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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廷将沈子矜放躺在床榻上,滴水不漏的用宇宁的口吻与岳程说道:“子矜受了刺激, 吐血后昏迷。”又道“国公府的地契和钱财都被贼人偷了。” 闻听他如此说,岳程连连叹气,在心中暗道:这对他可是天大的刺激,这孩子把钱看的都比他命重要。 当初听到他只能活一年时,都没这样。 岳程忙开始对沈子矜进行救治。 萧怀廷在一旁静静的望着脸色毫无血色的沈子矜。 他到底是低估了他对钱财的重视程度。 燕卿一直飞身急掠,躲避着夜峰,最后钻进一条小巷子里失了踪迹。 距离小巷子不远有一家南风楼。 夜峰想也未想就去了南风楼,找燕卿。 他一进来,就有穿着娇艳的小倌过来,热情的招待他道:“这位爷,是听曲,还是直接上二楼。” 说着,小倌伸手挽上夜峰的手臂。 二楼上都是一间间芬芳奢靡的客房,可想而知是做什么的。 夜峰厌恶的推开小倌,面色冷俊,手中一把匕首抵在小倌腰间:“我来找人,他相貌出众,一身紫色纱衣,身姿高挑。” 小倌被吓的忙跟他道:“跟着副都统上了二楼。” 他的话音未落,夜峰便快速掠上二楼,同样的法子,在候在二楼的伙计口中得知燕卿在那间客房。 “嗙”地一声,房门被破开。 正与燕卿亲热的副都统狼甄转过身来,看向进来之人。 夜峰的目光则是落在靠在床帷上,衣衫不整的燕卿:“把衣裳穿好。” 他说着,便将目光别开。 燕卿却不以为然,香肩半露,尽显诱惑,线条性感的脖颈上印着一些暧昧的痕迹:“师父,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私生活。”说着,眼含媚态的撩了一眼狼甄:“这里有可以给我快乐的人。” 狼甄见过夜峰,知他是帝王身旁的暗卫指挥使:“指挥使,你也听到了燕卿所说,我给你三分薄面,就不与你计较此事,快离开吧。” 夜峰无视他的话,把外套脱下来,裹在燕卿的身上, 转瞬便与狼甄激烈的打斗起来。 沈子矜没过多久就苏醒过来,他看到岳程,眼中泪水便忍不住流淌下来,含着哭腔道:“岳老爹,我所有的钱都被偷了。” 厢房的棺材中,不仅藏着沈子矜贪污的钱财,连帝王赏赐给他的宝贝,以及他去当铺当的钱,都放到里面,如今全被扫劫一空。 让沈子矜辛辛苦苦奋斗两个月,却一朝又回到解放前,跟他刚穿到原主身上那会,一贫如洗,两袖清风。 岳程心疼的安慰着他:“钱没了,我们可以再挣,身体一定要保重。” 沈子矜神情憔悴而疲惫,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他哭泣着,无法向岳程道出实情,他要赚够一千万两黄金,才能回家的事。 在一年内赚够一千万两黄金本就很紧迫,这下连十个月都不到了,他还需要再一次从零做起。 岳程继续开导着他:“宇宁已经报官了,说不上很快就会找回失窃的钱财。” 沈子矜的眸色微微颤了一下,他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急速地在脑海中分析了一番,最终确定即使贼人被缉拿,他贪污之事也不会败露。毕竟,那批赃银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 他抹了一把眼睛上蒙的泪水:“此事一出,怕是要添出许多麻烦,以我当下的身体实难有精力去应付。” 沈子矜越显颓废的倒在床榻上,努力的平复他活了十九年,都未曾经历过如此糟糕的心情,与沉重的打击。他的脸色惨白,眉头紧皱,嘴唇紧闭,身体微微颤抖,显示出内心的荒凉和绝望。 这时房门被推开,男人走了过来,他坐在沈子矜的床边,拿出帕子为沈子矜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生怕弄疼了他一般:“我去报了官,他们知晓是子矜丢的财务,很重视,已经派人过来查询。” 他说着,看着沈子矜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轻声说道:“对不起,这事怪我,若是我昨日便将护院带来,贼人就不会得逞了。” 有人来安慰沈子矜,岳程腾出地方,离开了卧室。 沈子矜心绪已经平静下来,控制好情绪后,他轻轻吐了一口气:“这事岂能怪上宇兄,若是非要怪一个人,便是那可恨的盗贼。” 说到此,沈子矜微敛秀眉:“宇兄, 我觉得这事有蹊跷?” “子矜发现了什么?” 沈子矜摇了摇头:“只是感觉,我觉得盗贼来过府中,否则怎会熟门熟路的把钱财盗走,并且也不是一人作为,是团伙作案。” 男人道:“去报官时,我听知府大人说,最近有一个团伙流窜作案,惯常与摸点偷盗,并且胆子甚大,连官家都敢偷盗,前一阵在临城作案数起,其团伙非常之狡猾,衙役出动几次都没能将其缉拿,所以知府与我同是认为,这次偷盗子矜府邸的就是他们。” 沈子矜:“许是他们吧。”似是想起什么“若是他们,他们连国公府的地契都偷了,要做什么?”不等男人说话,又道:“他们也不敢变卖,一旦出来变卖,就会被缉拿到,除非他们是傻子。” “这个我也想不明白,只能等着他们落网时,方能知晓。” 说着,男人拿出一张五百万两面值的金票,放到了沈子矜手中:“这些子矜先收着。” “我不能拿你的钱。”