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是他身边这个皇后娘娘,刚刚还对着自己剑拔弩张,这不过转眼间,又是对他嘘寒问暖又是劝他多吃些酒菜,翻脸竟比翻书还快。 卓玉宸不敢不从,只能在一旁陪着笑脸。 今天这一出出的,完全把他架成了整个宫宴上的焦点。酒过三巡,仍有不少大臣来同他敬酒,有些是和池家有过交情的老臣,甚至情绪到了,还会边同他讲述那些年池老城主的飒爽英姿边抹着眼泪。 卓玉宸把递来的酒纷纷接下,自己虽说只是义子,但也要尽这一分义子的责。 只是到了几杯酒下肚,自己终究也有些招架不住。 面前的这个大臣年少时曾是池老城主麾下的书记官,后来受池老城主赏识,才一步步做到了这三品官的位置,一提起过往更是热泪盈眶。 卓玉宸已经喝得有些发晕,整个人摇摇晃晃,对别人的话也只剩下点头。但毕竟是在大殿之上,自己在圣上面前说什么也不该拂了别人的面子,也只能硬撑着一杯一杯地灌下去。 ——“说到这儿,我倒也记起当年在下入仕之时,曾在大人府上受了大人不少教导。梁某感激不尽,这一杯,梁某便替了这位公子,敬大人。” 卓玉宸趁着最后的一丝清醒,强打起精神寻着声音望过去,果真是梁源。虽没出声,却也跟梁源交换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天,总算是有人能帮他挡一下,若是真把这杯灌下去,自己恐怕还真得在这大殿出大洋相了。 那位大臣显然喝得也有些高,面色通红,说话都有些吞吞吐吐,捋不直舌头。 听了梁源这话,上去便拍了拍梁源的肩膀:“你小子少来这套,要谢也是谢梁大夫的教导才是。我这还想再跟小、小卓再喝两杯。他个大老爷们,用不着你来挡!” 说罢胳膊拦开梁源,举着杯子往卓玉宸面前一杵:“来!咱俩再喝一杯!” 梁源看着对方酩酊大醉的模样也是头疼,圣上也喝上了头,看到这边的事也不阻止:“你且别拦了,他好不容易见了池家的人,自然是兴奋了些,若是喝多了,到时派人将他送回府上便是。” ——“可” ——“可什么可!你小子这么拦着,不知道还以为他个大老爷们是你媳妇儿呢!” “咣当!” 酒杯狠狠砸击在地板上发出极其刺耳的噪音,卓玉宸被这一声吓得酒都醒了一半。 ——“泊志!你胡闹什么?!给我坐下!”郁老将军看着自己孙子突然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大庭广众之下,眉毛都蹙成了一团,就差上去跟梁家那孩子干上一架。但碍于颜面,郁老将军只能压低了声音出声呵斥道。 在一旁人扯拽下,郁漠才不情不愿地朝圣上拱手道:“小民手抖,不慎摔了杯盏,还望圣上恕罪。” ——“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都是性急了些。倒是让朕想起了朕年轻的时候” “说起来刚刚爱卿所言之事,倒是让朕想起来,梁爱卿可是已到了婚娶年纪?若是有心上人,不妨说予朕,这重阳佳节,朕便趁了这喜气,指了你这桩婚。” ——“谢圣上隆恩!”本是打算过些时日再提起此事,如今却是正好应了梁源的心愿,“臣幼时原与池家有婚约,但曳哥儿因意外离世,臣这婚约也该是解了,但如今池家认了义子。臣便想着不如随了这婚约,将卓公子许配给臣,待到公子满了年岁再行婚仪。” ——“如此,那便” ——“不可!”、“不可!”、“不可!”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生生打断了圣上的话。 殿上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会出现如今的局面。 ——“泊志!你还没闹够吗?!还不给我坐下!”郁老将军看着不知何时又从座位上窜起的郁漠气的差点儿把手中的杯子全部捏成齑粉。 孽障啊!孽障!真是要活活将他气死! ——“皇后?你可是有话说?” 几乎是下意识,口中的反对脱口而出,她甚至没有想好对应的理由:“这臣妾只是觉得,父母之名,媒妁之言,这么仓皇定下如此大事,是否有些不妥?” ——“可这梁家与池家本有婚约,朕指婚不过是应了两家的婚约罢了,有何不妥!” ——“回圣上!草民斗胆,还望圣上三思!”郁漠咬了咬牙,狠了狠心,“草民其实早在沛城便与卓玉宸私定了终身,还望圣上成全!” 作者有话说: 郁漠:来来来,让我来看看素随要跟我争媳妇儿的?
