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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县冯华恭敬有加地带领他们去到一间屋子,推开门而入,屋子面积看着不大,却收拾的干干净净,被褥用具一律都是新的,冯华又介绍了些兴萍县里的风俗特色后,禀报些公务后识趣的告退了。 此次班师回朝,卫宫中的宫人只带了寝宫里的两位宫女,一名宫女此刻手脚麻利换上自带的被褥睡枕等等,另一名请示陛下后去了厨房准备热水洗漱。 常宁提着茶壶倒茶,景棠捧过茶盏,突然意识到,这里只有一间房,那他洗澡问题如何解决?到时让陆辞出门去?在卫宫时陆辞和他一直以来都是分开沐浴,但是如今情况不同。 他正发愁间,屋里传来敲门声,接着有侍卫声音传来:“启禀陛下,门外有三位侍女,说是将军府的人,前来寻殿下的。” 陆辞正对着常宁交代些事宜,闻言心念一动就想到知来者何人了,他对上景棠亮晶晶的眼睛,道:“让她们进来。” 门推开后,景棠抬眼看去,果真是竹月她们,他目光打量一番,见她们坐了一天马车后精神面貌还算精神。 “你们怎么来了?” 竹月三人行礼,“见过陛下,见过殿下。” 听到陆辞让她们起身后,穆兰道:“将军今夜在城外留守,奴婢们女流之身不便留在军营,将军派人送奴婢们来了驿站。” 景棠不由带上笑意,道:“将军果然是个细心之人。” 看得出来竹月她们在将军府过得不错,楚逸州待她们很是妥当。 竹枝:“陛下、殿下,如今人手不足,便让奴婢们留下来侍候吧。” 陆辞虽是看竹月三人不顺眼,但他瞧景棠见了她们后明显一副高兴的模样,指尖敲了敲桌子:“既是如此,就留下吧。” 竹月三人纷纷应声,去帮忙收拾屋子。 景棠见状也松了口气,竹月她们来了,到时他洗漱便能帮他遮掩一番。 门外又传来护卫的声音:“陛下,兴萍知县求见陛下。” 陆辞刚握着景棠的手把玩没多久,被打扰后皱了下眉,道:“让他进。” 冯华低头入了屋里,恭敬行礼道:“见过陛下、殿下,下官已备好酒宴为陛下与殿下洗尘。” 在冯华进来前,景棠就想把手抽出来,结果陆辞把他们的手放到桌子下,还是握着不放,虽说有桌布掩饰,但景棠还是不习惯忍不住瞪陆辞。 陆辞见他一脸不自在,耳尖染上微微红晕,心间有些发痒,若不是此时有外人在,他怕是忍不住去亲一口。 再看冯华便有些不顺眼了,道:“酒宴便不必了,等会让人将膳食送屋里来。” 冯华听出陛下语气里带了些不耐,不敢多说,忙点头:“是是,下官告退,这便交代下去。” 等人走后,景棠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想把手抽出来。 陆辞见状,怕使劲又捏疼他便放开,凑近过去揽住他:“没捏疼吧?” 景棠闻言又瞪他一眼:“知不知羞!有外人你还握着我不放。” 陆辞挑了下眉,哄着他:“放心,在桌底下他瞧不见。” 景棠看他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虽说确实是如此。 陆辞伸手捧着茶盏,送到他嘴边:“来,喝茶,坐了一日马车了,身子可有不适的?” 他目光上下打量景棠,那张如玉的脸经过一日的颠簸显出一些疲倦与憔悴。 景棠是不太适应,微微蹙眉:“上午时候还好,可经过一下午之后,就有些不适了。” 陆辞抬手轻轻按揉他的后脖间:“你这身子骨太弱,待会用了膳食沐浴过后,便早些安歇。” 景棠被他捏的舒服,微微眯着眼,不时还让人挪动一下位置,力道轻缓些。 陆辞见他微微阖目,浓密长睫垂下,像把小扇子似的,泪痣隐隐约约可见,一脸享受的模样,嘴角浮现笑意,心间一片柔软。 景棠都要被他捏困了,耳边传来竹月传话晚膳备好的声音,他眨了眨眼睛清醒了些。 待用完膳后,竹枝禀报热水在隔壁屋里准备好了。景棠闻言松下口气,忙不迭起身去了隔壁间,浴桶旁边洗漱用具样样齐全。 竹枝带着笑,小声道:“殿下进去吧,奴婢在门口给您守着。” 景棠顿时便安心了不少,冲她点了点头,很快进去洗漱。驿站房间有限,想必这间是特意拿出作洗浴间的。想着陆辞也需要沐浴,他加快速度洗好自己回屋。 陆辞见景棠沐浴回来,放下手里正在看的奏折起身:“你且先去歇着,朕去沐浴。” 景棠点了点头:“好,我去躺着等你。” 他行至床榻前抬腿而上,把自己埋进轻柔的被褥里,闻着熟悉的气味,眼皮逐渐支撑不住,打了个哈欠,心想陆辞怎么还没回来,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等陆辞回屋时,就见昏暗的烛光下,景棠白皙如玉的肌肤染上些淡橘色,长长的羽睫轻轻垂落,呼吸已经平缓,抱着被褥睡的一脸香甜。 他有些失笑,轻手轻脚的上榻进了被窝,将景棠轻轻搂住,凑近吻了吻,小声说道:“小没良心的,还说要等我,我还没回来你就自己睡着了。” 他左看右看,眼底笑意愈发浓,目光不经意停在景棠的胸前,依旧是一马平川,微微一愣。 此处过了这些时日,依然还是没有一分变化,也不知何时会正常发育,太医只说身子养好顺其自然就会发育。