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现在也依然是指婚 顶多不过就是对象换了个人 没心思再考虑自己的处境,从最开始他就知道这里男人之间互相通婚的规矩,也知道自己这个身份是最适合通婚的存在。 池家的养子,无论是从身份还是从地位上,他就是最合适的、去牵制他人的存在。 而牵制别人的方式就是通婚。 在他来到京城之前,姜飞白也告诉过自己这个事实,也许是在京城呆的时间太长,他都险些要忘了自己的目的。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离开沛城那日的场景,姜飞白屏退了身侧的侍从,对卓玉宸说了这样一番话:“宸儿,你既然要走,伯父就将最后一件事与你说清。如今你顶着这个身份突然进京,必然会让人怀疑,尤其是圣上。有些话你池伯父他不好说出口,但是我觉得你既然有这个决心,便还是要做好准备。” “你这一进京,怕是就难再回来。如今朝中不少氏族的子女都到了婚嫁的年龄。你虽是池家养子,但毕竟不是池家血脉,这身份难免不会被圣上用来制衡其他氏族。但有件事你需要记住,我们池家不是那种需要靠你这个孩子的一纸婚书去维系生存的氏族。若是你当真不愿,便让赤月寄信来,池家多年基业,若是拒个婚约这种小事都做不到才真是叫人笑掉了牙。” 又想起沛城的那些人,卓玉宸一直到回到文华殿外,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卓公子,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公子您了。”刚刚一直站在一旁的公公见人都散了去,便执着拂尘走到卓玉宸身旁说道。 卓玉宸知道这公公是圣上身边的老人,便恭谨回道:“公公言重了,还是卓某仰仗您才是。日后还需公公多多提携。” 本来以为这么恭维完,总该结束这番对话,就当卓玉宸正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没想到又再一次被叫住:“卓公子好不容易进一次宫,当真不再逛逛?这殿试也是多年才举办这一次。” “演武场那边,像是已经到了最后一轮了吧。” 演武场 如果是放在原来,卓玉宸一定会去看看。但是他现在只要想到关于郁漠那家伙的所有事就只会觉得慌张。因为他害怕,他害怕如果他现在去了,他怎么控制如今自己的表情。 是该在郁漠的祖父在战场奋勇杀敌,甚至险些被仇敌所害的时候,告诉他马上就要被圣上指婚吗? 而且那个被指婚的对象还是他?一个只是套着池家养子外皮的酒楼琴师? 他不想在这个日子里去触郁漠的霉头。 今天是郁漠应该在演武场大放异彩的日子,不该让他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情绪 走在宫道上,卓玉宸始终耷拉着脑袋,只有在别人从身侧路过的时候,卓玉宸才会抬起头向着别人行礼。 就这样,一直走到宫门口,他只要现在转身,只需再多走几步就可以到演武场,就可以见到郁漠,说不定还能见到雁栖然,以及总是口是心非但其实心里总是放不下雁栖然的梁沛。 可是他怎么去见他们呢? 说恭喜我吧,我要跟郁漠结为夫妻了? 几乎没有什么心理上的挣扎,卓玉宸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至少现在现在还是让他一个人静静,等他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再来见他们,再去见郁漠 ——“卓玉宸!”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卓玉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没来得及转过头,自己的肩膀就挨了对方狠狠地一击,“你这琴呆子是不是聋了?我刚刚在后面喊了你好几声,你都跟没听见似的。” 郁漠的脸上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充满了朝气,因为跑了一段路,脸上虽说没什么汗,但脸还是因为风刮过而变得有些红,一只手紧紧扣着卓玉宸的肩膀。 郁漠在卓玉宸身上看了又看,像是魂飞走了似的,等了半天,脑袋耷拉着愣是一句话都没蹦出来,看卓玉宸这副模样,郁漠也觉察出了一丝不对,犹豫了半响,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你别吓我啊,你是不是犯什么事儿了?我听云歌那丫头说你不是第一个就拿到了考题吗?难不成是在圣上面前弹错了?” “哎,我说你别难受了啊,本来这事儿也不大,你就想着反正这曲子也是你临时想的,万一圣上他老人家没听出来呢?你自己弹得,他又不知道你是不是弹错了。” “我说你好歹理理我啊,等出去我请你喝酒总行了吧!这下总算是不用再回贡院里了,你是不是还要去百花楼?那我到时候就去百花楼找你怎么样?要不你来我们郁府住上两天也成,住到放榜那天,我娘她肯定没意见,后来你没再去我们府上,我娘还天天念叨你来着呢!” 郁漠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地念个不停,卓玉宸知道这是因为郁漠想要安慰自己,但是此刻他见到郁漠却是连个笑都挤不出来,若是放在别人面前,他还能勉强装一装,但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郁漠,他能够控制住即将决堤的泪水已经是极限。 不受控制的,卓玉宸扑进了郁漠的怀抱,也不管身边是不是还有别人。 郁漠明显也被卓玉宸的举动吓了一跳,两只手臂悬在空中实在不知道究竟是该同样抱住这个人,还是应该把他推开。只当卓玉宸是心情不好,郁漠想了想还是环住了卓玉宸的腰。 脑子里所有安慰人的话想了一遍,郁漠实在是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看到卓玉宸这副模样,正想要开口询问,却听见一阵极其微弱的,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见卓玉宸这句话,心脏会有阵阵抽痛。这人的嘴平时是最不饶人的,如今突然跟他说什么“对不起”? ——“你又没做错什么,做什么道歉?”脑海里所有的安慰都抛在脑后,郁漠只回了一句话,却让卓玉宸的心情彻底决堤 没做错什么吗? 那不过是因为郁漠不知道吧。 如果他知道的话还会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吗?还会这样安慰他吗?还会伸出手臂把他环进自己的怀里吗? 卓玉宸不敢想,也不愿想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
