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以为那个陈公公早已把自己晾到一边,却没想到果真是能在皇后身边混出名堂的红人,自然是八面玲珑,虽说自己不过只是池家义子,但这拐弯抹角了一圈,最终还是把话绕到了自己身上。 ——“想必这位就是卓公子吧。”那公公跟郁漠客气完,也不忘转过来冲着卓玉宸拱手道。 原先把注意力全放到了郁漠身上,早已听说这位卓公子本就是个市井酒楼里出来的琴师,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何偏偏要将这人邀到重阳宫宴上。陈公公嘴角虽是噙着笑,但也没多在意这人,正想着一句带过便行了,却没想到无意间瞥见了这孩子的眉眼,顿时让他身形一震。 不确定自己的所见是真是假,陈公公下意识揉了揉眼,等终于看清了此人的相貌,霎时间恐惧如藤蔓般从脚底蔓延至头顶。 陈公公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扩大,兰花指在卓玉宸面前僵成了鸡爪,声音都发着颤:“你你、你!” 果然不出卓玉宸所料,这公公一看就是宫里的老人,想必在是认得赵国公一家,更不用说宁安郡主那个视为宝贝疙瘩的世子。 这个池家义子的眉眼与年少时的宁安有七八分相像,他是万万不可能认错的,可、可是这那孩子不早做了落水鬼? 怎么可能 难不成,是这孩子化了鬼还不罢休 陈公公越想便越觉得胆寒,连双腿都不自觉打起战来。 卓玉宸自然知道这个公公在害怕些什么,唇边不自觉勾起一抹冷笑,只是那宦官还沉浸在恐惧中,只依稀听见卓玉宸故作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公?公公可是身体不适?还是这天转了凉,公公穿少了衣裳?可要小民唤些医官来?” 卓玉宸又喊了几声,那个公公才终于回过神来。 陈公公还是不敢相信眼中所见,颤着声音问道:“公、公子可是赵” ——“回公公,小民单姓一个‘卓’字,名唤‘玉宸’。公公可有吩咐?”完全不给陈公公发问的机会,卓玉宸直接打断陈公公的话。 ——“单姓一个‘卓’姓卓真的姓卓” 全然没有怪罪卓玉宸擅自插话的僭越,陈公公兀自喃喃道。 郁漠被这两人的一来一回,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光是一个名字而已,至于问这么久吗? ——“公公此行辛苦了,小民身体有碍不便送行,还望公公莫要怪罪。” 看着那个公公一脸惊恐的模样,卓玉宸只觉得可恨又可笑。 这些食人血肉的恶人竟还活在这世上逍遥自在,而那些真正的心怀大义之士却要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之苦。 直到把那个陈公公送到门外,那人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甚至在门槛旁差点儿绊了一跤,那糗样属实是可笑。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就是要让那些恶人活在怀疑与恐惧中挣扎。 即使如此,他们所感受到的痛苦也不过是亡者的万分之一罢了,但这万分之一也是聊胜于无 郁漠还没有搞清状况,回过神正好和卓玉宸的眼神对上。 卓玉宸一向是一副善心菩萨像,对谁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虽说有时总是喜欢装腔作势,但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卓玉宸,像是只看一眼便如身坠冰窖。 ——“怎得?你也跟那公公一道中了癔症了?”卓玉宸看郁漠愣在一旁,只觉得莫名其妙。 听了卓玉宸一句话,郁漠才猛然回过神。 ——“怎么?郁小公子这是现在便对那重阳宫宴心驰神往了?我可是听说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娇娥,那腰肢细如春柳,一颦一笑都能把人的魂儿都勾到天外去,怕是十个锦安楼的舞娘都比不上一个宫里的舞师呢。郁小公子就不好奇?” 郁漠被卓玉宸突然转变的话题整了个措手不及,一张脸憋得通红。 ——“也是,也不一定就是冲着美娇娥,我从前在沛城可是听过,那宫中的美酒佳肴无数,若是到时候能喝个水饱,吃个肚胀倒也不错。”说罢还故意抹了抹嘴角,“这不巧了?这几日就因这点儿小伤,我可是忌口了好几日了,这下倒是能吃个尽兴。” 这下轮到郁漠搞不清状况了,这人是受什么刺激了?这家伙不是向来最紧张这次重阳宫宴了吗?这下怎么就又开始想着什么美酒,什么佳肴,又是什么美娇娥了? 看着卓玉宸这反常的模样,郁漠把手放在卓玉宸面前晃了又晃:“喂!你不至于吧,就是一个小宦官而已,你这就中了癔症了?到时你若是见了圣上可还得了?” “你若是现在还没那能耐进宫就别硬撑着,重阳宫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那妖后向来手段毒辣,若是到时真搞砸了,就算有我祖父,都不一定能救得了你。” 卓玉宸并不是怕那皇后,反而是欣喜,若是原先不知道怎么对付那角色,今日倒是给了他些路数,那公公便是个例子。 ——“开什么玩笑,究竟是谁怕谁还不一定呢。既然圣上和皇后娘娘如此器重池家,那我便更要给皇后娘娘留下个相当深刻的印象才是”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喜欢!!! 爱大家!!!!
