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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指着桌上那个小粉瓶质问江北声:“你拿那东西往我身上涂?” 江北声目光坚定地注视着他的眼睛,点漆似的眸子暗藏海洋之心,散发着奇异的黑色光芒,透过浅蓝色的海底照过来,有海妖在其周围吟唱着神秘莫测的曲子,幽深而婉转,沈筠几乎是瞬间就被蛊惑了,轻易放下心防,任由江北声将他伸出的手指握进手心里。 “不可以吗。”江北声说,分明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没有在征求他的意见。 沈筠已经深刻体会到了这小粉瓶的功效,也深知它的用途,此刻也是属于一种半摆烂的无所谓状态了。 内用的东西外用了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的关系吧。 他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无声地妥协,将这场游戏的主动权让渡给江北声。 承受者甘愿受其摆布,施予者自然变本加厉,动作逐渐变了意味,带上狎睨的意味,长久的停留却不肯轻易离开。 许久之后直到江北声尽兴才低头吻上了沈筠的唇,辗转研磨,企图将内心充盈的情感借由唇齿交融宣泄出来,动作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但并不凶狠,不至于到了之前那种唇齿之间带上血腥味的地步。 沈筠忽然福至心灵,化被动为主动,将自己被江北声攥住的手改为插进对方的指缝,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唇舌仍不忘动情地回应江北声,随着他的节奏,将二人一起推向极乐之巅。 他能明显感觉到江北声愣了一下,虽然紧紧只有短暂的一刹,但还是被和他唇舌紧紧相贴的沈筠捕捉到了,随即江北声的攻势渐缓,动作也温柔了许多。(首先,脖子以上,其次脖子以上,最后脖子以上的亲吻,麻烦看清楚好吗!!!) 沈筠暗自舒了一口气,心想这祖宗终于算是被哄好了。 “我轻一点,不会很烫,好不好?”江北声终于舍得松开沈筠的唇舌转移阵地,他趴在沈筠的耳畔一边舔舐他的耳垂,一边暧昧地说。 热气喷洒在耳边,沈筠浑身一激灵,耳垂敏感得厉害,脊柱过电似的,又被浑身窜起的热气蒸腾着,理智不甚坚定,半推半就由着他随意亵玩。 动作翻转间沈筠被江北声带到床上压在身下,他仰头直勾勾对上了江北声的眸子,此刻已经被欲望充斥,名为理智的防线大概也不是很坚定,他主动仰头吻上了江北声的喉结。 江北声的视线本就被眼前雪白的天鹅颈所吸引,其上攀附着贪心的汗珠,欲语还休,性感极了,他不免觉得口干舌燥,陷入焦灼之际又被喉结上的这一吻攫取所有心神,呼吸一顿,转而变得更加急促。 于是接下来所有的事情变得顺理成章。 情感愈浓烈动作愈凶狠,仿佛这是宣泄情感的唯一途径,以此来一遍又一遍确认对方的存在,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 神思恍惚之际又一滴滚烫的汗水自江北声滴落在沈筠的唇边,他下意识伸出舌头舔走了,没等江北声出声制止。 湿漉漉的手指由于脱力动作有些虚浮,沈筠抬手落在江北声的脸侧,屈指勾勒,一遍一遍,像是要把他刻进心里,注定腐朽的也会不朽。 他的神情是那样的专注,满心满眼都只盛着一个人,江北声从未在任何地方,在任何人身上见过如此汹涌的爱意,简直,简直偏执过了头。 江北声此刻立于天平中央,感性教唆他让他什么也不想,沉溺进这深刻入骨的爱意中,可理性却一遍遍重复一个既定事实,沈筠的爱甚至不是给自己的,他在透过自己这张脸看另一个人。 在这种温情的时刻背后的真相简直太残忍了。骄傲自信如江北声此刻也不敢无畏无惧将这爱意揽到自己头上,在爱情面前他又是自卑的。 他启唇嗫嚅了一句什么,含混而过,沈筠没有听清,或许只是一句无意识的呓语,或许又是什么不敢表明的心迹,当事人不肯再次表露,沈筠也就无从知晓了。 江北声低头埋在沈筠的脖颈处,蹭了蹭,撒娇似的,动作却愈凶狠,夜晚还很长。 等沈筠被饥饿闹醒再次睁开眼,屋内昏暗,已是第二天清晨,窗帘遮挡了大部分光亮,造成晨昏不辨的错觉。 沈筠没有立刻起身,他视线最先注意到的是坐在床尾的江北声。 宽阔的脊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抓痕,深深浅浅的一副涂鸦。沈筠脸色一红,心想自己有使这么大力气吗?看着怪吓人的。 “醒了?”头顶传来低沉醇厚的声音,是江北声。 沈筠眼珠子转悠当作回应。 “要我抱你去洗漱吗?”江北声问他。 大床柔软舒适,对于尚且疲惫的身体来说自然是极致的诱惑,沈筠不想离开,可是饥饿的胃叫嚣得越来越厉害,都快演变成有声地催促了。 沈筠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放弃挣扎,躺平等抱,他冲着江北声展开双臂。 江北声掀开被子,将他从被窝里抱了出来,一路平稳地抱到了洗手间,脸不红气不喘。 沈筠大吃一惊,他本以为江北声会累得气喘吁吁呢,此刻却只能暗自称赞一声“少侠好臂力”! 他对自己的身高体重有清晰的认知,而江北声和他身型基本差不多,由此可见对方确实是有实力的。 沈筠看着镜子一边刷牙一边暗自比较,要是他和江北声打架谁能赢。这还用想?江北声怕不是一拳给他头锤歪喽,惹不起惹不起。 江北声见他刷着牙又开始发呆,还摇头晃脑的,不免好奇:“你在干什么?” 沈筠快速地漱口,然后眼睛注视着镜子里在他身后抱着他的江北声,满脸认真:“打个商量,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咱能动口就别动手成吗?” 江北声不明白他的脑回路又转去了哪里,只当是自己昨天晚上动作太凶让人难受了,立刻满脸歉疚地说:“是我不好,弄疼你了,下次我们不在桌子上了。” 