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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醋想念上个世界的天道了,那个大兄弟多可爱啊。 【争名声,争气运,可以为他延命,对吧?】敖昱将小月亮抱进了车里。 【对,你对他越好,外边传闻的他越受宠,他就能活得越久。】 敖昱【……】 苹果醋这个回答透露的,改变了敖昱的打算——他打算让小月亮自己出来打,敖昱变成小哭包,躲在小月亮身后学着苹果醋喊666加油。这不完美的“爱哭鬼骄矜王爷”吗?爱哭鬼娇妻王爷都没问题。 然后敖昱就去砍了太监(这小子与原主最是亲近,胆子又大。敖昱是必然要找机会把他砍了,他也识时务,自己把命送上来了),闹了悦泽。三日之后,有内侍送来了皇帝的旨意,并非训斥,而是正式给两人赐了婚,悦溪成了他的王夫。 这个世界,同性可婚。 小月亮看着圣旨,趴在车子里笑,他的笑容让这昏暗逼仄的车厢都亮了起来:“我是王夫啦~” “嗯,你是我的夫~夫君~” “哈哈哈哈!” 【这世界的剧情,是个艳.情小说?】看到主线任务的时候,敖昱就如此推测了,如今算是确定了。 【咳!其实是纯爱,生活基建流,带一点点权谋。】相比起前两个世界,这个世界确实窄了,不仅是敖昱的活动范围,还有整体格局。但这就是一种文章风格,看点本就不是大场面。 一路前往碌州,小月亮的伤口久治不愈。 这种伤确实比割伤之类的难愈,毕竟皮肉是给抽烂了的,但也不该半点也不见好。 在车厢里守着的敖昱,像是热锅里的……鱼。
第104章 (捉虫) 情况恶化和北…… 104 气运这事儿就是这么奇怪, 尤其在伤病上。小月亮现在的就是俗称的“走背字”,他明明没有发烧,意识却渐渐昏沉, 大夫道:“人已是起烧了, 只是于外不显, 臣也曾见过类似的症状。” “麻烦大夫了。”敖昱脸色沉静,他知道,大夫还是隐瞒了——点亮医术的大黑鱼虽不用, 却知道, 小月亮有内出血。细微到难以查探到准确部位,却存在着, 要么自行愈合吸收,要么丝丝缕缕地带走他的命。 不知是藤条打出来的,还是曾跌倒过,反正就是这么巧, 离开时的那些表现不够, 他需要闹腾得更大。 恰好队伍途经兼州的州府荼沛城, 按规矩, 藩王过境,知府与各级官员是要出城二十里迎接的。兼州知府非但没出城,驿站都没事先准备, 别说热水了,卧房的褥子都是潮的。 “去知府衙门。” “王爷!王爷!”长得像个师爷, 伸长了胳膊拦敖昱的, 是王府左长史丁斌——藩王府的属官,来之前皇帝倒是给他配好的。 敖昱一脚跺在了丁斌肚子上,丁斌捂着肚子跌到一边, 翻了半天的白眼才算是缓过了这一口气,一抬头,除了他带出来的小厮,王府众人连影子都没了。 兼州知府卢安宏,出自悦晚秋门下,悦溪见他还得称呼一声师兄。 他以刚直清廉著称,还是个书生没功名的时候,就因唾骂纨绔被人所赞美。兼州乃是距离京城最近的一州,由他在此坐镇,可想而知皇帝对他的看重。他也确实是有才之人,兼州在他治下,越发繁荣富庶。 “老爷!老爷不好了!碌王的仪仗,朝着咱们这儿来了!” “无妨,任他来。”卢安宏能不知道碌王吗?先帝的遗腹子,当今的“如”儿,京中第一大纨绔。仗着帝后的怜惜爱宠,最是无法无天的人物,万幸这回他闯下大祸,这才让陛下咬牙将人送了出来。 但临出来还闹了一场,他师弟(小月亮大哥)让碌王给打伤了,小师弟(小月亮)更是被他害得让师父从家族除了名。就这样,陛下还下旨给两人赐了婚。 听说时,卢安宏肺都要气炸了。 差役心惊胆战地下去了,卢安宏捏着短须与通判笑道:“这碌王果真碌碌之辈,脾气暴烈,一挑就炸。本官让驿馆故意怠慢于他,他这不就乖乖地送上门来了?” 通判拱手:“大人高见。” “走,咱们去会会这火气大的碌王殿下,哈哈哈哈!” 两人慢慢悠悠地朝外走,卢安宏想象里,他该是站在大门口,声色俱厉地将碌王指责一番,对方若聪明,就灰溜溜地滚回驿站。若蠢,就上来将他殴打一顿,那碌王怕是还没到封地就要被贬为庶人了。 可他到门口时,看见的是知府衙门的门槛已经被拆了下来,一辆挂着“碌”字灯笼的马车正在往里赶,门两边府衙的差役和官员都让人捆了起来扔在地上。 “大胆!”卢安宏朝前跑,举着手就要阻止,他没注意路上的树后边站着一个人,这人脚一伸,卢安宏直接一个大马趴摔地上了。 “大人!大人!” “你!”卢安宏被搀扶起来,指着斜靠在树上的人,“碌王殿下,您身为陛下王弟,皇子王叔,你……” 敖昱转身就走:“去里边查看!” “碌王殿下!私闯府衙,捆绑差役,您身为大梁的藩王本该以身作则,却乱大梁律法纲常!你实在有负皇恩!你堂堂皇弟之尊,不思为国效力,为君分忧,反……” 卢安宏的嘴皮子还是很厉害的,可敖昱任由他在后头骂,只是指挥着王府护军与仆役干他想干的事情。