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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看到景棠,这张脸太过显眼,当即认出了这是那晚在她铺子逃难的姑娘,身边跟着的也是那晚面色阴沉气度不凡的男子。 老板娘面露惊讶:“姑娘何时来的?” 另外一边几人见了陆辞跟景棠先是被他们外貌震惊,接着回过神,听闻老板娘所言,便知来人跟老板娘的明显认识。 那仪制司郎中家小姐误认为景棠就是跟老板娘约定布料的女子,她本就愤怒不耐,瞧到景棠的脸更是嫉妒怀恨。 “你就是跟她约定取布之人?你来晚了,这布本姑娘要了,识相就快些让给本姑娘,不识相可不要怪本姑娘不客气,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留了痕迹可不好!” 她见对面为首两人气度不凡,但是瞧着身上衣裳并不出挑,想来是家室一般,她平日打压过不少这样的人。 景棠闻言,惊讶这女子的恶意与蛮横,在此之前他们并无交际,才刚见面这女子就想让他毁容? 他目光冷下来,沉着脸:“姑娘慎言。” 小姐嗤笑一声:“你算个什么玩意,敢说教本小姐?” 陆辞顿时眼眸里微凉,暼向常宁递过去一个眼神。 常宁会意,训斥道:“大胆!区区旧卫五品郎中,更不用说如今不过一个小小官吏而已,竟胆以下犯上,对陛下与殿下出言不逊!来人,统统拿下!” 他一声令下,门口守卫快速进入店铺,手脚麻利压住这帮人。 店铺里人目瞪口呆,半响才反应过来。陛下?殿下?能得这般称呼的为,可就只有卫宫里的那位晋帝了! 那小姐狂妄嫉恨的脸顿时表情凝固煞白,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你……你们……不可能!皇上怎么可能在这里?!” 她心下惶恐不安,哪怕再不愿相信,但也知道没人胆大包天敢假冒当今皇帝,她得罪了皇上哪能落下好的?!说不定就要人头落地了! 她怕的要命,痛哭求饶:“陛下饶命!殿下饶命,臣女罪该万死对陛下与殿下出言不逊,求陛下、殿下饶臣女一回,今后臣女再也不敢……” 陆辞目光冰冷,看她像看死人:“就你爹还曾经当过礼部仪制司郎中,管教出你这般不知礼数蛮横不讲理的女儿,他怕也是同你一样的人,这种人如何能在州府当值?去查查是那家的,传朕口谕,管教不当,不堪为官,现废除身上官职,打入大牢。朕看你颇为熟练,这动不动欺压百姓的样子,想必也不止今日刚巧朕碰上的一件,让衙门好好给朕查查这些年还有那些罪名,依法处置。” 小姐顿时心下慌乱,她这些年来仗着她爹做过不少的事,甚至还在府上弄死了几个丫鬟。脸上恐惧不已:“陛下开恩啊!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侍卫们的手如同铁钳牢牢扣住这帮人,又堵住嘴,不顾他们的挣扎,押去府衙。很快查到是哪家的人,便有一队人去府上宣读圣旨,将这家子全部押入大牢,严谨的查清每人所犯的点点滴滴。 消息传开后,有被前卫仪制司郎中家欺辱过的,纷纷解气痛快不已,对当今圣上夸奖歌颂。以前他们卫帝不作为,不知多少百姓被大大小小的官员打压欺负过,如今换了位皇帝,鱼肉百姓欺压百姓的坏官竟然被打入大牢处罚了! 一时间,有被其他官员欺压过的人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去府衙报案了! 这一举动更是吓得那些欺压过百姓或者手下官员的人,赶紧夹紧尾巴叮嘱家中人日后不得惹事,免得被人告发了,一家都要被革职查办打入大牢。 这都是后来的事,再说回此时。 布铺老板娘见了这一出,也吓得两眼一黑,颤颤巍巍跪在地上:“民妇李氏见过陛下,见过殿下。” 景棠并没有给那小姐求情,就如同陆辞所言,今日只是碰巧被他们碰上了就如此,想必平日里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至于她爹,清者自清,若是没查出过错,也不会有多大处罚,他女儿仗着她爹胡作非为,此人如何可能不知晓?如此纵容女儿行事,这个官还是别当了,免得百姓受苦。
第37章 虎粮之词再现 景棠见李氏一脸惊惶,侧目拉了拉陆辞的衣袖,并对李氏说道:“你快些起身,此事你并无过错,陛下爱民如子不会为难你的。” 陆辞脸色缓和,抬手道:“李氏起身说话。” 李氏闻言松下口气放下心,慢慢站起身来,她那日只觉面前这两人都气度非凡,但打死都料不到是这般惊人的身份。 她竟然见到圣上与娘娘了!她不由脑袋发昏,宛如做梦似的,不敢置信。 李氏不由小心翼翼道:“不知陛下与殿下今日来可是有事找民妇?” 景棠见人紧张,对人安抚一笑:“你不必害怕,我们今日来只不过路过你的铺子临时起意,却不想撞上这一出,本来不打算暴露身份微服私访的。” 李氏听闻景棠所言,顿时放下心。她与景棠那晚讨论过不少,知道景棠是个温和好说话的人。 她面露感激之色:“民妇还没谢过陛下跟殿下替民妇解围,陛下殿下大善。” 景棠:“不必客气,我今日来不过临时起意来逛逛。” 李氏脸上露出笑:“那民妇带您瞧一瞧料子,铺子刚到了一批从南边的宁国来的布料,很是不错。” 景棠顿时微微惊讶:“南宁的布料如何传到的卫都?” 