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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雁栖然暴揍一顿的可怜人,还在地上呜咽不停,虽说刚刚医官已经过来察看过,说是伤势没有危及到性命。但是明眼人也都能看出来,那人的左手被雁栖然一脚踩上去早就变了形,若是往后找个郎中治好了倒是万幸,就怕以后万一落下个病根…… 后面的武举试验就更不用说,这副模样估计是给他机会都是没法再坚持下去。那考官想到这儿,也是一阵头疼,谁能想到这科举才刚刚开始几日,贡院里就闹出来这种乱子。被打伤的考生虽说背景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好歹也是家在京城,总归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这如今试验还未正式开始人就已经被打成这副模样,他自己也没法向圣上交差。 ——“回老师的话,我雁栖然行得正、坐得端,一人做事一人当。只是……学生有一点不明,学生可是做错了什么事?引得大人如此气愤?” “一,雁某没有私下斗殴,这众人可都看着,我们是大大方方按着武考院的规矩,在擂台上切磋,是他技不如人败下阵来,难道也是我雁某的错?二,雁某也没有危及他的性命,每一招都留够了力,是他自己不经揍,难不成也是我雁某的错?” 雁栖然看着那考官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完全不以为意,吊儿郎当的样子让梁沛都忍不住在旁边偷偷扯他的袖子,好让他多少收敛些。 雁栖然这话不说还好,那考官听了这话更是气得不得了,满嘴白须都在风中颤个不停,嘴里却只剩下“你……”之外再辩驳不出一句话来。 那伙人一看考官面上不悦,赶紧添油加火道:“大人,就算是这样,他雁栖然也不能下此重手吧,毕竟这还没有进第二轮试验,雁栖然就把人打成这副模样,本就有违练武切磋的本意……” 一听话,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云歌却是忍不住了:“笑话,就这样的人也配参加武举?还第二轮呢,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是真的一点儿数都没有啊,这种人第一轮要是都刷不下去,我看这试验也不用再试了,干脆让我父皇给废了算了。” 这话一出,倒是让在场的人都噤了声。 毕竟人家是郡主,谁有那个胆子去惹当今圣上的亲生女儿? 考官也没料到连云歌郡主也是站在那个雁栖然一边,再一看其他看热闹的考生都是脖子一缩,生怕牵扯到自己身上的模样心中也算是有了数…… ——“即便如此,郡主也要拿出来些证据来,如此不辨黑白,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指责无辜之人,难不成云歌郡主不怕将来被人诟病吗?”那被打的考生也不是个善茬:“就算是我有错在先,但他雁栖然下如此重手,难不成就没有责任了?” 梁沛也是站在一旁被气笑了:“怎么?你们还觉得你们这次是亏了不成?” 眼看着两边的人马上又要剑拔弩张起来,考官更是头大…… 虽说这雁栖然下手重了些,但毕竟双方能够出现在擂台上,就说明他们两人早有互相切磋的准备,再加上这么多考生都看着,云歌郡主、郁家和梁家都站在这个雁栖然的一边,如此看来倒是是非黑白清晰可见了。 ——“肃静!” “这件事贡院中的几位考官会一同商议,再出结果之前,所有考生不得妄议此事。本轮试验结果公布前,贡院会给各位一个解释。” 虽说仍有不甘,但毕竟那考官已经发了话,双方即使再不服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心怀不满地各自向考官行礼后便各回各院…… 卓玉宸虽说站在一旁未发一言,但其实早就在不停观察着周围人的神情,倒总是有一种说不清的奇怪,一直萦绕在心头…… 眼见着雁栖然被梁沛扯着耳朵走远了,云歌也随着人流回了文考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右眼皮跳个不停,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让卓玉宸觉得今日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结束。 但毕竟自己不过就是个琴师,又不是神棍,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也只能耸一耸肩膀,只当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卓玉宸叹了口气正打算转头离开,抬头便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郁漠虽说年纪不大,但身形却全然不像个少年模样,整个人站在人群中间,倒是显得更加“鹤立鸡群”。 人们四散离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归属,他却独自站在人流之间一动不动,眼神不停地搜寻着,直到终于捕捉到自己所寻之物的踪迹。 卓玉宸被郁漠的眼神盯得发毛,鸡皮疙瘩起了满身,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想起这几天,这个小没良心的从未来艺考院看过自己,卓玉宸在心里暗啐了郁漠两口,装作没看到那么大一个活人,转个身子,扭头就走。 