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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房子装修好了。@【路漫漫其修远】 【宣】:要和我一起住吗? 【路漫漫其修远】:……你什么时候又买了房子 【手术刀十四块四不包邮】:我给看的地段,我给设计的装修,老公快夸我快夸我快夸我! 【宣】:我出的钱。 【澄心如镜】:我出了力…… 【手术刀十四块四不包邮】:我出了灵感与新意~ 【路漫漫其修远】:合着就我一人被瞒着是吗? 【宣】:伯母让我保留惊喜。 【路漫漫其修远】:我妈说的话比什么都好使是吧? 【宣】:嗯。 【手术刀十四块四不包邮】:没办法啊,伯母手里有人质,所以咱们要先把人质偷出来~ 【澄心如镜】:伯母挺好的,挺好的……哪里都好,没什么不好……嗯…… 【路漫漫其修远】:你们真的是 【路漫漫其修远】:算了 【路漫漫其修远】:@【宣】@【手术刀十四块四不包邮】@【澄心如镜】地址发来 提着鹦鹉笼子准备搬家了。 作者有话说: 应该是最后一个小段子了
第385章 谢澄找过来时,我正跪在河边,弯身清洗头发上的血迹。 主神在上,或许是看在我好说好歹总算完成了工作任务的份上,祂大发慈悲,免了我为李严渡命本该遭受的苦痛,至少除开白了头又吐两口血外,我并不觉得身体有何大碍。 但白了头这点确实不好跟徐英交代……所以我就避出来,免得在府里跟她撞见,我解释不清楚。很多事我都跟她解释不清楚。 早春之际河水虽已解冻,却仍是触手生寒,我谨慎地将湿透了的长发拧干,免得在临行前患病闹出一场乌龙,那可真是要让主神看笑话了。 直到谢澄喊我,我才恍然回神,不再看那涟漪中起伏的倒影,我转过头:“怎么了?” “你……你头发……” “啊,哈哈,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不说话,我就站起,先拍拍衣摆上的晨露,便背着手,笑嘻嘻地瞧着谢澄。 “哇!”我在寂静的空气里大叫一声,继而笑道,“怎么了嘛,这又不是大事,况且我早就和李严约好了。” 好一会儿,谢澄才说:“没有哪里难受吗?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吗……头疼不疼,头,头,还有哪里,还有哪个地方……你是不是很痛,身上是不是很难受?” 他说话语无伦次,却冒着股醉醺醺的可爱劲儿——他好像一只在春天饿了肚子的小熊,伤心又委屈。我这么一想,就觉得他更可爱了。 我诚实地回答他:“哪里都不痛。” 我走过去,拉起谢澄的手左右摇了摇,谢澄神情显得很古怪,可我一直笑着看他,他就慢慢收拢手指回握住我。 他也笑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珠子映着薄冰般的光:“糊里糊涂的。”一眨不眨地注视我,“小孩儿。” “哼哼,小秋同学,你可比我小得多。” “真的?你多大了?” 我掰着他的手指仔细算了算,不太确定地道:“快三十了吧……” 察觉到谢澄目光有所变化,我用力捏了把他指尖,语气凶狠起来:“什么意思?嫌我老牛吃嫩草?” 谢澄顿时笑出声,我还想再借此机会耍耍年长者的派头威风上几句,就看见谢澄伸出手,他就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琉璃,小心地,无比小心地,碰了碰我鬓边的碎发,但这不干脆的触碰方法反而弄得我皮肤发痒,我便干脆歪过脑袋,很不客气地往他掌心里一倒。 倒了,又抬起头,再倒下去,重复了两遍后,谢澄才犹疑地抚摸起我的脸颊,他曾经习惯与我牵手,时过境迁,他显然不太适应再有这般亲密的举动,便做得很僵硬,当我眯起眼往他粗糙的指腹上蹭时,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真的比我大?” “嗯哼。” “不会。”谢澄说,“你肯定比我小。” 我懒洋洋道:“那你说我多大?” 他捧着我的脸,似乎是认清了被我欺压的命运,破罐子破摔随便揉我了。 “你到底多大呀?”甚至动用了怀柔政策,开始侧面使劲儿磨我,“告诉我吧,告诉我啊……好不好?” 我:“哼哼哼……” 我:“哎呀,好了好了,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肯让人占的。” 我不想敷衍谢澄,站在原地回想了很久,才说:“刚来这里是十七岁,但离现在已经过去十年了。” 这个天气呆在河边还是太冷了,说完这句话,我从头到脚都不由狠狠发了回抖,然而不等谢澄做出任何反应,我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便紧紧抱住他! 谢澄:“……!!” 我仰起头,下巴也磕在他胸前,我笑容满面:“你身上好暖和。” “……” “特别暖和。”针对这一点我进行了着重强调,忍不住凑在他颈窝里用力钻了钻,“喜欢。” 谢澄的手掌游移在我后背,我能感到出于某种未知的理由,他迟迟没有拥抱我。 “小秋。” “嗯。” “能不能帮我把冰儿和阿药喊过来?他们现在肯定很忙,但你能不能先让他们来这里找我?……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许久,谢澄道:“好,我带他们过来。” 