第57章 约尽情缘生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下巴真的脱臼了,那八九不离十就是被郁漠这小子给吓脱臼的。 这小子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什么私定终身?!这家伙是做梦呢?! 卓玉宸做梦也没想到郁漠会拿这么蹩脚的理由跟当今的圣上对峙,那一刻,卓玉宸突然感觉自己有些看不懂郁漠究竟是为了什么,英雄主义吗?可是真的有必要说什么“私定终身”吗? 正当殿上一片哗然之时,只见郁漠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怀里掏出来一团琴弦。 ——“圣上请看,这便是小人和卓玉宸的定情信物。” 如果说听见郁漠说和自己有婚约的时候,自己只是觉得这人在搞什么恶作剧,那他看见那一团琴弦的时候,卓玉宸就已经把郁漠这人划到疯子臆想症的行列中了。 那琴弦卓玉宸自然是熟悉,那是当初在沛城时,郁漠救了自己一命,自己想着横竖该给人些谢礼,但想着这小屁孩平时的态度,自己若是送了什么贵重东西铁定是要心疼,才随便拆了根琴弦下来。本想着这人铁定是扔了,谁能想到这人竟真是一直贴身放在这人身上。 大哥!我给你的琴弦是这意思吗?! 我就是贱!我就是手贱,我闲着没事儿给这个神经病送什么东西! ——“玉宸?你与漠儿可是确有其事?”不仅是卓玉宸,连圣上都被郁漠这一出,整的有些摸不清情况。向来婚姻大事都是开不得玩笑的,如今这一桩婚约更是把郁家、池家和梁家都给牵扯了进来,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卓玉宸是什么沉鱼落雁的美娇娘。 看着这形势,大殿上也是谁也不敢再插上一句嘴。 世家大族向来是最看不起男妻的,凡是被圣上指婚迎娶男妻的,更是不能休妻,也不能再添置任何小妾,这情形放在郁家这种只剩下一根独苗的情况下,等于是彻底绝了后。按理说该是把这事儿推脱出去才是,如今却又争着抢着要与这池家的小子结亲,难不成是这池家的义子身上还背着些什么? 卓玉宸想杀了面前这两个人的心都有了,这下真是把自己夹在中间去了,本以为自己糊弄过了那个皇后就好歹能松口气了,如今简直是把自己从这个坑里推到另一个坑里去了。 如果现在自己说跟郁漠那小子没关系,那郁老将军还在一旁坐着,自己岂不是正好拂了郁老将军的面子? 拂了郁老将军的面子都还能算得上是小事。 主要是自己之前也没听说梁家跟池家有什么婚约啊?他若是真说和郁漠那小子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还不真要“娶”梁源那个大男人为妻了? 现在郁漠和梁源两个人摆在自己面前,若是真要从这二人中间选一个出来 怎么一股古早狗血偶像剧的气息扑面而来啊! 正在想着如何应答之时,突然听见殿上又有一道声音响起,竟是刚刚出声阻挠的皇后:“圣上,这儿女情长如此感天动地实属难得,郁家这小子倒是有些勇气的。圣上不若就成全了他二人,那婚约” 这女人的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卓玉宸倒是没想到皇后竟然也会站在郁家这一边来,毕竟梁家和郁家交好,自己作为池家义子无论和哪家结亲都不是好事,而且郁家向来是明着跟皇后一派作对,这皇后的反应实在是有些蹊跷。 难不成这个皇后是打算拿这件事撮合自己和郁漠,然后让圣上怀疑郁家?还是打算挑起梁家和郁家的内讧,从而瓦解两家之间的结盟? 正当殿上一片哗然之时,只见梁源跪倒在地:“臣以为不妥!” 梁源向来稳重自持,还从未见过他如此行态。这年头敢直接反驳皇后娘娘的还真没几个人,但是梁源那副架势属实也是把在场的人都给唬住了:“还望圣上、娘娘恕臣殿前失仪,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儿戏?且不说臣与池家婚约在先,就说漠儿未及弱冠,孩童之言,怎能作数?” 梁源此言一出,殿上的议论声更甚。 梁大人只因身体不适未能出席此次宫宴,梁沛坐在一旁看着自家兄长和郁漠那小子抢男人,被抢的还是他仰慕已久的玉宸公子,整个人在旁边坐着全程自己的嘴就没有合上过。 雁栖然在一旁抓了把瓜子,往梁沛手里塞了一小撮,剩下的握在手里边嗑边跟梁沛嘀咕道:“媳妇儿,我大舅哥啥情况?怎么还跟郁家那小子争起来了?卓兄是长得有几分姿色,但也不至于这么抢吧” 梁沛听了雁栖然这话,在桌子下面狠狠地照着雁栖然的大腿上拧了一把,抬手从桌上抄起一个大鸡腿塞进雁栖然的嘴里:“怎么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你要觉得好看,你也去跟他俩抢去!” 雁栖然被嘴里的鸡腿噎得说不清话,只能一边捂着自己被梁沛拧疼的腿,一边疯狂挥手解释道:“西葫你憋醒气,你做浩康!(媳妇儿你别生气,你最好看!)” ——“一边儿去!谁闲着没事儿跟你生气!” 这三家里只有郁老将军一位长辈在,最后圣上也不好下决定,只能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郁老将军身上。 ——“将军,今日梁爱卿告假,你且说说你对此事可有什么意见?” ——“回圣上,臣以为,泊志和玉宸两个孩子年岁尚小,虽说本对这婚约并不知情,互生情愫也实属合情合理。但那婚约订立之时,臣与圣上都在一旁见证,若是不作数,怕是怎么也说不过去。” “但这婚约虽说存在,以臣之见,对象也不该是卓玉宸。若是臣还没老糊涂,当时和梁家有婚约的是池家次子池曳,而不该是如今的池家长孙卓玉宸。这其中差了辈分,这世上哪里有侄子替自家小叔履行婚约之事?” 郁老将军这话一出,众人才反应过来,这梁家和池家结亲的事儿,但凡是朝中老臣可以说是人人皆知。后来只是因为池家次子病逝后才不了了之。也正是因为年岁太久,才让人忘了,这婚约结的人和这殿上的人差了辈分,这差一点儿就真的要闹下大笑话了。 梁源被当众戳了脊梁骨,气得牙根直痒。 这老不死的,真是碍事,早该让他们一家都死绝了才好,本以为找机会将郁漠解决了就好,如今看来,这老爷子才是最该死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1 首页 上一页 56 57 58 59 60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