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夫死心累

时间:2025-04-27 07:40:10  状态:完结  作者:lynn海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安静许久,我才轻声说:“因为我知道,不是这样。”

  上天或许不曾偏爱我,但也未多加苛责,主神给我选择的机会,是我自己走上了这条回家的路。

  来到这个异世界,遇到的也都是好人,英娘,黑风岭的大家,绪陵,石老,包括主神派来监视我的玄凤,神神道道的李严,他们都给了我很多帮助,总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是我总在自怨自艾,困顿在个人的不幸中,对他们的陪伴视而不见。

  “至于那几个天选之人……”

  “他们总没给你什么帮助了,你这一身病痛都是因他们而起,总是在惹麻烦,总是不听你的话,要我说,就让他们去死好了,他们死了,才晓得你的好。”

  女尸满是恶意地道:“或者你死,你死了,不知道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慢慢摇头。

  她恨铁不成钢:“你就不想给自己寻个公道吗?!他们都欠你的!”

  我忽的笑了出来,说:“可夫妻间哪有什么公道可言,又如何说得上谁欠谁的。”

  “对我来说,只要能看见他们高高兴兴地在我身边吵架,就已经足够了。”

  温泉寂静无声,所有亡灵都在注视我,而我从水里哗的站起,远目向岸边望去。

  岸边影影绰绰,什么也看不清,究竟是刀山还是火海,此刻也无法给出结论。

  而我听见有人在黑暗里唤我。

  相公,相公。在唤我回到炼狱里。

  看来只要是我所立足之地,那就能被冠以炼狱之名。人生原本就是一场修行。

  身后,女尸道:“希望你不会后悔吧。”

  “后悔放弃如此温暖的死亡,选择再次踏入那个生者互相猜忌,争斗不休的世界。”

  “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睁开眼睛。

  恢复视力的第一时间,对上袁无功拿着锤子准备给我开颅的手。

  我:“……”

  袁无功:“……”

  他向来很注重形象,尤其是在我面前,不收拾得花枝招展好像随时能去相亲是不肯罢休的,而现在那张脸却难得现了点憔悴之色,下巴甚至冒出了几根胡茬儿,漂亮的丹凤眼里布满血丝,头发也乱糟糟的扎在脑后。

  我还没来得及生出什么疼惜,视线就再一次落在他手里的小锤子上。

  袁无功惊叫一声。

  我以为他下一秒就该解释自己绝非趁机打算把我当解剖素材,结果袁无功双手用力捂着脸,他哀哀道:“我还没刮胡子!”

  我艰难地:“……没事,还是很漂亮。”

  他食指中指分开,从指缝里偷偷窥我,过了片刻,袁无功忽然放下手,情绪转换之快堪称变脸,方才还是哭天抢地下一刻就是漠然至极,只见他脸色一片淡然地来摸我的脖子。

  “啊。”他语气也没什么波澜,“正常了。”

  又反手摸自己的脖子:“我也没做梦。”

  他镇定自若鼓掌了:“不愧是相公,不愧是相公娶的二夫人,我们都很厉害!”

  我勉强撑着上身坐起,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别问如果我刚才不醒来,他要对我做什么,结果袁无功对我的体贴视若无睹,很兴奋地捧着锤子来献宝:“相公,看这个!”

  “……看见了。”

  “我想着既然方法试遍都不能让你醒来,那不如来点新手段。”他珍惜地抚摸着锤子,很遗憾地道,“本来打算拿这玩意儿加两根钉子,撬开相公的脑袋瞧瞧,看来是用不上了。”

  我扶着险些不保的额头,沉默了很久,决定换个话题:“这是哪里,过了多久了。”

  “这是我现在住的地方,如果相公指的是距离你杀人不成反被捶过了几天,那过了五天啦。”

  “小秋还没死,他师父也还活着。”

  袁无功扶着我的后背,又在我身后塞了个软枕,躺着还好,一着急要下床便头晕眼花,他大概早知道我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抬手力道适中地为我按摩着太阳穴,男人的指腹带着薄茧,揉上来却也绵软,袁无功低柔地道:“相公应该多休息,少思少虑。”

  我一看东西脑袋就针扎似的疼,更是恶心得不行,只好闭上眼不说话了。

  许久,我缓过来了些,才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放在一边,袁无功真跟小媳妇似的乖乖顺从着我的动作,我睁眼看着他,距离近了,才发现他除了眼中有多日未安眠的血丝,眼底也是一片青黑,那有着倾诉不完绵绵爱语的双唇也干枯至极,没有色彩。袁无功像知道自己此刻不若平日好看,垂下眼抿了抿嘴唇,要往后退去。

  我的掌心放在他的后脑勺,他一退就撞到我手里,他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我,眼睛滴溜溜转着,我刚要开口,袁无功就抢先道:“不准现在和我算账!”

  “我才救了相公,花了很大力气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为了这个,你也不能现在找我麻烦!”

  我说:“我也没说要和你算什么账啊。”

  “相公不说我也知道。”他嘀咕,“无非就是怪我不该告诉小秋实情,让他又跑回了京城……”

  我指尖在他后颈上责备性质敲了一下,他轻轻颤了颤,似羞似怒,说得更快:“还有就是相思蛊……我不管!又不是我逼着相公吃药,若非相公自己不珍惜身体,也不至于这么轻易着我的道!”

  我悟了,所有信息串联起来:“你给我的那药,其实根本不是吊命的,是解蛊的?”

