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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霜院。 空间里的传音石闪烁又熄灭,熄灭又闪烁,始终无人理会。 容瑟眼眶水滟滟的,身体绷成一柄长弓,汗水淌过泛红的胸膛,留下一道道水光。 他急促的呼吸着,软倒在望宁的怀里。 正对玉榻的地面上,水痕覆盖了一次又一次,有一些溅在脚背上,顺着优美的脚背骨缓缓滑下。 “三。” 男人低哑的嗓音不轻不重地响在头顶,容瑟身体反射性的一颤,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浓密纤长的羽睫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翳,他的鬓发又湿润了几分,勾绘似的贴服在脸上,带着热气的吐息不断喷洒在望宁的下颌处。 有几缕从嘴角窜进口中,舌根逐渐生出一股微麻之意来,让人急躁地想张嘴咬上近在眼前的唇舌。 望宁喉结滑动几下,眼瞳逐渐变成暗不透光的乌黑,好似聚着一团浓郁的墨。 原本他是想惩罚青年,想看对方受不住求饶的模样,没想到…是他先失控。 庭霜院中,梅香与竹香交相辉映,香气浓郁得惊人。 望宁捏住怀中人的下巴,扭转过脸来,长指抚上沁着水光的唇瓣,来回摩挲了一遍。 他很快收回手,容瑟并没有发觉不对,他虚软着身体,被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环抱住, 又听到男人平缓地开口:“二。” 什…什么? 容瑟恍惚朦胧的想,望宁在倒数,而倒数的第一个数字是…五。 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容瑟混沌的灵台里恢复一丝清明,五似乎是他在佛堂里的次数。 望宁…在复刻佛堂! 容瑟原先一直都很冷静的心湖,骤然开始变得破裂,波澜迭起。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扭动着身躯要逃离。 下一刻,整个人悬空,摔进玉榻上铺开的柔软丝滑的锦被里。 凌乱的前襟被扯到一旁,汗涔涔的胸膛贴服在锦被上,紧实的胸肌挤压出两团圆弧,显得饱胀且有弹性。 男人宽厚坚实的胸膛压上他的后背,不容拒绝地继续倒数。 “一。”
第67章 宗门大比报名 庭霜院中青竹香愈发浓郁。 容瑟仰面被压在玉榻上, 青丝如水一般在他身‖下铺开,瓷白面容晕开绯红,眼波微转,眼底水雾缭绕。 纤长的眼睫轻颤, 仿佛蝴蝶振动脆弱的翅羽, 嫣红唇瓣上全是不肯发出声音而咬出的斑斑齿痕。 身上萦绕着青竹香在热息下蒸腾出几丝潮气, 他微张着唇, 急促的喘‖息着, 衣襟凌乱地散开,半潮湿的逶迤在修长的身躯上,白皙的胸膛一片潮红。 望宁单手撑在青年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唇齿间隐约颤动的红舌,黑眸腾地燃烧起一簇暗色的幽火。 铺天盖地的秾丽艳色像是密稠的网,望宁喉结上下滚了滚, 声音愈发的低哑:“男女有别,少与温玉往来。” 他与何人来往,与望宁有甚么关系?望宁又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过问? 容瑟偏开头, 汗湿的几缕发丝蜿蜒贴在潮湿的颈项上,投在眼下的阴影,遮掩去了眼底冰冷的讽刺。 望宁目光幽深晦暗,掰开青年修长的腿, 大掌紧箍住颤抖的腰身抬高, 让青年面对面地跨坐到他的身上。 发带不知何时松落掉到地上,三千青丝流泻而下,发尾迤逦地散在玉榻上。 容瑟全身忍不住一抖, 微微仰起湿漉漉的脸庞,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摇曳的烛影投照在望宁高挺的鼻梁侧翼上, 半张俊美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神情,基本没怎么乱的衣襟之下,如巨蟒一般的灼烫突突地直跳。 …怎么会? 望宁不是修无情道的么?!! 容瑟的脸刹那变得惨白,耳边是男人又低又缓的沉哑嗓音,平静的语气令人脊背发凉:“容瑟,本尊的耐心不多。” 威胁。 明目张胆的威胁。 容瑟胸腔里有如压了千斤重石,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了咽喉,越是挣扎,室息感就越发的强烈,反恶感与排斥汹涌而上,几乎要淹没了他,简直要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鸦羽似的眼睫缓缓闭上,轻轻开口:“弟子…知道了。” 绑缚在头顶的手臂簌簌地战栗着,容瑟虚软地咬了咬唇瓣,唇上的齿痕愈发殷红:“…能放开弟子了么?” 望宁双眼里一片黑沉,布着薄茧的大掌上移,握住青年的手腕,绑在腕上的锁链寸寸消散。 沁着汗珠的手臂无力软垂下,稳稳落入大掌中,望宁检查了下他手掌心上的伤口,没有崩裂的迹象,涂抹上去的药粉融进皮肉中,血已然止住。 反而是青年的手腕上,又被勒出一圈红痕,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是凌‖虐留下的痕迹。 手腕上的绑缚消失,堵塞的七筋八脉顷刻变通,体内停滞的灵力又流通起来。 容瑟催动灵力,恢复一些力气,收缩回手,抵在禁锢在腰肢的大手上。 