正在里头等您们。” “九哥九嫂里面请,我带你们逛逛我们家宅子。”严俊说完这话就想起以前傅秋白是到过他们家里来的,他往傅秋白那里看了一眼,很快的就收回了目光在前面领路。 韩凛和傅秋白走在中间,严臻和管家走在后头。 相比起弟弟的热情好客,严臻就表现得冷淡一点了。不过今天他能和弟弟在门口等韩凛和傅秋白到来,已经是足够给这两人面子的了,若不然的话,刚才一回来他就直接进府里来了,在门口等人,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 护国公府和他们在京城见到的宅子完全不一样,这里一走进来就能感觉到一股武人硬朗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没有什么九曲十八弯的回廊,更没有什么花园和亭台楼阁,有的只有笔直的路,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那一种。 进去的路上严俊还在跟韩凛介绍他们国公府:“前面这里是前院,我父亲和母亲住在正院,五叔和七叔他们住在东苑,我们小辈们就住在北苑,我阿爷和阿奶他们喜静,如今住在后院的宅子里。” “我五叔和七叔他们在外还没回来,四姑姑和六姑姑昨日回了家,这会儿许是在我阿奶他们后院那边。” 严俊口中的四姑姑和六姑姑是严老将军与严老夫人的四女儿严静姝和严安慧。 和姐姐嫁去了京城不一样,她们姐妹俩个嫁的都是北地这里的人家。严静姝嫁的是她哥严长平手底下的一个姓黄,叫黄良的副将为妻,生了一个儿子取名黄江,就是往日里经常跟在严臻身后一起玩耍的小胖子。作为妹妹的严安慧则是嫁去了莫州王家,王家与严家一样都是北地的大世家。不过王家在北地这里的历史比严家还长远,只不过严家后来居上,再加上现在当今是严家的亲外甥,严家在北地的名声就隐隐的凌驾于其他几大家族之上了。 莫州王家还稍微远了点,不过黄家可就在这忻州城里了,所以嫁去黄家的严静姝时不时就回来娘家探望老父亲和母亲,是护国公府这里的常客。相比而言,嫁去莫州的严安慧回来娘家的次数就稍微少一点。 关于护国公府的这些人和事,在来忻州的路上韩凛是听傅秋白说起过的,所以这会儿严俊一说四姑姑和六姑姑,他就知道是谁了。严六姑姑嫁给的是王家的嫡三子王瑾,而王瑾与王县令是堂兄弟。要算下来他也算是护国公府的半个外甥,虽然不是亲的,但是他便宜哥哥是亲的就行了。所以这么算下来的话,他和王县令也算是有点沾亲带故的亲戚关系了。 来忻州的路上傅老师也告诉过他,北地的几大家族之间都有联姻,所以几大家族之间都带着一点沾亲带故的亲戚关系,这一点京城那边也与北地这里一样,大家族与大家族之间联姻这种现象实在是太常见了。 这些大家族之间联姻对他们来说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就是他们各大家族连成了一股绳,利益相连,所以就很难被外利拆开,除非外人带来的利益比联姻的家族带给他们的利益更大,这些人才会选择外来的人。 就这一点来说,他们想要拆散和离间北地的这些家族是不大可能的,既然拆不散,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入内部了。 这不,今天他们就置身于护国公府这里面了。 一行人走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才走到了严俊所说的正院。 一入院子,韩凛就见到了站在屋子门口等他们的一对中年夫妇,男人长得与严臻有几分相似,女人长得与严俊有几分相似,他猜测这两人就是严长平严将军和他的妻子冯氏了。 “下官严长平见……” “将军不必多礼。” 没等严长平行完这个礼,韩凛就赶紧的快步去把这对夫妇俩个扶起来了,开什么玩笑,他一个手底下没有一个兵的王爷让手握重兵的将军给他行礼?他是嫌自己活腻了吗?! 把两人扶起来后,韩凛就笑道:“要说起来,我应该跟四哥一样,喊将军和夫人您们一声舅舅和舅母的。您们是长辈,若是不嫌弃的话,跟四哥一样喊我韩凛或者小九便可。”