在他印象中,南宁跟卫国也是老对头了,上一次大战在二十年前,卫国还拿下南宁几座城池。 李氏解释道:“有在南宁跟卫……额,前卫国之间行商的商队,名为琳琅商行。这家商行颇为不凡,据说不止是在宁跟旧卫,如今商队还往晋国京城而去。他们经常跟旧卫大小商人做生意,也有些这边的商人去宁那边行商的。自从二十年前那场战争结束后,慢慢的两国间便有些商人行走交易货物。” 景棠听闻这番话,想来李氏口中的这个琳琅商行,家主定然不同凡响胆量过人,不然也不可能跨越两国甚至三国做生意,还经营壮大。 景棠:“能跨越如此多的地方,这个琳琅商行真是不简单。” 陆辞平日对商户关注不多,闻言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说话间,李氏已捧出几样布料,眉眼带笑:“殿下您看,这就是从南宁来的布,我从前也从琳琅商行进过几批,每批都卖的很好,南宁的布料确实与咱们这边不同,更为柔软。民妇听说是那边多养桑蚕,吐的丝用来制作料子才会这般轻柔。” 景棠伸手过去抚摸了下:“的确是如你所说。” 当然,宫里的布料衣物皆是制作精良最佳。不过这个南宁运来在民间卖的布料对于百姓已然是不错的。 李氏脸上更为开心:“殿下有瞧的上眼的,只管拿走带回宫,您与陛下今日大恩,民妇没齿难忘。” 陆辞闻言,看她一眼:“不必如此。” 景棠也摇了摇头:“不可,管制百官本就是朝廷的职责,此事你本就是受害者,陛下向来体恤子民,正直公正,这般欺压百姓的行为定然不容。你且放心,只当我们是来买料子的,更何况那晚你还好心收留我与我的侍女们。” 李氏心里感激不尽,继续劝说,见两人坚持只好无奈接受,热情招待景棠看料子。 期间景棠选上几匹,准备拿回宫给他与陆辞做几身衣裳。跟李氏告辞,常宁笑眯眯付上银钱。 陆辞扶他上马车,随后翻身上车,常宁抱着布料放放好,驾驶马车回宫。 半日多下来,景棠有些疲惫。自李氏的铺子出来,进到马车里,他就依偎着陆辞打了个哈欠。 “困了?” “是有些犯困。” “你这身子还需慢慢调理才好,体力与朕差远了,朕便是三天三夜不睡也精神奕奕。” 景棠暼他一眼:“我这不争气的身子如何能与你相提并论,只愿恢复到一般人的体质就不错了。” 陆辞闻言失笑又有些心疼,将他搂紧在怀里调整姿势让人舒服的闭目养神。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行驶到寝宫门前,陆辞揽住他抱下马车进殿。将人放置床榻上,轻轻拍了拍单薄的背:“你先歇息睡上一觉,朕去御书房了,晚上回来同你一起用膳。” 景棠眼皮发沉,困倦点头:“陛下去吧,我先睡会。” 陆辞眼底带上柔色,附身凑过去亲了亲他:“那朕走了。”语罢起身。 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景棠解开外袍,抱着被子昏昏沉沉睡去。 …… 天色渐渐暗下,陆辞垂眸批改奏折,蓦地停住朱笔下正龙飞凤舞的字,侧头目光落在窗外,对常宁说道:“不早了,你去御膳房传膳食送至寝宫。” 常宁应声:“哎!奴才这就吩咐下去。”语罢快步出门吩咐一名宫人去传话。 陆辞低下头继续提起朱笔,批阅御案上没看完的奏折。 不久后,陆辞搁下朱笔起身抬步走出御书房往寝宫行去,常宁与一众宫人紧随其后,手中提着明亮的宫灯为他照亮脚下道路。 他携带一身微凉月光行至寝宫,见到守在门口的宫女便问:“公主可睡起来了?” 宫女恭敬低头答话:“回陛下,殿下自下午回殿后便一直在歇息,前不久奴婢看过,还未醒来。” 陆辞抬步入殿,心里突然间涌现念头,就这景棠这娇弱的身子,前不久的中秋夜还想逃跑,真是没自知之明,能跑出多远? 他不紧不徐走进榻边一看,景棠果然如同宫女所言还未睡醒。 景棠侧着身子盖着被褥,呼吸平缓徐徐,殿内淡橘色的烛光透过床帏的轻纱落在他半张脸上,精致的眉眼如画,红艳的泪痣,似乎带着明暗不一的点点星光。 陆辞见状,心里慢慢柔软,轻轻在床边坐下,倾身靠近景棠,吻上他的唇,轻轻磨蹭,坏心眼的用这种方式叫醒人。 效果果真是立竿见影,不过几息。 景棠睡梦中被男人恶劣堵住唇,呼吸渐渐困难,与此同时还能察觉到不属于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鸦羽长睫微颤几下睁开双目,印入眼帘的就是陆辞放大的俊脸,那双天生含笑桃花眼微弯打趣看着他。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目光直直发愣,接着又被陆辞亲了几口方才回过神,伸手抵在男人胸膛推他,皱眉不满了。 “睡得好好的,你作甚打扰我睡觉啊?!” 陆辞伸出手臂将他连被带人抱进怀里,挑了挑眉:“朕好心叫醒你,还凶朕!你看看都几时了?天都黑了,还不快起来用膳?” 景棠目光环顾,见殿里的烛台都一一被点起来了,显然已到了晚上了,有些吃惊:“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顿了顿,脸上有些发烫,喏喏道:“可你……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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