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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没见景王?”有人在敖昱背后嘀咕。 “四夷馆那事儿还没完呢,听说今天要在朝上解决。” 说完两句话,这两人立刻闭嘴走了。 敖昱挑眉——顾谭是太子一派的,太子在文华殿听学时,顾谭是他的老师之一。刚才说话那两位声音也很苍老,压低了声音,却又几乎靠着他的脊背,这是故意对他说的。 四夷馆有什么大事? 敖昱不是装傻,他是真不知道。四夷馆顾名思义,管理的是外邦之事的。敖昱虽压住了皇帝,但没有他们,大梁在同时代,就是个碾压级别的恐怖巨无霸。外邦的使者除了仗着身份吃喝,倒卖,还能在京城干什么事? 景王亲手负责,还可能和太子相关? 敖昱正想抓个人细问问,朝鼓响了。 太子想出兵打架,皇帝不允许?敖昱站起来,走进了队伍里,他想半天也就这一个可能,那就只能看看是哪个国家了,不同国家不同对待——直接出兵打,间接出兵打。 队伍走到一半,敖昱看景王带了两名西域打扮的男子从后边赶了上来。还有几位同样穿着西域服饰的,站在了队伍末尾。敖昱站武将第一位,景王是文臣第一位,太子不跟大臣一块儿走,他在金銮殿里直接站在大殿皇帝的左下,和敖昱站个脸对脸。 这俩……是使臣,只因为是景王带着,使臣站在文臣前边,文臣没反应? 敖昱朝下面扫一眼,文臣还真都没反应。 朝会开始,前面一些小事快速掠过,果然没人告敖昱奢侈浪费了。 结果中间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有人偷偷戳了景王一下,还与他耳语一番。 然后,跟着景王的两个外邦之人,立刻扑倒在地,趴在地上开哭了,眼泪来得和敖昱一样快:“大皇帝陛下!我们的公主,不能就这么没得不明不白啊!大皇帝!若大梁不能给我国一个交代,我国国主便要亲自来寻公主了!” 敖昱侧头问他后头的人“怎么回事?”正好他问的就是林清安,这位三言两语给他解释明白了。 芙兰献公主与太子为妃,公主失踪,芙兰使者常来索要赔偿一百三十万两。且以断绝商路,芙兰出兵相要挟。 苹果醋嘿嘿嘿地阴阳怪气【香妃变成蝴蝶飞走啦~】 敖昱听完之后,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他上辈子的白马国原来还很要脸的? 【嘿嘿嘿,宿主,这就是过剧情。总得有那么一个异域风情的帅哥或美女的。】 对于苹果醋这种胡言乱语的废话,敖昱少有地回了一声【这不是傻子吗?】 回答中的敖昱,已经走向了还在哭嚎着的使者。 “王叔……”景王觉得不对劲,要出声时,敖昱已经在用靴尖踢芙兰正使的屁股了。 跪在正使身后的芙兰副使瞪大了眼睛,跪着哭的正使感觉异样一回头也瞪大了眼睛,朝臣更是一片惊呼。 “起来。”敖昱道。 “你、你怎可!”他还跪着,敖昱一把揪住了正使的脖颈。 “啪!”他抡起胳膊,一笏板拍正使脸上了。 惊呼和抽气声响彻大殿,皇帝都站起来了。 “啪!”左边完了是右边,敖昱的笏板直接打断,他松手,傻了的芙兰正使摔地上了。 “你、你怎可!”副使跪在地上抱住了正使,说着和正使一样的话。 敖昱哈哈笑了起来:“芙兰?巴斯查林部在你们那儿牧马吧?” 中原朝廷要善待友邦的好名声,但是……碌王要吗?
第119章 (捉虫) 宫门乱斗…… 119 敖昱没打副使, 可一句话不但让副使闭了嘴,还让一脸痛苦的正使换上了惊恐。 “芙兰举国上下,可有八万户?可有五千骑?”敖昱一脚踩在了正使胸口上, “断绝商路?出兵大梁?”他问一声跺一脚, 正使闷哼两声却不敢抬手抓他的靴子, 副使放开了正使,跪在一边,不住磕头。 “公主不是没了吗?送一个过来。” 正使说不了话, 副使颤颤巍巍道:“国、国主没有女儿了。” “那就送儿子、孙子过来。多送几个, 我们殿下挑选貌美者充入后宫,不好看的……” “送、送回去?” “阉了当奴婢。”敖昱道, 把脚挪开了。正使口鼻出血,副使哭得满脸泪,却竟然不敢抗议反而一个劲地:“是!是!” “后边的那几个,过来!”敖昱转身, 一声吆喝。许多大臣寻思, 他们在家里使唤奴婢都不会这个态度。 后边那八个西域衣着的使臣, 屁滚尿流地过来了, 离着敖昱几步远就跪了一地。 “都是一条路上的……怎么?想去崎州牧马?” 崎州基本上就是江湖世界陇西的情况,西域商人进入中原的第一站。 “嘭!嘭嘭!”地上出现了八个磕头如捣蒜的使者。 敖昱没到碌州时,这些屁大点的小国, 让三胡揍得此起彼伏地亡国,他们王室男人的作用就是不断的逃亡和复国, 女子的作用则是和亲或被抢(好看的男人有时候也一样)。能抱住一个部落的大腿, 方才能活得长点。 敖昱平定了草原,他们才是真正地过上了好日子,扒着丝路吃得满嘴流油。