等到沈筠意识到他说了什么,想要回头去捂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江北声就这样水灵灵的说出来了,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搁,自己本来欲拒还迎半推半就的啊,他很难拒绝这个人的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筠磕磕巴巴地解释,“我只是忽然想到,怕万一气头上误伤到你。” 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沈筠怎么会不战而屈人之兵呢,在嘴强这一方面他还是可以当一把王者的。 江北声也不知有没有窥破他的小心思,最近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点点头应下了。 饥肠辘辘的两人终于想起来被他们遗忘的胃。江北声将沈筠重新抱回去放在床上,他自己则下楼去买早饭。 不过几分钟,房门开启又合上,江北声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两大包,一手豆浆牛奶各种粥,另一手包子馅饼小馄饨,外加鸡蛋玉米等,放了满满一桌。 美食在前,勾引着味蕾,沈筠再一次放弃挣扎,坐在桌上大快朵颐。 包子和馅饼皮薄馅多,一口下去唇齿留香,红豆粥甜而不腻,糯叽叽的,最后再加鸡蛋玉米溜缝,这一餐整体上来讲十分合沈筠的口味。 吃饱之后他穿好衣服就要走,按照惯例今天还要去奶茶店兼职,晚上他打算再去医院露个脸,总不能一直任由老太太发作避而不见吧,这也太对不起原主了,沈筠心想。 他这边有理有据,但对江北声来说此举纯粹就属于吃饱了就翻脸不认人了,说走就走,溜得比兔子还快。 沈筠走后,江北声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随即也毫不留恋的起身退房离开。 二人没有约定下次再见的时间,像一队限定情侣,只有江北声需要时沈筠才出现,他们做尽极其亲密之事,却在其他时间毫无瓜葛,这种状态让江北声心累,他一面想要破局,可又能清晰地感觉到沈筠有意无意的退让,一时之间陷入了死局。 这时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江北声随手接起来。 “哥,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对面是林与歌,听语气情绪不高。 “没有,怎么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陪我去看看我爸?”江北声似乎听见了一声极小声的抽噎。 “好。”
第77章 J.15 “宝宝,这会儿忙吗”…… 江北声见到林与歌的时候对方什么也没带,似乎并不打算久待的样子,看见他走过来抬起头喊他:“哥”,情绪并不怎么高。 此行目的地在本市辖区内的一个小县城,林与歌自小在那里长大,父亲意外去世后,他将自己最美好的童年陪着父亲埋葬在了一起。 县城离市区算不上近,坐大巴车大约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当天去当天回。 在买票之前江北声率先开口问他:“你妈知道你要去吗?” “我没跟她说,应该知道吧。”林与歌苦涩一笑,短短几个月,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幸福美满的表象被撕开,露出了内里的肮脏不堪。 他被迫离开从小长大的地方,寄人篱下,面对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亲生父亲的人,现在只能从所谓的哥哥身上找到些许慰藉,让对方陪他去探望父亲。 林与歌浑浑噩噩跟着江北声上了大巴车,二人身份倒置,仿佛他才是那个陪衬,陪着江北声去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车上环境算不上好,四十多个座位坐的满满当当,狭小的空间内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方言,大人天南地北的瞎侃,孩子扯着嗓子哭喊,嘈杂不堪。 车内充斥着难闻的气味,形容不出来混合了多少种臭味,被高温蒸腾着,冲着人直勾勾扑过来,简直可怖。 过道狭窄,行走勉强,好容易找到二人的座位,江北声率先坐在靠窗一侧,打开窗户通风的同时企图得到片刻喘息。 他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点开置顶联系人的对话框,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想给沈筠发消息告诉他自己不在市区了,但好像没有理由,对方大概也不会在意。 过了一会儿,他又把手机装回兜里。 林与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因此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二人之间被沉默笼罩着,和车厢内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耐不住有过分热情的人上来攀谈。 “呦,俩小伙子瞧着真俊呐!兄弟俩去旅游还是探亲哇?”邻座有位女士侧头和二人搭话,年龄瞧着约摸四五十岁,微黄的短卷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练,眼角的细纹是岁月留下的吻痕,她长相偏柔和,很有亲和力,搭话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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