第106章 明白人 冯氏看了自家夫君一眼,笑着提议道:“不如咱们先进去里面坐下来再慢慢聊?” “好的。”韩凛笑着点头。 于是他们一行人就挪步到了屋里,伺候的丫鬟为他们送上了热茶和点心。 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韩凛才说起了上次他们家傅老师到顺州去借兵的事情,“上回秋白到顺州去见将军你,本来我是应该跟着一块去的,奈何我骑术不夹,怕路上拖累了秋白他们,所以才没敢跟着一块去。” “说来上回将军借了张千户他们给秋白去帮忙抓马贼,我还得亲自跟将军你说一声谢了。” 本来他们初到燕地是要去跟在顺州驻守的严长平拜个山头,前面因为马贼的事不敢出城,后面忙着水泥作坊的事情他又把这个事情给耽搁了,这一拖就拖到了这次来忻州城,才到护国公府来。 这要换个脾气不好的人,今日他们到护国公府来,说不定还不一定见得到主人家了。但是严长平今日却携带了夫人一起接待他们,严臻和严俊兄弟俩个还亲自在门口等他们,这里面不管是顺便还是特意安排的,护国公府都已经给与他这个王爷很高的礼遇了。 “不敢,当不得王爷这一声谢。这乃是下官的分内之事,是下官没有及时发现那伙马贼,还让他们惊扰了王爷,实乃下官的失职,还请王爷降罪。”严长平这一声声的“下官”与“王爷”道明了他们之间身份的不同和立场的不同。 即便是如今亲外甥站在他的面前,他们都绝对不敢直呼亲外甥的名讳和向从前那样亲昵的喊一声四郎的了。如今外甥已是君,他们已是臣,身份上已是完全不一样的了。同样的道理,韩凛如今的身份是亲王,名字已是入了皇家玉牒的,可不是从前那冷宫里连姓名都没有、能随意任人欺凌的皇子了。 外边那些人不懂的道理,可不代表严长平不懂,他们严家不懂了。眼前这个小崽子年纪再小,那也是韩家的小崽子,不是随便哪家的小崽子了。 “将军无需自责,北地的这个匪患由来已久,不是将军你一个人的责任,将军无需把所有的责任全揽到自己的身上去。”韩凛知道严家身处在边关的这个位置上是有多难,严家既要对外对抗外敌,身后是大召的山河与百姓,还要提防朝中的那帮文官在背后捣乱。 从他们家傅老师那里,他才知道朝廷这些年来一文钱的军饷都没有发下来过,逼得北地的这些将门世家不得不从族中挑选出一批善于经商的子弟出来跑商,以跑商赚来的钱去养底下的士兵们。以此可见,北地这些将门世家这些年来的日子过得也很不容易。 北地的匪患,其实说到底还是百姓们穷得连饭都吃不起,被逼得上了梁山当贼,要是世道好,人人都能吃得饱肚子,又有谁愿意上山当土匪了呢? 这个事情,不是严家一家的责任,也不是北地这些世家的责任,而是大召的责任,更是他们韩家的责任,先皇的责任!先皇没有当好皇帝,任由一群儿子为了皇权内斗不止,朝中官员派别林立,党派之争,权力之争,这帮人为了权势斗争全然不顾百姓的性命,不顾这群在边关保家卫国的将士们的死活。要说北地的匪患,大召各地的匪患是谁的责任,当是那帮为了争权夺利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朝中官员、皇子、以及先皇们的责任! 相反的,在这么难的情况下,北地的这帮将领们还带领着士兵驻守边关,不让胡人南下一步,这些将门世家的人已经做到了他们该尽的责任。是大召对不起这些将士们,而不是这些将士们欠了大召什么。 正是明白这一点,韩凛的内心才十分的佩服以严长平为首的这帮武将们。虽然他不是原身,但是在了解了大召这百年的历史后,他深深的觉得是韩家亏欠了北地的这些武人们。 两个人的目光相对的时候,严长平发现自己竟然看懂了韩凛眼里的意思?他的内心不由的触动了一下,突然的有一种他们严家这么多年的坚持与坚守,终于有人能够理解他们了。但是转而他又觉得,不过是一个年纪和他几个儿子差不多的兔崽子,能懂什么了! 此刻韩凛内心的想法:怎么严将军看他的眼神变得有点凶凶的了?难道刚才他的那一番话说得有什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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