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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州也瞧见了那蓝衣男子的容貌,同样察觉出来,对上陆辞的眼神两人的默契自是不必多说,当即明白陆辞与他想法一致。 一楼大堂,已有暗卫搬过桌椅,陆辞与楚逸州纷纷入座。 获救的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有人用手肘蹭了蹭那位蓝衣男子,男子无奈摸了摸鼻子,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在下谢过两位仁兄相救,大恩不言谢,若两位仁兄有何需要在下可以帮忙的,尽管开口,金钱也好,物件也罢,只要在下有的,定不吝啬。” 这人好大的口气! 陆辞眼睛微眯,没说需要之物,反而发问:“你是何人?为何那帮歹徒不杀你等?” 蓝衣男子习惯性抬了下手想甩开宝扇,忽然惊觉自己心爱的宝扇早被歹徒拿走了,僵住一瞬,淡定放下手,微微一笑,道:“在下江澈,琳琅商行的东家,谢过两位仁兄相救之恩。” 陆辞闻言,凝眉沉思,江澈他并不认识,这琳琅商行倒是有些印象,这个商行还是手下收集得来的情报,是活跃在南宁与旧卫的商行,他了解不多,只知规模不小。 楚逸州从脑海里翻找记忆,对这个琳琅商行同样有些印象,倏然记起来了,开口道:“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在卫都集市游玩那日,我们去了一家叫云客来的茶楼,便是这琳琅商行的产业,竹月很喜欢这家的糕点。”思及竹月那吃的双颊滚滚的模样,不由好笑。 陆辞也记起来了,当日他们进茶楼前,招牌傍边挂着的标记牌子。 江澈闻言,笑容不变,手指微动又想甩开宝扇,连忙控住自己的手,笑道:“卫都的云客来确实是江某的产业,得到一句两位仁兄家属的喜爱,江某荣幸之至!” 楚逸州微微一愣,家属? 他与竹月并非……竹月如今确实是住在他府上,可家属这个词是不是有些污了姑娘清白,他与竹月并非那种关系……不由心中微动。 陆辞见楚逸州一脸沉思,侧目瞧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复杂闪过迟疑与……不好意思? 陆辞不由挑了挑眉。 他又抬眼看向江澈,问道:“即是琳琅商行的东家,为何在此?” 江澈顿时脸上笑容一僵,他一句奉承的话平日不知多少人听的满意之极,和颜悦色和他寒暄,可眼前这两人,听他所言之后一人脸色不变依然冰冷,一人神色变换还皱眉…… 好在他是经过不少大场面的人,不会轻易被打击到,依旧笑吟吟回道:“江某此行是想将产业推往远方,如今这卫国都成了晋的,江某的产业也变成了大晋土地上的,早先江某便有将生意往北方那处发展的念头,只不过嘛……这打仗足足打了有三年,实在不方便过境,如今和平了,江某便重新动了这个念头。” 他说到此处,脸上适时露出为难与后怕,继续说道:“这悦来客栈也是我琳琅商行的产业,此行我路过此处,本意是过来查账的,结果住进来还没两日,突然就被一伙歹徒半夜三更给绑了!可真是无妄之灾,倒霉至极啊!还是得谢谢两位仁兄的仗义解救,不然江某怕是落不得好!” 陆辞端过暗卫送上的茶水,品上一口,表情依然不为所动,继续发问:“那为何那帮歹徒没杀你等?” 江澈听罢,结合在歹徒口中套的消息,也是明白过来此人身份非同一般,从气场与言语看来是个久居上位的主。他这些恭迎话,明显人家听的腻味了!可人家听了之后没表示,他却不能不说于人听,这确实是他的救命恩人! 江澈面露苦色,道:“仁兄不知,江某被抓后为了不让这帮歹徒直接杀害,便自爆身份,他们一听江某是琳琅商行的东家,此间客栈与一楼一行人皆是商行的人,便没杀我等,不过言明事成后要带着江某回去见他们主子,并且要江某交出琳琅商行给他们主子,为他们所用。江某是个惜命之人,也甚是担忧手下伙计们的性命,便一口答应,只要他们不杀害我等,我就答应他们所有的条件。” 语罢,他目光微闪:“他们怕我等有力气便一天只给一顿饭与一杯茶,某次江某与送饭人交谈中,那人不慎露了一个名字,正是那反王庆王,见暴露后,那人干脆对江某言明,他们的主子如今正在筹备银两粮食等等,正需要江某这般的大商行的银钱物资与商行的召集能力。” 陆辞听到“庆王”这个名字,脸色更冷,全部听完江澈的话后,更是冷的吓人。这庆王筹备银钱粮草所为何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昭州的事还历历在目,想来此人目前已下定决心要与他背水一战。 借着商行的灵活来各方面筹备物资确实是不错的主意,若是这个商行还是个有钱的大商行,为他所用那便更加锦上添花。 陆辞思及此,眼中浮现嘲笑不屑,在他看来,庆王不过是如纸扎的老虎,看似凶狠,其实一戳便破。想拦住他的军队,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更不用说此人不在战场与他光明正大的较量,反而一直在搞些损人利己的阴毒之事,他就更加鄙夷了。 楚逸州会过神来,听完江澈所言同样想到庆王所谋,这频繁的小动作,简直让他忍不住眼下就召集兵马,冲去枫原山脉,一抢了结了老匹夫!