沈子矜忙将金票塞回男人手中:“我知道这是你当铺账上的流动资金, 你把这么一笔巨大的流动资金都给了我,你的生意就会因为资金流转不通,而停滞倒闭,我不能坑你,做这罪人。” 男人笑着安抚他:“账上留了运转资金。”又道:“万一不够,我有其他办法的,相信我,我在皇城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不是白做的。” 他再次要把钱给沈子矜,却听沈子矜道:“我现在不用钱,待我用了,会找宇兄借款。”他顿了顿:“请宇兄也相信我,届时我不会与你客气。” 沈子矜都如此说了,男人只得道:“好吧。” 沈子矜这一刻实在没有心情再聊下去,尤其那一口血,让他身体越发虚弱,需要休息。 男人也看出,便与沈子矜道别,离开。 沈子矜见人走后,躺在床榻上闭上了眼睛,片刻后便有清泪从眼尾静静滑落。 萧怀廷走出府邸大门,登上马车,将脸上的人皮面具缓缓摘下,褪去身上的白色宽袍,露出里面黑色緙丝龙袍,声音低沉地吩咐马夫:“去北镇抚司。” 不知何时,他手中多出了一张地契。 沈子矜,看你还怎么逃离。
第56章 这次属实过分了 国公府,官府已经派来衙役,找寻着盗贼留下的蛛丝马迹。 魏冉好奇:“是什么贼这么大的胆子,连沈尚书的钱财都敢偷?”瞟了瞟厢房里空空的棺材,叹道:“连这么秘密的地方他都能发现!” 似是想起什么,问向蹲在一旁树上的秦冥:“我说,你不是被皇上派在沈尚书的府邸监视他吗,府邸里来了贼人,凭借你的身手不可能没发现啊?” 秦冥若有所思,片刻后终于捋顺事情。 他还在疑惑指挥使和燕卿夜半来府邸做什么,原来是把沈尚书的家财都偷走了。 一定是他当时瞌睡时,他们搬出去的。 当然,二人如此做,定是受了皇上吩咐。 秦冥心中是少有的不平起来。 皇上这次属实过分了。 骗了沈尚书的身子,又偷走沈尚书的钱财。 马车停在北镇抚司大门前,车帘掀开,帝王走下马车。 皇甫少白已经候在那里,他上前一步,拱手施礼:“卑职参见皇上。” “免礼。”萧怀廷道:“这次你办事效率值得夸赞。” 皇甫少白昨晚接到帝王下发的任务后,一夜未眠,马不停蹄的将在临城偷盗猖獗的大盗殿堂欢缉拿,押进了北镇抚司昭狱。 听了帝王的赞扬,皇甫少白恭敬谦虚道:“这是卑职应当做的,卑职的使命就是全身心为皇上效忠。” 皇甫少白不过十七,便能力非凡,办事牢靠,是帝王的得力助手。 萧怀廷望着他,轻轻叹息一声:“小十七若是有你这般,朕便不用再为他担忧了。” 两个人是表兄弟,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却有着天壤之差。 随后帝王进入北镇抚司昭狱,来到关押殿堂欢的大牢前。 世人皆知,一旦被押进北镇抚司的昭狱,不死也要被扒一层皮,遍体鳞伤,皮开肉绽。 然而,这里却丝毫没有对殿堂欢用刑,显然是受了帝王的吩咐。 华袍曳地,帝王脚步沉稳地停在他面前,如幽潭的眸子落在他脸上端详:“多大?” 殿堂欢已经快被吓破胆,脸上冷汗直流,身体抖如筛糠,声音也跟着发着颤的忙回帝王道:“草民二十有二。” 说完,忙连连磕头:“皇上,草民知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恕草民这一次……” “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帝王面无表情:“按照他的相貌,做一副人皮面具,然后让他消失。” 自此他多出了第四个身份——大盗殿堂欢。 皇甫少白听命的将人带走。 原来皇上吩咐他不要对殿堂欢用刑,是要根据他面容,让师傅制作一副逼真的人皮面具。 夜峰将燕卿带回宫中。 燕卿看他还在流血的手臂,皱眉道:“你再这样干涉我的生活,我们师徒之间就此恩断义绝。”马上又道:“我就是喜欢去南风楼鬼混,喜欢与狼甄那样有势力的人……” “你骗不了我。”夜峰打断他的话:“这些年你留恋在各大南风楼中,是在寻找你的仇人。” 当年湘家全府上下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间都被屠杀。 那时燕卿只有九岁,还叫湘楠,被其母藏在卧室的暗格中,躲过了这一劫。 当时他在暗格中躲避,无法看到杀手的相貌,却听到了一名杀手的话语,他是对另一名杀手说的话——你胸膛挨了一刀,今晚是无法去你最喜的鸿顺楼找小倌寻欢作乐去了。 从此他便记下了这座南风楼的名字,待一有能力,便去找寻着灭他满门的凶手。 不只是鸿顺楼,其他南风楼他也苦苦找寻着。 燕卿凤眸染上一抹仇恨的红晕,眼底有水光泛起,当年父母妹妹被杀的惨叫声这一刻好似还在他耳边回荡,他望着眼前渐渐变得模糊的夜峰:“师父,我已经在九岁那年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具为报仇而活着的躯壳,所以你就别管我了。” 言毕,人转身跑走了。 夜峰要出去追,王公公过来道:“指挥使,皇上宣你。” 他只能作罢,简单的将伤口止了血,便去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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