刚要用力推开,耳侧又响起望宁低沉的声音:“事不过三,容瑟,这是本尊最后一次给你机会。” 容瑟手一顿,佯装没听到,指间闪现两张符箓,纹络上流光闪烁,移动阵法启动,远离开玉榻,头也不回往外走。 目送青年的身影远去,望宁垂眸,紧盯着凌乱的玉榻,面容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 挡在光影下的半边身躯,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眸底涌动着几分阴晦的幽芒。 — 容瑟施展清尘决,简单清理了下身上的污秽,径直去往后山的灵泉。 ——哗啦! 灵泉水搅动声在后山中荡漾开。 容瑟不停往身上砸着冷水,嘴唇无力地张开,上半身趴在灵泉边的岩石上,干呕得胆汁都快吐出来。 乌发海藻一般在水面晃荡,容瑟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在后山白昼般的银辉下愈显苍白,抓着岩石棱角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识海里的神识警示道:“发生什么?你的识海又在震荡。” 明明几个月里波动很小,几个时辰前突然震荡得很厉害。 “……” 容瑟似没听到一般,羞耻感包裹住他,他一脸无血色的苍白,唇却红得吓人,长长眼睫上坠着水珠,要掉不掉的。 整个人都很安静清冷,全身仔细地搓洗几遍,湿淋淋走出灵泉。 “弑仙阵…”泛着水光的唇微启,话说到一半,想到什么,又咻尔顿住。 长长的睫羽垂敛,掩住眼里的情绪,容瑟的身形渐渐隐没入后山丛林遮掩的阴影当中。 — 天光熹微。 空间里的传音石掐着点闪烁,容瑟回到庭霜院,玉榻上已收拾整洁,望宁坐在书案前,不远处的桌上照常放着几样清淡吃食。 院中的青竹香散去了一些,闻着不再那么浓厚。 听到脚步声,望宁指了指桌上的吃食,深邃的双目毫无波澜起伏,一如既往的深沉淡漠,好似昨夜里的荒唐不曾存在过一般。 容瑟睫羽轻颤,又听到望宁道:“以后没有必要,少出庭霜院。” “传音石。” 望宁微蜷曲指节,轻轻地叩击在深色书案上,一下又一下,随着时间的流逝,空气中压迫感倍增。 容瑟微抿下唇瓣,取出传音石放在书案上。 — 光阴如梭,弹指三载,又到季云宗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 颜离山以季云宗的名义,向仙门百家广发灵帖,邀请众仙门共赏比试。 季云宗在修真界备受三界瞩目,自是没有仙门推辞,千里迢迢的从四面八方赶往季云宗。 季云宗自不会怠慢于人,颜离山召集各峰长老及内门弟子挑选优秀弟子接待来客,讨论半天,却没有一个令他满意的安排提议。 颜离山心头有些火大,威严的脸孔骤然阴沉下来:“以前做的不是好好的么,怎么现在什么都不会?” 主殿之中推选出来的几个内门弟子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其中一人小声嘀咕道:“以前都是大师兄在安排…” 他们的要务是修炼,宗门事务一向是容瑟在打理,他们怎么会懂当中的门门道道。 颜离山横说话的弟子一眼,环顾一圈发现容瑟没有出现,脸色又难看两分:“容瑟人呢?!” 颜离山宗门大比乃季云宗重中之重,他竟然都不见人? 邵岩抚着胡须的手顿了一顿,这三年里容瑟鲜少现身人前,宗门内外都默认是仙尊不满他修行裹足不前,罚他在庭霜院闭关思过。 颜离山问及他的行踪,并非是觉得以前容瑟做的很好,要他担任宗门大比的要务,而是想找机会调容瑟出庭霜院,逼他交出秘境里的灵宝。 毕竟宗主的面子不能丢,当着仙尊的面,他不好意思向一个后辈开口要资源。 邵岩心照不宣地慈和一笑,出言为容瑟打圆场:“他两三年没管宗门事务,与他们几个是半斤八两,何必打扰去他修行,徒增仙尊不虞。” 其他几个长老附和地点点头,颜离山一口气梗在喉咙,吐不出咽不下,脸色愈发难看。 邵岩适时提议道:“找内务堂商量吧,让他们拿个主意。” 内务堂的掌事有几分小聪明,照着容瑟以前的进程安排,依葫芦画瓢安排下去。 季云宗宗门大比,报名正式开始。 宗门大比分为三轮比试,仅限内门弟子能够参加,对修为不做限制。 第一轮比试是小云境秘境试炼,前五十名通过试炼的弟子,可获得进入下一轮比试的资格。 第二轮是擂台比试,五十名弟子分为五个小组,按组守擂台,排名前二的两组进入下一轮比试。 第三轮是个人比试,晋级的弟子两两对战,胜者又进行下一轮比试,败者淘汰,如此循环,直至决出最终的胜出者,即宗门大比的魁首。 魁首不仅能扬名仙门百家,受万众瞩目,还有宗门赐下的可遇不可求的法器灵丹等,以及向宗门提出任何一个不违背仙门道义、不祸及宗门、不危害三界的要求。 没有一个内门弟子能拒绝扬名立万,报名的弟子如往届一样数不胜数,几近踏破内务堂的门槛。 温玉是前几个报名的弟子,在卷轴上填好信息,由内务堂的人注入灵力,卷宗变幻成一块翡翠绿的令牌,用以区分。 在宗门大比期间,绿令牌相当于是另一层面的身份令牌,一旦丢失或遭到损毁,即视为失去参与大比的资格。 而魁首的令牌,则会悬挂在宗门的主殿中,供全宗门瞻仰。 温玉妥帖收好绿令牌,踏出内务堂,就撞见颜昭昭带着宣木来报名。 颜昭昭自是有资格,但宣木… 颜离山虽破例收下他,但终究是凡人之躯,颜昭昭让宣木参加,是嫌宣木命活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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