他其实对女子胸部大小无所谓,只要是景棠的就行,若是太小以后无法喂养孩子也无事,找来奶娘便是…… 他忽略心里莫名的怪异。 这也不怪他,见过景棠的人都会下意识被他容颜吸引,进而忽略了别的…… 景棠睡梦中感受到了身边熟悉的气息,他熟练在陆辞怀里调整了睡姿,继续熟睡。 陆辞回过神,暗笑一声,景棠除了胸前迟迟没有发育,其他的分明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女子。 他拉过被褥给两人盖好,闭上双目歇息。 常宁在门外听到屋里没动静了,轻推开门,猫着步子过去吹灭烛台,只留一盏留作起夜照明。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树梢洒落星星点点的光点,驿站里外已经有不少人来回走动。 景棠慢慢睁开双目,迷迷糊糊还没睡醒,便听见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 “醒了?” 景棠清醒回神,抬眼过去,陆辞修长的手肘撑在枕头上,单手支着额头,俊美的脸上神采奕奕,一点刚睡醒的迹象都没有,看着醒来很久的样子。 景棠揉了下眼,问道:“陛下早,你醒来多久了?” “没多久,我瞧了你一会,你就睡醒了。” 景棠看他这容光焕发的模样,并不相信是刚醒不久,想到他盯着自己看了不长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 “起床吧,用完膳早些上路。” 竹月竹枝听到屋里动静后,轻手轻脚将洗漱用具端进屋里。两人穿戴整齐,洗漱过后,用了早膳,景棠依旧要喝一碗中药汤。 景棠捧着热气腾腾的碗,一口气喝下,顿时眼泪汪汪,瞬然被这后劲十足的味道苦的头皮发麻,被陆辞塞了颗蜜饯解苦。 陆辞轻拍他的后背安抚,等缓和些了时候,揽着他出了驿站,随行的人已经等候在外了,兴萍府衙里的人一大早就过来恭敬的候驾。 马车一早便被竹月她们重新整理好了,陆辞将他抱上马车,转身看向众人:“大军继续启程。”语罢长腿一迈进到车里。 常宁拉高声音重复陛下的话,兴萍府衙一众人跟在队伍后面相送:“下官拜别陛下、殿下。” 马车很快与城外二十万大军会合,浩浩荡荡的长龙又开始了移动。天际太阳初升,洒落在迎风飘荡的旗帜上,只见旗帜上纹着大大的“晋”字。
第58章 他病了 半个月后,气势磅礴的长队到达了大晋与原旧卫的边境,此处因着以前是前线因而路面十分广阔。 马车里,陆辞面色阴沉搂着景棠。 景棠脸色发白,晕晕沉沉的靠着他,陆辞摸了摸他的脸探下他额头温度,想起昨夜的事来。 随着日复一日的前行,景棠在车里被颠簸的头晕眼花,吃不下多少食物,身体慢慢消瘦虚弱下去。越往北方去,气温也在逐渐变冷,早晚温差极大,有时没到达下一座城池只能在野外原地扎营休整。昨晚,陆辞抱着景棠睡觉,半夜时便发觉怀里人发起热。 陆辞大惊忙让常宁去喊随行御医过来诊治。 御医诊完脉后,沉思片刻道:“回禀陛下,殿下因是近来每日用不了多少膳食,本就身子虚弱,今晚气温骤然变低,风寒入体导致的,陛下不必担心,目前并不严较 淌 症 哩重,不过……”他脸上浮现犹豫之色。 陆辞见状皱了皱眉,沉声道:“不过什么?吞吞吐吐有话直说。” 御医接着道:“陛下,这每日行军,殿下的身子怕是经不得这般颠簸,微臣认为需得放缓脚步,不然殿下这次病痊愈了,也会再次生病。” 陆辞目光落在怀里人潮红的脸,干涩苍白的唇,捏着帕锦给他试去汗,竹月三人在傍边瞧着着急不已。 陆辞抬眼看向太医,因景棠生病一事,他眼下心情极差,冷着脸道:“你先去给公主备药,速度要快,不然朕摘了你的脑袋。” 御医吓得一颤,连忙点头道:“是是是,微臣马上去给殿下备药。” 陆辞继续给景棠擦汗,发觉不止脸上出汗,身上也有些湿意,对着竹月她们吩咐:“你们来给他擦下身子换身干净的衣裳,朕先出去一趟。” 竹月闻言忙点头:“奴婢遵命。” 陆辞放景棠躺在床榻上,起身出了帐篷,夜间冰凉的风邻面而来,他沉默不语,常宁跟在身后举着灯笼。 此刻他心里是自责又懊恼,早在景棠身子不舒适之时,就该缓下速度,而不是着急赶路回京,是他没照顾好人,如今才生了病。 他想着早些回去,一是他这次御驾亲征出来时间也不短了,京城百官不止一次催他回京,二是越往北方走气温越冷,若等入了冬日,到时行军不利,景棠的身子怕也是受不了寒冷而生病。可如今还没等到冬日来临,景棠便因为连日颠簸生了病。 楚逸州得了消息赶来,走进就瞧见陆辞站在帐篷外,脸色阴郁,他叹了口气过去:“殿下情况如何了?” 陆辞:“太医去备药了,说不严重,不过他的身子不能再经受行军颠簸了,不然还会再病。” 楚逸州思索片刻,道:“他的身子确实是病弱了些,你打算怎么办?” 陆辞面露沉思,目光转向他:“我不能不顾及他的身子,表哥。” 楚逸州微愣,已经有好久没听陆辞喊他表哥了,知道陆辞眼下心里不好受,抬手拍了拍人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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