谢澄这一去就是整个上午,我做好准备便候在河边的亭子,本来是想精神抖擞地等人过来,结果莫名其妙地我先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被姬宣喊醒了那股困意也没有消退,只能边打哈欠边满眼泪花地坐起,而姬宣站在我面前,鬓角脸庞沾满柳絮似的光粉,低头长久地看着我,我困得眼皮子直掉,他指节便在我眼下拭过,力度比一片云端飘落的羽毛还要轻,还要柔和。 “困的话就回屋睡吧。”姬宣声音也很轻,“你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睡一觉,有什么话我都会听你说。” “不休息了,我睡……睡饱了……” 我努力抹了把脸试图振作精神,可谢澄也说:“去睡会儿吧,我也会等你的。” “不用,真不用……” 我嘟囔道,“不会说很久……” 姬宣和谢澄就不说话了。 袁无功则坐在亭子离我最远的角落,埋着头,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向我。 我想了想,决定先关心较为柔弱不能自理的那个:“之后,你会同尔雅他们一起回药王谷吗?尔雅会留下来吧?” 他一言未发。 “也是,尔雅肯定会陪着你,还有青宵,他们都会陪在你身边,不需要我再多问了。” “……不多问?哈,哈哈哈,你只是不关心罢了。”他说道,“你只是,只是一丝半毫,也不在意罢了。” 他说的很对,我确实不在意之后的事。 我在心底赞同二夫人的真知灼见,抬手取了早备好的酒壶,给这三人,包括我自己,都满上了一杯。 午后出了太阳,挂在檐角,河水的流动因此变得快了些,几尾银鱼迎着日光跃出,把它们捉来烤了想必也是道下酒好菜。 我说:“来,大家先喝一杯,认识这么久了都没有在一起喝过酒,今天怎么说都要把遗憾给填补了——来!” 不会令我难堪,第一个响应我的果然是大夫人,他接了我推过去的杯子,却不急着喝下,仅仅神色淡然地观察着那其中摇晃的水波,他一举一动皆是自然而然的风雅,临水静坐,很难想象他作为将军杀伐果断的那一面。 不,我其实能想象,但我想不起来了。 姬宣忽然道:“李严还活着吗?” 我失笑:“他要是死了,岂不白费我的气力?” 见姬宣点头不再询问,我就笑着去催另外两人,我以为比起二夫人这个刺头儿,小秋肯定也是会积极配合我,他本来就是最听话的那个,自重逢以来,谢澄从未真正违逆我的意愿。 但谢澄正定定地望着我。 谢澄:“真的是喝酒?” 我:“当然,还是说你不想喝酒,那咱们喝茶?” 他不置可否,只把酒杯递给袁无功,袁无功看那表情压根儿就是不想碰的,他靠在朱红的柱子下,衣衫凌乱,形容潦倒,那湿红的凤眼一寸寸撩起,终是充满厌倦地瞥了眼谢澄。 紧接着他从谢澄手中一把夺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袁无功:“可以了,满意了?” 他随手将杯子掷出亭去,在清脆的碎裂声中,袁无功尽力抬高了头颅,修长脖颈上青筋暴突,一路蔓延到他颊边,他嘶声道:“满意了?!” 谢澄没说话,盯着袁无功好一阵方才默默取了最后一杯酒,他又看了看我,那杯沿都碰到嘴唇,可谢澄还是将酒杯放下了。 谢澄说:“你要走了吗?” 我说:“是啊。” 河流的声音从未像现在这样吵过。 吵闹,不合时宜……让人心烦意乱。
第386章 记得绪陵之前评价我,说我不骗人,说我即便不骗人,也能把人骗得团团转,尽管他这个说法听着怪怪的,但我也没什么好否定的。 我不喜欢骗人,一个谎言要用十个谎言收场,十个谎言就会酝酿出铺天盖地的雪崩,要从中死里逃生太难了。骗人实在太累了。 故而大多时候,我都只是选择避而不谈。 没人问我,我就自然不会回答。 但如果是小秋想要知道答案,我也不会不告诉他。 “是啊。”我说道,“我要走了,要回家了。” “你的家在哪里?我能去吗?” “可能不行……我家很远的。” 姬宣冷不丁道:“有多远,比京城到黑风岭还要远吗。” “还要远。” “比到这条河流的尽头还要远吗?” “还要远。” 似乎是受不了我们过于低效率的问答,袁无功手掌盖在脸上,他嗤笑一声,道:“你怎么不问他,他的家是不是在月亮上,他的家是不是比月亮还要离这里遥远。” “是。” 我平静地回答道,“比月亮还要远,比月亮还要难以触及。” 好一阵,我才听见袁无功在笑,是那种短促而怪异的笑,就他那能与名伶争高下的嗓子而言算不上好听。 姬宣和袁无功将谢澄的话都抢完了,谢澄就只是无言地站在那里,小秋本来就已经很少主动开口说什么了,好不容易表现得这么积极,我就想至少不能让他太灰心丧气。 可谢澄却又问道:“你家里人都在等你吗,你家里都有哪些人?” 我略微怔了片刻,立刻道:“有我爸我……有我爹娘,还有其他一些亲戚,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我爹娘一定在等我。” “你到这里来,他们也都知道?” “他们……他们不知道。”我说话声不由变低了,“他们若是知道,就不会让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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