看着内侍冲进内宅时,卢安宏顿时冲上去和敖昱拼命,敖昱任由他扯了两把衣襟,突然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开始哭。 “呜呜呜!我离了京城,就没人把我当事了!皇兄!你的大臣打我!他打我!他把我打倒在地了!” 卢安宏:“……” 被护军们推搡着过来的差役和属官,以及被拉扯进来看戏的百姓们:“……” 确实是知府大人扯了王爷的衣襟,但好像又不大对——这哪是个藩王啊,他和无赖混混的区别,只是他没在地上打滚罢了。不过,碌王哭得是真的凶,那眼泪吧嗒吧嗒的,地面一会儿就湿了一片。 所以,说他们知府大人把一个王爷欺负哭了也没错?过了一会儿,从后院赶出来的卢安宏家眷,正要告状,可看见这场面都愣了。 难道他们家老爷已经控制住了局势? 敖昱爬起来了,挂着满脸泪水走向卢安宏,低声道:“卢大人,孤是碌王,封地是碌州,孤怕什么?孤老老实实地到驿站住着,你给孤找不痛快,孤怎么可能让你痛快?孤现在只剩下一个王夫了,你可是……有一大家子呢。” 卢安宏看着敖昱的脸,顿时觉得心头一紧。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虽然是个知府,但这位碌王已经很明确地表现出了,他就是个大兵痞。 以碌州为封地的藩王,真的比贬为庶人好吗?且碌王出京时,可是见血了。虽只是太监的一条人命,但这代表着碌王已经跨过了亲手杀人的这条线。 这不是个如丧家之犬的无能少年,这是个无所顾忌的亡命徒。 敖昱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开了”,不再废话直接从人身边走过。被任命为碌王府总管的小太监张够胆(之前叫狗蛋)正一头是汗地跑过来:“王爷,最好的房间已经重新布置好了。” “嗯。”敖昱应一声,转身招手,“进来!” 放着小月亮的马车就进来了,敖昱用此时多数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朗声道:“卢大人!王夫身子弱,多谢您让出自宅来给王夫养伤!您放心,衙门的事儿,孤不会多管,您自可继续在衙门办公!” ——衙门都是前衙后宅。 敖昱就这么住下了,关于这件事的谣言传到京城时,有两条最是让百姓津津乐道的谣言。 一,纨绔藩王让刚正知府给打得跌倒在地,哇哇大哭。二,有美人儿身娇体弱到了兼州非要住进知府衙门,好色.王爷对美人儿言听计从,撒泼打滚也带着美人儿住进了知府衙门。 皇帝自然是既收到了卢安宏的奏折,也收到了碌王护军细作传回来的密报。 然后,他也收到了来自御史言官风闻奏事的弹劾奏章。 针对碌王的少,如敖昱说的,他已经是碌王了,还想让他如何?皇帝的婚旨也说明了他对这位弟弟的态度,皇帝不想赶尽杀绝。 所以,弹章多是对卢安宏的:与藩王厮打;殴哭藩王;身为一州知府竟让藩王住进了自己家中…… 总之,传闻里随便截取一段,就是个大错。要是一段一弹章,未来两个月言官都不缺素材了。 “唉……原以为卢卿是个直臣,没想到啊……” 不自找的吗?他不在驿站闹那一手,碌王会去找他吗? 看似皇帝保了卢安宏,实则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早已经连降三级。 皇帝以为,碌王可能会在兼州停留到第二年的春天。碌王或许还在等着他回心转意,召他回京?只能说这孩子果真被养得太天真了。 但皇帝想错了,半个月后,他忽然得到了消息,碌王出发了,且这次竟然是轻车简从,顶风冒雪,用最快的速度向碌州前进。 他到底怎么了?意识到皇帝可能不会召回他了,所以纨绔脾气吗? 碌州、禀州、崎州,又称北胡三州。 碌王到任前,三州官民都拼尽了全力,离开三州。这里和江湖世界的陇西四郡还是不同的,北胡三州根本挡不住胡人。 京城地处西南,最近的崎州都与京城隔着漫长的距离。早年间还是在三州与关外对峙的,可大量的财政日益沉重。直到先帝时,君臣发现了一个减少边境支出的好法子——放弃北胡三州。 简言之,平湖三州从泾渭分明的“抵抗地带”,变成了十分模糊的“缓冲地带”。胡马便是度了阴山,大梁也可沉稳调兵,阻挡胡骑。 当然,不是明着放弃,这毕竟还是大梁的国土。但彻底断了银钱、粮草的额外支援,到敖昱受封,三州的长城早已年久失修了,部分区域的城墙甚至彻底坍塌,骑兵都能直接从对面跳过来。 先帝初期,全国曾查过户籍。三州人口最多的碌州,有二十万户。当今皇帝登基时,三州的知府先后请减税,因为他们的户口已经远远达不到当年了,依旧拿碌州举例,现在只剩下八万户左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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