第49章 真情破枷锁 纵使贡院外风云变幻,卓玉宸也无力多想,如今唯有将精力都放在这艺举上,才能争取早些应对外面的诡谲变幻。 贡院内生活表面看上去平淡如水,每日除了听学、温书便是四处于同门一道切磋技艺,但在水面之下仍蕴藏着不可轻易琢磨的暗流。 无聊的日子里,时间总是比往常过得慢,卓玉宸总觉得自己若是再在这寝舍里躺上几天,怕是这四肢都要退化了。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伤,自己也就是头晕了一下,但云歌那小丫头偏偏叫唤着,说什么都不让自己随意走动,自己好几次偷偷在院里晃悠都得躲着云歌派到自己院子里的侍卫,万一叫那个小丫头看见了,怕是又要找自己嚷嚷一顿。 左右想着这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自己来这地方过去了不过几个月,中间的事倒是经历了不少,尤其是昨日那个陈公公,更是提醒自己还得尽早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自己也能赶快回到自己该呆的地方去。一想到这事儿,卓玉宸也是头疼,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的这些时日,那边的时间是否和这里一样流逝,自己的突然失踪是否也会引起家人、同学的恐慌 眼下这第二轮试验就在几日之后,卓玉宸掂量掂量自己也总算松了口气,幸亏有赵宸的那点儿底子,否则还真是不敢想这些个试验该怎么给糊弄过去。 说回自己这个寝舍,之前那骆元青一走,整个寝舍里倒是显得格外冷清。考院那边本想着一直空着,但许是因为云歌上次来闹上那么一次,考院那边也担心他这个弱不经风的身子什么时候万一再出点儿什么意外,若是旁边没个人看着,那郡主怪罪下来他们可是担不起这等罪责。 后来考院干脆跟他一道商量了几次,把文考院的梁沛给搬了来。这下也算是一石二鸟。 原本上次那些考生造谣之事之后,考院总想着把梁沛这事儿找个时间给解决了,这下也好,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梁沛搬到艺考院来,多少也少些口舌相争。 那日雁栖然在武考院大闹一场,就让考院里知道这梁家的公子不是个好惹的,尤其是他旁边那个雁栖然,若是真的没安排好,怕是雁栖然下次还要再出来把事情搞个乌烟瘴气。因此商讨此次换寝舍之时,特别默许了雁栖然的旁听,确实没想到那个雁栖然倒还算是识时务,竟然真的没对这事有太多意见。 雁栖然肯定对梁沛跟自己住一个屋没意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长得真就是一张直男脸,雁栖然向来都对自己放心得很,这若是换个别人,还不知道雁栖然得怎么在梁沛面前闹呢。 横竖自己自从终于能下床之后就不怎么在寝舍里呆,也就对梁沛和雁栖然成日里“卿卿我我”的那些小动作直接装作看不见。 他因为在床上躺了几日,倒是落下了不少功课,虽说身上有些赵宸留下来的底子,墨雪也并没有对他的旷课行为多加怪罪,但毕竟这第二轮试验转眼就要来了。自己实在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 卓玉宸把平日里闲下来的时间大多都放在了练琴上,连回到寝舍也是句句不离琴,有时候雁栖然不在的时候,卓玉宸还会拉着梁沛,让他帮忙听听看自己的琴音可还有什么疏漏。 最夸张的时候,就连正常的休息时间,卓玉宸也总是窝在琴阁里,甚至还在自己房门那里挂了个“卓某不见客”的牌子,若是真真找不到他的人又有要紧事,那便去琴房看看,总能找出个踪迹来。 卓玉宸一忙起来,经常顾不上回寝舍,因此这寝舍里有时便只有梁沛一人。这下倒是方便了雁栖然,虽说郁漠好几次来找卓玉宸都落了空,但总归自己家娘子没那么忙的,干脆没事儿就往艺考院跑,去之前还不忘调侃郁漠几句。 ——“你们武考院究竟是得多闲?真该叫你上次在演武场上被人打断了腿才好,估计唯有叫你吃些苦头,才能老实些。”这雁栖然来得多了,有时候也着实让梁沛心烦,这家伙来便来了,却本也不是个消停的主,来了之后那张嘴倒像是比不上似的,叭叭地说个不停,有时候自己懒得去书阁,这家伙就趁着自己温书的时候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直晃得他头晕。 ——“娘子忒狠的心,若是我真被那些人给打伤了,娘子可会跟郁漠那小子伺候卓公子一般伺候我啊?” 梁沛听了这话没忍住,干脆翻了个白眼:“就你?也配本公子伺候?你若是伤了,就将你直接扔出去,叫你好好在门口躺个几日,横竖也是死不了。” 在那些长辈的眼里,虽说他梁沛没有兄长那样的能耐,能取得这些成绩,但好在打小能言善辩,因此也多受长辈们的喜欢。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在雁栖然面前总是说不出那些好听话来,巴不得将那家伙从头到脚都骂个遍,甚至连头发丝都不想放过。 但回想起来,虽说嘴边的话有些难听,但是也是能跟那家伙的所作所为相配的看,若是雁栖然什么时候能稍微收敛些,说不定他们二人之间也能有以礼相待的那一天。 ——“娘子~你若是这么说我可真真就要生气了。” 好吧,当他没说。 想要让自己跟雁栖然以礼相待,怕是要等到下辈子了 真要说自己有多讨厌这家伙倒也不至于。雁栖然就是典型那种即使你把他按在地上磋磨上百次,只要你跟他随便勾勾手指又会呲着他的那一口大白牙,一脸灿烂地爬起来的人。 说是讨厌吗? 梁沛觉得自己有时候也分不清。 按理说,人是不会被自己讨厌的事物困住脚步,自己也不是那种喜欢收集废物的家伙,若是放在平时,若是有什么事物能让自己厌恶至极,自己定然会将其扔得越远越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1 首页 上一页 49 50 51 52 53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