第63章 江澈 陆辞冷笑一声,慢悠悠开口道:“他倒是敢想敢做。” 楚逸州锁起长眉:“我真恨不得……”思及到面前还有外人,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陆辞倒是不紧不徐接话:“恨不得一刀毙了此人。” 事已至此,这个江澈能经营着琳琅商行走南闯北,想必是个聪明又有胆量之人,庆王的人莫名出现在此,他班师回朝的消息人尽皆知,以此人的心智想必已猜出能让庆王安排刺客行刺的对象,除了大晋官员,不作他人,只不过此人猜不准他们具体身份罢了。 陆辞所料不错,江澈确实早在获救时便已经猜到解救他们的恩人,怕是正在回程的大晋军队里的人,只不过他不认得大晋的官员,猜不出面前两人是何等身份。 不过他观言察色,深知眼前两人的身份不低。同时庆幸被救,却难免有些担忧这帮人将他扣住,会与庆王的人那般,觊觎他的钱财,不过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放他安然无恙离开,一时的钱财对他来说早晚能再挣回来,什么都没他的性命值钱! 而且,君子报仇,十年都不嫌不晚,若面前两人故意为难他,待他捡了条命回到南宁,他的身份也不简单…… 陆辞对江澈的商行与银钱不感兴趣,他作为一国之君,眼光与度量非同一般,而且江澈此次也是因他才有了这无妄之灾。 思及此,他开口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我们不需要你的报答。” 江澈闻言,眼睛微微瞪大,有些不可置信道:“你不要我的报答?你知不知道我琳琅商行有多少产业?” 匪夷所思之下,他还忘了保持风雅而自称的“江某”了。 陆辞淡淡看他,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仿佛在说“那又如何?” 江澈:“……”他怎么觉得他被这人嫌弃了?! 陆辞道:“不过确实还有一事想问你。” 江澈心下呵呵一笑,来了,这熟悉的开场,接下来才是正题! 他打起精神,用起平日跟那些商户谈判的目光,微微一笑:“仁兄但说无妨,只要江某所知,必然言而不尽!” 陆辞见他慎重的表情,挑了挑眉,道:“在下观看你的长相,想问一下,你可有姐妹?” 江澈顿时嘴角笑意一僵,险些维持不下去,从小到大,因为他这张漂亮精致的脸没少被人纠缠,也有不少人询问他是否有姐妹,好让他们上门提亲……如今面前此人,也是这熟悉的台词! 江澈将他已经说过多次的话丢出来。 “仁兄,实不相瞒,我爹娘只有江某一子,并无姐妹。” 他语罢就等着对面那人会和过去那些人一般听后反应——脸上露出惋惜之色。 陆辞凝眉思忖,片刻又问他:“那你双亲家中可有兄弟姐妹,可有表亲?” 江澈顿时心间发紧,思及身世,目光微动,脸上保持微笑。 “江某家族人口不兴,江某爹娘均为独子独女,江某也并未有表亲。” 陆辞闻言,缓缓暼了他一眼,道:“那在下也无其他问题了,既然这家客栈是你的产业,便让你的人将客栈拾掇干净,在下的手下另有要事,这些打杂的活便交于你等了,在下希望明日醒来可以见到一个干净整洁的环境。” 语罢,他放下茶杯起身准备上楼,楚逸州见状看了眼江澈,接着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转眼间便行至三楼。 只剩下大厅这帮获救的人鸦雀无声,瞪大眼睛瞧着两人消失不见。 江澈:“……” 他忍不住捏了捏跳动的眉心,这怎么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这人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忽然间有人哭声打断他的思绪。 “当家!这大晚上不让我们歇息,要我们打扫干活,这是人吗?我们一日才用一顿饭!一顿饭啊!” 他强调,继续哭嚎道,“我哪有力气干活啊!” 人群顿时炸开。 “是啊是啊,我到如今大腿都是软的!如何干活?” “就是啊!我好惨啊……呜。” “是啊……我饿的快死了……” 江澈额头青筋一跳,终于撕下脸上完美笑容,恨铁不成钢。 “吃吃吃!就知道吃!没听见恩公让我们打扫客栈吗?没听见人家要我们天亮前清洗干净吗?快给老子去干活!晚了你们今年年底的工钱全没了!干活!命重要还是吃重要?!一群猪脑子!快滚!” 众人被骂的狗血淋头,顿时闭嘴,低头挨训,不说报答恩公,便是这年底工钱……得了,纷纷鸟雀作散似的,老老实实拿打杂用具开始清洗门窗家具地面上的血迹,大晚上不让人睡觉,还要饿着肚子干活,真是没天理了! 有伙计见江澈不禁不去打扫,反而坐下喝茶,大着胆子道:“当家的,你为何能坐着休息?我们干活?” 江澈手中力道一紧,茶杯的杯身顿时浮现裂纹,狠狠翻了个白眼,吼他:“老子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让老板干活那要你们做什么吃的?信不信年底给你银钱都给扣光!” 伙计浑身一震,面如土色,低头干活,其他人纷纷偷笑。 江澈皱眉思索,放下损坏的茶杯换了只新的转动,他并非不讲道理,不顾恩情之人,他对救他的人也甚是感激,可这结果与他所想的不说差不多一致,简直是截然不同! 他甚至还从那人眼里看出来了嫌弃?! 嫌弃他的商行?他的商行就没有吸引此人的?此人到底是谁,一般人咋听他愿意奉上不菲财物,不说喜形于色,至少也不会拒绝吧?即使拒绝也不会脸色全程不变,仿佛对他而言,他的商行就跟路边的商铺一般的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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