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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 邵岩语重心长,点出核心:“容瑟他愿意吗?” 容瑟不惜丢掉半条命赢下宗门大比,甚至让出不知多少人趋之若鹜的上云秘境,只为了能光明正大离开季云宗。 望宁短短几句话,又要让一切恢复原样,容瑟的心血不是付诸东流了吗?容瑟的心里会怎么想? 邵岩不知望宁怎么会突然之间看重容瑟,但是望宁离飞升仅差个契机,有朝一日,望宁飞升成仙,了却俗世。 容瑟又该怎么办? 将他拉回沼泽,又再次弃之不顾,还不如直接放他离去。 “他必须和本尊在一起。”望宁想都不想一锤定音,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不管容瑟愿不愿意。 “……” 看来,望宁心意已决。 邵岩看向颜离山,颜离山的面色难看到极点:“不可能!容瑟他不能…” “本尊不是在同你们商量。” 望宁的背影英挺而冷漠,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所有人耳中:“五天,本尊要在魁首榜上看到容瑟的名字。” “……” 外峰一片死寂。 邵岩与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正要问要怎么办,颜离山铁青着脸,拂袖离开。 邵岩底气不足地摸摸胡须,跟上颜离山。 盛宴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眼树影重叠的庭霜院,衣袖下的手攥紧,眼中阴冷的光芒闪烁,有如两团明灭不定的鬼火。 — 庭霜院。 望宁推开房门,青年静坐在榻上,低垂着长卷的眼睫不知在想什么,侧脸染了层薄薄光晕,肌肤光洁无瑕,如同玉石般光滑细致。 露出的脖颈白皙柔美,耳垂下方的齿印明显得骇人,修长的脖子上满是吮出来的吻痕。 像是伤痕累累的蝴蝶,被坚固的牢笼牢牢锁住,一辈子禁锢在玉榻上,哪里都不能去。 望宁深黑的眼眸骤然变得幽暗,隐隐有暗火在燃动,衣袍下恐怖的狰狞又倏然涌起。 他一步一步走向玉榻,榻四周的禁制对他没有丝毫阻挡作用,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畅通无阻。 取出月例放在榻侧的方盒旁边,不给榻上的人一点反应时间,周身催发的强大威压像是密不透风的网,缠绕上青年的四肢,不让他动弹。 他的手掌十分宽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抓住青年玉白的踝骨,将人拉到身前,手臂宛如坚硬的钢铁,紧锢着青年劲瘦的腰间,低头含住他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 “——!!” 容瑟眼睫狂抖,他曲着手肘抵着男人压迫过来的宽阔胸膛,用力往外推着,乌发水波般晃动。 …望宁又要做什么?! 容瑟眼尾沁出点点水色,玉白的面颊上漫上大片红晕,在他快窒息之际,望宁从他唇齿间退出去,又张口咬住他精致的喉结。 不可忽视的刺痛瞬间冲上大脑,容瑟白皙修长的脖颈高高扬起,劲瘦的腰身紧绷着,脊背止不住地颤动。 唇瓣微微开启,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吐露出来。 望宁靠在他的耳边,声音低哑:“容瑟,别抗拒本尊。”
第101章 粘稠的网 容瑟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眉心微皱,黑鸦羽似的长睫颤抖着,眼角逼得泛起潮红,带着浓稠的艳色。 眼神却是冷冷清清, 像是雪山之巅永远不会化的一柸雪。对于望宁的话, 没有在心里生出一丁点波澜。 望宁毫不怀疑, 容瑟身上如果有灵力, 第一件事是杀他。 望宁下颌线条紧缩, 深深注视着青年脖颈上吮出的艳丽吻痕,耀武扬威似的盘踞在玉白的肌肤上,昭示着他的占有权。 他深沉的吐息萦绕在容瑟耳边,黑眸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渐渐凝聚出噬人的黑雾。 他知道容瑟的心不在季云宗,在找到容瑟的那一刻, 他甚至想过打断他的腿。 但是,仅存的理智终究没有让他下得去手。 他想再看到容瑟充满仰慕的、追逐着他的眼神。 他想像以前一样,一出关、一回头, 看到的都是容瑟的身影。 他想让容瑟主动容纳他的欲‖望,想…把容瑟焊死在他的身‖下。 不知过多久,望宁禁锢在青年腰间的大掌克制地缓缓放松,从容瑟身上下去, 反手揽着人同躺在榻上。 容瑟直起上半身, 下意识要远离。 望宁不容拒绝地按着他的腰,低沉嗓音掺了些沙哑,回荡在空旷的玉榻间:“…本尊不动你, 但如果你继续乱动,不能保证会说话算话。” 容瑟浑身骤然僵硬, 微抿了下被吻得殷红的唇瓣,垂敛下羽睫,眼底一片冰凉。 — 望宁下了死命令,颜离山不得不从。 他强忍着怒气,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着,吩咐内务堂去办,挥袖砸落一桌的卷宗。 一册卷宗滚落到殿下,停在盛宴的脚边。盛宴低头看去,卷宗表面有些发黑,看上去像是有些年头。 卷宗展开一小段,盛宴无意瞥了眼,隐约看到里面有“幽冥”的字样。 …是关于幽冥记载的卷宗?不放在藏书阁,扣留在殿中做什么? 盛宴弯下腰,准备捡起来细看,一阵灵压卷起的风从他指尖掠过,卷宗受到吸力一般,径直飞落到颜离山的手中。 “一些陈旧卷宗,等你以后继承了季云宗,再来看不迟。”颜离山面上的怒火逐渐收敛,卷好卷宗,甩手放回书案上,似乎不是什么重要之物。 