第67章 思君杯酒空 从宫里出来之后,郁漠就总是觉得卓玉宸像是变了个人。 自从科举结束以后,卓玉宸这个人就像完全人间蒸发了一样。 如今贡院自然也是不必再回去了,那日殿试结束之后,还没来得及好好道别,梁家就已经派了人来把梁沛接回了府上,雁栖然原本是要偷偷跟在梁沛身边,但是却不知为何被梁沛拦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让雁栖然跟着自己,正打算随便找个客栈住下,却没想到半路上又遇见了郁漠,也就索性在郁府住下。 云歌和塔娜殿试结束后也都留在了宫里,如今北昌战事正紧,郁老将军率兵出征带走了不少郁家军,与其回军营,还不如呆在宫里安全。这两个公主与此次战事息息相关,呆在宫里也能更好看顾着些。 另一边,卓玉宸跟着墨雪先生和总是缠在他身边的怪胎也回了百花楼。 即使这么多天过去了,郁漠还是不明白当初卓玉宸在宫里为什么要跟自己说那一句“对不起”。 就因为这么个心结,中间郁漠跟雁栖然也曾几次去过百花楼,可每次都没见过卓玉宸的影子,听百花楼的小厮说,那家伙不是跟那个怪胎一块儿去上街采买了,就是跟着墨雪一道去了哪个府上帮忙。 虽然知道这些日子卓玉宸多跟着墨雪到处走动走动也有好处,好歹到时候也算是在这些朝廷命官眼前混些眼熟,但是郁漠还是觉得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后来郁漠不信这个邪,干脆就在百花楼堵卓玉宸,他偏要看看,这天下竟还有这么巧的事,偏偏是每次都在自己来的时候,那家伙却是次次都出去? 于是,郁漠专门找了一个墨雪无事的日子,从大清早就在百花楼里坐着,早早便让小厮从莲芜梯上去,到琴阁里传话,说是郁家小少爷在百花楼里候着卓公子,今日卓公子的面人家郁小公子是一定要见的,若是今日见不着就在这儿一直候着直到见到卓公子为止。 郁漠从红日初升一直等到夕阳残照,从人声鼎沸、歌舞升平一直等到酒阑宾散,舞娘琴师们一个个登台又散场,小厮和侍女们从一个个满面春风到现在哈欠连天。 郁漠望着主楼旁的那一架莲芜梯,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又想起当初在沛城,自己与卓玉宸之间好像也是隔着一方水塘。 郁漠的不得不承认,每当人空下来的时候,就是会止不住瞎想。 就像现在,他一个人坐在一旁看着桌上已经冷了的饭菜和糕点,心里想着却是,若是当初没有出现那个舞娘,卓玉宸也不会自己穿过纱帐和那长长的连廊走到他的面前来,更不用说这后面的一切,就像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牵引着他们一步步走到如今 可往后呢?如果卓玉宸不愿意的话,他们是不是就要像现在这样,即使自己在这里等着,但只要卓玉宸仍然躲着,那他们就不会有任何的联系? 一杯冷酒入喉,郁漠只感到满心的烦闷。换做谁看了卓玉宸那日的表现都能察觉其中的不对劲,但是郁漠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卓玉宸就是什么都不愿同自己讲?还有如今这么明目张胆地躲着自己,哪怕是真的做了什么事,他一个琴师又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就算告诉自己了又能怎样?他又不是没有帮过这个家伙 郁漠越想越郁闷,桌上的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都说什么借酒消愁,郁漠只觉得自己这心里的东西堪堪几杯酒下肚根本起不了作用,最后干脆举着酒壶往嘴里倒。 一旁的小厮看着郁漠这副模样,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原本早已过了赶客的时间,但是人家郁家的小公子在这儿呆着,他们哪有赶人的道理? 若是其他人来闹事儿他们大可用棍棒撵出去,可这小公子只是独自坐着,每过一会儿便要让人喊那卓公子来见他。他们也顺着那莲芜梯爬上爬下了好几次,可那琴阁可是人家墨雪先生的地盘,他们也只能恭恭敬敬地去请示,可每次琴阁那边都只是说卓公子没回来便叫他们打发了。 那莲芜梯又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梯子,爬上爬下几次已经快要了他们几个的小命。若不是百花楼里有规定说是外人上不得莲芜梯,他们都想着干脆让这郁小公子自己上去问问得了,也不用在这儿难为他们几个做活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看着这郁小公子一杯接着一杯的灌自己,他们几个谁不知道如今郁老将军去了北边打仗,整个郁家就这一个独苗苗留在京城,都盘算着怕真出了什么事,自己根本担不起责任。 ——“郁、郁小公子”最后还是一个胆子大的站了出来,颤颤巍巍地在郁漠面前行礼,“您看这也不早了,要不您今日先回去?卓公子他怕是在路上耽搁了,这采买路远,夜里赶不回来也是常事。若是公子不放心,要不就留个条子,等卓公子一回来我们便将那条子交到卓公子手上可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1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