谁愿意搭理那个小屁孩儿,就让他搭理去! 不想见他就直说,真以为他闲着没事儿干了是吧。 ——“卓玉宸。” 卓玉宸咬了咬牙:听不见、我听不见! ——“卓玉宸!” 卓玉宸抬手把耳朵捂上:我就不回头,气死你、气死你! ——“我喊你半天,你听不见是不是?练个琴把耳朵给练聋了?”郁漠实在忍无可忍,也不管一旁众人的眼神,上去两步就按着卓玉宸的肩膀把整个人给转了过来。 卓玉宸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看见郁漠这张脸,就想到那几个琵琶部的女考生说过的话,心头的不忿更添了几分,索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郁小公子这是怎么了?我还要回艺考院去练琴呢,就不打扰郁小公子了。”说罢,作了个揖便又要走。 郁漠也被卓玉宸这副态度搞了个莫名其妙,整个人气不打一处来:“喂!我没说你这几天根本找不到人影就算了,你这是作甚?” ——“你说,你找我?!”卓玉宸听了郁漠的话简直越听越气,“我哪儿有你郁小公子忙啊,您是贵人,我哪儿有能耐叨扰您啊。” 郁漠被卓玉宸怼得一愣:“你这是发什么脾气?我怎么忙了?我前几日不还让云歌给你捎东西来着?难不成她没跟你说?” “东西?什么东西?”卓玉宸也被郁漠的一席话整懵了,“你什么时候给我……” 话还没说完,突然灵光一闪,再看了眼郁漠颊边的两抹红霞,才终于想起来好像前几日云歌是给自己带了些什么过来……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丑了吧唧的锦囊……吧……” 就那个缝的乱七八糟的锦囊,最开始若不是云歌亲手给他,他铁定是不会要的,那针脚乱成一团,上面缝的不知道是鸟还是鸡,但是碍于云歌那个小姑娘的面子卓玉宸才收了下来,此时恰好还就戴在自己身上。 ——“什么丑、丑了吧唧!你、你要是不想要就还我!又……又不是我非要给你的、你爱要不要!” 不知怎么,虽说那锦囊着实是难看,但一想到是郁漠这小子亲自缝的,卓玉宸的心里刚刚那些不忿也就霎时一扫而空了,看郁漠被自己逗得满脸通红,卓玉宸瞬间觉得有趣极了,便故意逗他:“不是你送的?那是谁?难不成是是大风刮来的?” ——“你……你就当是大风刮来的好了!” 本想着卓玉宸送了自己琴弦,自己也应该回礼点儿什么来着,却没想到自己的好心好意倒是碰上了狼心狗肺,亏自己当初还问了云歌…… 云歌那臭丫头更是不靠谱,早知道还不如换个人问…… 他自小舞刀弄枪,还是第一次拿起针线来,本来以为送过去这么一份大礼,卓玉宸自然应该来找他千恩万谢,却没想到这人不仅根本不知道那是自己做的,甚至还敢取笑他! 当真是气煞他也!怎么就遇上个实打实的狼心狗肺! ………………………… 第二天,第一轮试验的终试最终还是来了。 所谓“终试”,规则倒是不难理解。 考生五人一组,根据考官所出之题发表自己的见解,有些像现代社会应聘时的群面,考的就是一个考生的随机应变能力,再加上些对近日里个人行为的反思。 卓玉宸进贡院之前,关于这个终试也曾听姜飞白和墨雪提起过。 从往年来看,这终试的题倒并不不会太难,多是涉及些国运国事,只是灵活性较强,受主观判断的影响也更强,考生能否晋级皆看答案是否合考官的心意。 正因为如此,历年来许多考生都会通过一些手段争取让自己抽到的题简单一些,更有一些贵族会特意提前贿赂考官,只求在第一轮终考上能让自己的子女或门客能够顺利通过。 朝廷自然也是考虑到这一层,提前都会跟考官交代,一些名门望族的子女、门客,都尽量出一些较为简单的题,免得第一轮就被刷下来难免有些伤了面子。 有些考生为了通过,居然连每个考官的脾性都摸得一清二楚。 甚至有传言说,礼部的那个主考官出的题往往最难,因此不少考生临考前一天都在祈祷千万不要抽到那个“老顽固”。 但出乎卓玉宸意料的是,连一向不问世事的骆元青竟然也会加入到那些求神拜佛的考生之列,还真是让他大跌眼镜。 就在昨天,卓玉宸刚刚陪着元歌和梁沛处理过雁栖然的事,在跟郁漠作别后,一回寝室就看见骆元青在床边双手合十,面前还摆了一张不知道写着什么的符篆,手里握着罗盘,口中更是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原先还只在电视里见过这些家伙事,若说真的亲眼所见倒还是第一次。 虽说看着好奇,但卓玉宸本也不想打扰骆元青“做法”,只能屏住气息轻轻抬起步子,尽量不惊扰手中不知又在比划着些什么的人。 未曾想,骆元青还真是听力惊人,自己不过只是稍稍挪出了不过半米远,就见骆元青轻轻睁开了眼睛,眼神死死地盯住自己。 两个人互相望着多少有些尴尬,尤其是卓玉宸,自己的小偷小摸被人逮了个正着,多少有些心虚。 毕竟,自己作为一个实打实的唯物主义者,在一个求神拜佛的古人面前如此鬼鬼祟祟,还被逮了个正着,自然是有些难为情…… 与卓玉宸的尴尬有所不同,骆元青像是丝毫不在意被他人撞见自己的所作所为,轻叹了一口气把桌子上符篆当着卓玉宸的面收进袖子里,转过头轻声问道:“卓公子……可是刚刚从武考院回来?” 到底是自己想太多,卓玉宸正不知道该说什么缓解一下现在的尴尬,就听见骆元青突然开了口。 自从他们一起搬进这个寝舍之后,卓玉宸鲜少能听见骆元青主动开口说话,少有的几次也只是问些听学的内容,其余的时间里自己跟骆元青几乎就是毫无交流。 这下他的突然开口倒真是把卓玉宸吓了个不轻。 ——“哈……哈哈,是、是啊。那儿不是挺多人的吗?我就去看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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