盛宴压下心头的疑虑,脸上恰到好处地显露几分疑惑:“继承季云宗?” 颜离山居高临下打量着他,一改在人前懒洋洋的模样,盛宴一身黑衣站的笔直,腰封收紧,勒出挺拔结实的身材,举手投足间带着天生的傲气。 容貌俊美优越,一表人才,不论是外形亦或是天赋,在同龄人中都相当出众亮眼。 盛宴是颜离山的关门弟子,算得上是半个儿子,他在他身上花费的心力并不比亲生女儿颜昭昭少。 “是昭昭不争气,遭奸人陷害,做下糊涂事,你与她的婚约作废,但是继承人的身份并没有作废,季云宗的下任宗主一直是你,这一点不会改变。” 颜离山难得耐心地解释着,想到什么,转口问道:“对了,你的修为怎么还卡着不动?” 盛宴一回归宗门,他就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但是宗门里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发生,他没来得及仔细追究。 而三个月过去,盛宴的修为似乎仍旧没见怎么增涨,这对于天资卓越的盛宴而言,实在不太寻常。 盛宴面庞微微绷紧,忙低下头去:“冲关之际出了一点小岔子,师尊不必担心,弟子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 颜离山对盛宴一向很放心,微微颔首,不再多问:“莫要让本座失望。” 盛宴应是,似不经意地开口道:“内务堂何时去找仙尊?” 颜离山面露不解:“有何事?” 盛宴不紧不慢道:“魁首要改回去,属于魁首的奖励自是应当一并交回给大师兄。” 颜离山皱紧眉,魁首的奖励全是宗门至宝,对于修行大有裨益,盛宴留着比交出去合适。 但想到望宁决绝的态度,颜离山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开口温声安抚盛宴:“交给内务堂即可,你不必亲自前去。” 盛宴摇首,言辞真切道:“弟子终归是占了大师兄的魁首之名,当面交还愈显诚意。” “你啊,你处处为他着想,他未必当你是同门。” 否则不会恬不知耻返回季云宗,又堂而皇之抢走魁首之位,真当季云宗是什么来去自如的闹市吗?! “要不是当年…仙尊的首徒本该是你。”颜离山长叹口气:“罢了,你要去便去罢。过段时日,为师重新送你几样法器当做补偿。” “多谢师尊。”盛宴不露分毫异样地应着,垂下的眼睛中,闪烁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隐秘兴奋。 目送盛宴离开主殿,颜离山脸上漾开的些微温情顷刻又荡然无存。 他隔空抓取书案上陈旧的卷宗,细细摩挲着外层的表皮,端正的面孔上神情晦暗不明。 “当年,本座就不该心软…”一字一句,从齿缝间渗出阴冷的杀意。 — 时间有限,内务堂不敢耽误。 四日不到,季云宗的魁首榜上便撤下盛宴的名字,换成是容瑟。 季云宗上下很快注意到,一时间议论纷纷,几乎都以为是看花了眼。 非宗门的人不能上榜,容瑟不是已经脱离季云宗,怎么能上榜? 内务堂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连温玉同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的雾水。邵岩抚着胡须,一五一十告知前几日发生的事。 温玉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俏丽的脸上满是惊喜的表情:“师父见到师兄了?” 邵岩摇首,如实道:“那倒没有。” 望宁设下的结界严严实实遮挡在外峰,连苍蝇都飞不进去,他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容瑟。 温玉心里的喜悦顿时消退了个干净,回宗两个多月,容瑟没有露过面,放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温玉前一刻落地的心,又高高悬吊起来,师兄不会出什么事吧? 邵岩不比她好多少,望宁看容瑟似乎比以往紧密得多,除了庭霜院,哪里都不能去,甚至不能见第二个人。 紧密得…有些过头了。 邵岩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他环顾一圈,看到内务堂掌事卷起魁首榜,双手呈着,似要往庭霜院的方向而去。 盛宴跟在掌事后面,明显是要同行。 邵岩几个闪身,拦在掌事前面:“去找仙尊?” 掌事与盛宴同声向邵岩问礼。掌事恭恭敬敬回道:“正是。呈魁首榜请仙尊过目。” 盛宴接言道:“并将魁首奖励一同归还师兄。” 邵岩抚着胡须,笑得慈和:“正好,老夫有事找仙尊商议,与你们一道去,不介意吧?” 掌事哪敢有意见,连忙在前面带路。 到达外峰,掌事传音请示望宁,半刻钟左右,挡在面前的结界撤去,他们直通庭霜院。 仙宫楼宇般的宫殿高耸而立,门前白梅扑簌簌飘落,四季常开不败。 厚重的大门紧闭着,院周围设着一层水波般的禁制,密不透风笼罩着整个庭霜院。 丝丝缕缕的寒气从禁制上溢散出,邵岩等人齐齐倒吸口凉气——禁制出自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外峰设立结界倒罢了,毕竟各个峰都是大差不差,但怎么在庭霜院中还要设禁制? 邵岩心头盘旋的不对劲感愈发强烈。掌事正要再度请示,大门缓缓敞开。 天光顺着攀延进殿中,三人一眼便看到直立在窗柩前的男人。 光线镀照在他的侧脸伤,雕刻般的轮廓半明半暗,听到脚步声,望宁微掀眼帘,漆黑的双眼从他们身上扫过,眼神漠然没有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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