  “……”袁无功深深低下头,拿发旋对着我。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无端透着倦怠:“是啊,怎么,你上当受骗的次数也不少,多我一个又如何。”

  “除了你,也没几个人会骗我。”

  袁无功淡淡道:“你看,果然还是要算账。”

  “是该算账,可该算的账也有先后。”

  我叹息一声,有气也不想再对着他发,不再多话,把累过头不想演了的二夫人抬手包进被子里,和他一起躺在柔软的枕头上。

  袁无功倒是不反抗,嘴里看热闹不嫌事大:“你没听见吗,过了五天了哦。”

  “既然已经过了五天,那再耽误半天也没所谓了。”我顺手将他搂过来拍拍,怕不强行抱着,水做的猫就要开溜,“磨刀不误砍柴工,陪我再休息会儿吧。”

  “……”

  “阿药。”

  “在听呢。”

  “你是真的很吵。”

  “?!?!!”

  我感受着身体里真实的钝痛,重新合眼,打了个哈欠:“你吵得我都没法继续泡温泉了。”

  作者有话说:

  我倦了,老一辈人的想法真的很固执……


第166章

  袁无功说这里是他如今的住处,方才醒来没来得及细看,越过枕边人那如山峦优雅起伏的肩颈,以及铺满颀长身躯的,在黑暗中也散发着微光的发丝,我看清了那挂在不远柱沿边的一盏琉璃灯,蒙了美人图,烛火在里面隐约跃动时,玉臂鲜活,蔻丹艳丽,美人的笑容也变得暧昧起来。

  漆红的香炉徐徐升腾着白雾,半扇烟罗暖帐虚虚勾着,更外面的摆放就瞧不见了,此刻大约夜已深,除了那盏琉璃灯外,再也没有其他光源,我一寸寸收回目光,垂下眼,看见那倦怠至极的青年合衣枕在我颈窝里,挨着那对深深凹陷下去的锁骨,吐息匀长而温热。

  我稍微调整姿势,指尖掌心捧起他的头颅,好使烛光温雅覆上他的侧面,我凝视他,凝视那冷白的皮肤,凝视鸦羽似的眼睫,发丝凌乱掩面,他往日总是轻佻翘起的唇此刻显得格外瘦薄,正紧紧抿着,大约正因睡了才毫无顾忌,连同拢起的眉宇一起在梦里含怨带愁,晕黄的光也无法给这张脸增添更多闺房里的甜润气息。

  袁无功确实长得好,即便不修边幅多日,那张脸依然有着动人心魄的力量,适合在金碧辉煌的高楼上饮风枕月,也适合在桃李深处的温柔乡里一醉方休。

  他醒时心眼太多,可恨可恶,而就这样安安静静在我怀里睡了,脸颊肉稍稍堆起,又实在可怜可爱。

  指腹有一下每一下抚着他缺乏温度的皮肤,轻而缓,那触感像是抚摸一件珍藏在博物馆里有千年历史的瓷瓶,瓷片脆薄,实在是怕一个不留神,它便融化在我的体温下。我看了他很久,那光滑冰冷的鬓发顺着我的动作缠到指节上,我不留神撩开了几缕,先是注意到袁无功白玉似的耳垂,滴着水珠样的光影,随后看到了其他的事物。

  一道隐藏在厚重垂发下的疤痕贴着他额角生长,绯红的色泽经年润泽,犹如那是一株在冬日开放的梅花。

  “……”

  我试着碰了碰,他毫无所觉。

  现在想来,我一心扑在姬宣和谢澄身上,为了他们脚不沾地忙得团团转,这么长的时间以来,我一直没有机会真正去关心了解袁无功,他最近过得好吗,他又有什么安排打算,虽说开春了可京城前几日还在下雪,他着凉了吗,医者不自医,他能照顾好自己吗。

  不怪袁无功对我没有实话,将心比心,我对他不够好,他那样敏感多思,一定能察觉出来。

  就这样时有时无走着神,直到我听见窗子被什么东西扣响,很轻,窸窸窣窣的,我方坐起身,向着发声的方向看去,那冰花玻璃外落了一只乌鸦,每根羽毛都黑得像刚从煤堆里滚了一圈,唯有眼珠幽蓝,精准地看向了我。

  对视间,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它看了我一会儿,无言地飞开了。

  袁无功靠在我的腰侧,身躯不自觉地蜷缩着,是一个极其缺乏安全的姿势,我刚刚起身时他便下意识动了一下,我将手放在他后背心轻轻拍了拍,他才又安静下来。

  我越过他下了床榻,自己的衣服染了血,多半早就被挑剔的袁大夫给扔了,便只好去外间翻他的衣服来穿,在一堆银线金丝镶环佩玉的华服里好不容易挑了件最朴素的黑衣,装饰不多,侧腰上绣了只写意的白鹤,与袁无功这个人给我的印象不太符合,不知道他买来预备什么场合用。穿上身后袖子长了一截,我一边将它挽起,一边回到榻边,他依旧一动没动睡在那里,警惕性如此之差,看来这几日是真的累狠了。

  只给自己换身衣服的功夫,全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不在痛,肺腑间呼吸也很不顺畅,总觉得憋闷,舌尖也老是尝到冷幽幽的腥气,但行走不成问题,既然行走不成问题,我就没道理留下。

  我拉起被角,往他肩上盖了盖,往外刚走几步,又忍不住倒回来,将他压到身下的乌发小心地抽出来,放在一边顺了顺,脚那头也不放心地拿被子掖了掖,确定他从头到尾哪里都不会着凉了,手撑在膝头,才慢慢直起身。

  “嘘。”我放轻了声音,说,“不用说,什么都不用说,你也知道,我明白的。”

  青年面朝床里面,用一截躲在发丝间白得炫目的后颈对我,我站在床头,扶着柱子微微弯腰,看见那孔雀鸟喙似的眼角与高挺鼻梁间已攒了一汪浅浅的泪,人白日里太过忙碌,夜间就容易出现这种情况,不足为奇。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