使臣入京, 敖昱也从不阻拦。 林清安讲得实在简略,敖昱能听出这事儿对太子的威望是个打击,毕竟是献给他的妃子——无论是有人劫持还是公主与人私奔,但男人吗,他三妻四妾理所应当,但妻妾给他戴绿帽子绝对是奇耻大辱。 这事情更深层的,是在威胁敖昱。毕竟西域挨着北胡三州和草原,他们要来京城见皇帝,不就是得从三州过来吗? 就是……想拿这件事威胁敖昱的人,他是不是没搞清楚局势? “看来也不是蠢货。”都跪得很干脆,没一个梗着脖子大言不惭要挥军南下的,所以敖昱就更不理解了,“你们来干什么的?” “……”没人回答,八个人都努力想把脑袋塞进金銮殿地砖的砖缝里去。 敖昱一脚踢在一位使臣的肩膀上,把这人踹了个歪栽,这人依旧一声没吭,赶紧跪好。看来这是死也不会开口了。 “六侄子,人都是你带来的,怎么回事儿?” 景王抿紧嘴唇:“……” 这件事吧,来自双方在基础认知上的误会。 目前在场的使臣,都出自西域大国。这没错。被敖昱认为是鼻嘎小国的他们,在西域这个地区,确实是大国。毕竟看事情得是相对看啊。 西域现在与碌王的三州接壤,丝路的一端被碌王把持,敖昱和小月亮通过丝路赚取了大量财富。没错。 碌王是大梁的藩王,要听命于大梁的皇帝,景王是他的王侄,和皇帝更亲近,与碌王的身份大体相当。这个吧……从书面上看,也没错。 大梁拥有远超于三州的国力、军力,毕竟碌王拥有的,只是大梁的三州之地。所以,三州远远弱于大梁。这个确实没错,体量摆在那里,三州确实弱。但这个前提是大梁真的能来一个举国动员,而敖昱看着他们动员一动不动,等着他们集中举国之力来打自己。 (皇帝:朕做不到啊,实在做不到啊!)虽然他已经悄默默地在碌州到京城这一线上增兵了,但三州的动员能力比中原快得多,而且许多地方几十年没打过仗了,军士的训练松弛,吃空饷严重,真打起来……最后谁赢说不准,但前期他们八成得迁都。 于是,远离朝堂的西域使者们,错误估计了朝廷对三州的统辖力度。大梁朝廷很温和,对他们的态度很恭敬,可以说是予取予求。让他们认为,可以借助朝廷的威势,钳制碌王,从大梁、从碌王得到利益。 景王那边就想得更美了,他与他的下属们,包括悦屏袭都认为,碌王一定不希望西域混乱。这些使者所在的国家都是丝路要冲,他们若团结起来,就等于卡住了三州的命脉。理论上确实也没错。 他们想把寻找公主的事情塞给敖昱,还想用这些使者表现一下他们在西域的力量——别看我们远离西北,可我们依然能在千里之外制约这个藩王!最好的结果,甚至能在朝堂上收回一个州。 结论,无数理论上正确的条件相互累加,让景王和西域使者们,得到了严重错误的认知。两边都以为对方很强大,能成为他们的助力。 结果敖昱的两个巴掌和几下跺脚,把两边的美梦都给打散了。 跪得很快的使者们:景王怎么一声不吭?让你们大皇帝下令啊? 懵逼了景王和景王一系:使者们这就完了?直接开口用商路和开战相要挟啊? 其他大臣:呃……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莫名有些爽到。 “陛下!碌王欺辱藩属!殴伤使臣!毫无藩王之德行!”突然站出来一个大臣,“陛下,我大梁一向以仁德广施天下,陛下以属国为子,属国视陛下为父,碌王此举,怕是会伤及属国之心。陛下,为安天下心,还请给诸使臣一个公道!” 这位跪下来了,虽然局面不大对劲,但这确实是原本商量好的说辞。 但是,这位大臣带头跪下后,其他大臣却没跪得这么快。 碌王虽然行动确实是暴躁了,但他是扬了国威的。这和说好的,碌王投鼠忌器,进退维谷之时,完全不一样啊。就算要处罚碌王的暴虐,也得等使臣都不在了再说。他们现在跪下要求处罚碌王,那不是灭大梁的威风吗? 他们是景王一派,又不是卖国贼,况且景王也没跪。 现在进退维谷的,是景王。 站出来的这位,是户部侍郎季高粱,前礼部尚书季高渊的弟弟。 户部尚书方乾虽然是皇太子的人,但基本让季高粱架空。 季高渊已经请辞了,全家都准备回乡——现在有人跟他们家年轻一代打招呼,都会问“你让女人打哭过没?”还有那缺德的闲人,会堵在季家子弟出门的路上嚷嚷“打不过女人的季家人来啦!” 这且得等上几年,风声过去了,他们家才能重新出仕。 季高粱发展得不错,已经分家出来,没住在季府里,虽也受到了牵连,只是不至于也全家回乡,但碌王等于他家死仇。 之前景王集会,他最为积极。 众人也都很同意,在皇帝有心回护的情况下,这大概是攻击碌王的唯一机会了。 “诸位使者也需明白,碌王残暴,心胸狭窄,诸位如今已与他结下仇怨。诸位无须委曲求全,在陛下面前,坦言其害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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