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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温书走在大街上。 开始有些懊恼,他要是刚才收着点脾气就好了。 倒也不必弄成现在这种尴尬的样子。 其实他就是一时脾气上来了,现在回过神来就觉得自己也挺幼稚的。 叶温书现在无心吃饭,找着回去的的路,恍然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两个人言笑晏晏,看起来金玉良缘,般配极了。 叶温书凑了上去。 “师姐,你们难道是好事将近?” 叶温书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师姐这样温软性子的人,若是真的能有人可以照顾她的话,也算是一桩美事。 “别瞎说,我只是和暮公子在商量茶叶的事情。”风倾九解释了一句。 但到底还是小姑娘的娇羞。 叶温书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暮清澜这回可真是能够得偿所愿了。 “十七怎么一个人,可是与国师大人闹矛盾了?”暮清澜觉得有人打扰了自己与心上人的独处。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位离熙世子这么碍事。 叶温书只是剜了一眼这人,有必要这么计较的吗?夺笋呐。 “暮云仙君莫不是希望我与国师大人心生间隙,然后你好见缝插针。”叶温书悻悻然道,论怼人,他叶温书就没有输过。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叶温书没有理会暮清澜,只是看着师姐。 师姐今日穿了一套浅蓝色的织锦裙,看起来比平日里多了一些温柔感。 也不是说之前的不温柔,只是之前的看起来有些清冷而已。 翩若轻云出岫,携佳人兮步迟迟腰肢袅娜似弱柳。 “我们今日准备去古端茶庄的茶园,去看一下我们昨日种好的茶树,商量一下采摘事宜。”风倾九想起昨日和这暮云仙君一起去南山茶园。 红云逐渐升起,泛起了层层涟漪。 叶温书见状,也不好意思问下去。 师姐这般容易娇羞的样子,暮清澜的追妻之路怕是很长吧。 也对,好事多磨。 “我也想去看看南山茶园,长长见识,我还没见过这里的茶园。”叶温书确实都没见过九圻大陆上的这些。 在现代,茶园他也见的不少。 虽然从小是待在孤儿院里,但是院长妈妈总会带他去周围的乡下去摘茶叶,摘金银花。 晚上的时候,就寄居在一位老爷爷家里,老爷爷家里除了一位奶奶就没有其他人了。 老爷爷为人心善,总是热衷于拿着新鲜的零嘴款待他们。 那个时候,他也才七八岁而已。 记得有的时候,在乡下一住就是大半个月,吃完晚饭,就坐在院子里乘凉。 躺在奶奶腿上打着盹儿,或者数着天上的星星,看哪一颗最亮,听着奶奶和爷爷聊天,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那样的惬意,那样的美好。 那样的月夜低垂,繁星满天,才是最叫人难以忘怀。 可惜的是,后来他走出了孤儿院,也走出了小县城。可是唯独,再也找不到儿时的味道了。 叶温书堪堪回过神来。 跟上他们两人。 “十七啊,等会去了茶园,万一碰见了那位国师大人,你可要斟酌斟酌啊。”风倾九也不是看不出十七的失落。 十七,就是不想承认罢了。 世间的情爱,大抵都逃不过情深意切四字,只是有的情深并不真切。 “斟酌什么啊,我又不是不能见国师大人,你别听暮清澜瞎说,眼见为实,他又没瞧见。”叶温书倒还真是不信国师大人会出现在茶园的。 那位,现在正和他的“小娇夫”一起卿卿我我,哪里会来管他这样的一条酸菜鱼? “你就嘴硬吧。”暮清澜只是在旁边补了一句。 便凑在了师姐的旁边,两人迅速地开始聊起来,叶温书也没怎么听他们聊什么。 不过是两个即将陷入热恋期的小情侣,彼此之间互相试探。 探讨共同的兴趣爱好,增深了解。 爱情这种东西,不就是棋逢对手,相互攻略。 叶温书跟在后面,渐渐隔开了一些距离。 把眠眠拽了出来。 叶温书也不想这么粗鲁的,可谁让这小家伙一整天都在睡觉呢? 即便是你用排山倒海之势,也叫不动它。 “嗷呜嗷呜,主人你干嘛?你能不能别自已一伤心,就开始惩罚我啊。” 我好歹也是你的亲亲眠眠啊,你亲自为我取的名字,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 眠眠开始了自己的戏精表演。 这个主人,一天天地不学无术,也没做成个什么有意义的事,只知道瞎凑热闹。 关键是这主人还总是做那些极其丢丑的事情,它一只雪貂,它的老脸都给丢光了。 “你可别在心里暗自嘲笑我啊,被我发现了我可是真会恼的。”叶温书一看眠眠露出这种嫌弃的神色。 多半就是在嫌弃他。 他一个雪貂主子,他容易吗?给这位雪貂找上另外一位主人怎么就这么难。 “主人,你就是矫情。”眠眠自认为它已经学到了主人那个世界语言的精髓。 主人,可就是矫情。 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只知道在那里没事找事,还要别人给他收拾烂摊子。 “原来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我过于矫情啊。”叶温书百无聊赖地说。 其实他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 他在现代就觉得自己过于矫情了,总是动不动就多愁善感、伤春悲秋。 现在,只不过是在将他的这一缺点在无限放大罢了。 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性子。 “主人,你还是赶紧跟上吧。”某位眠眠不识好歹地说。 主人都落下这么多了,一会迷路了又要在这里埋怨它。 眠眠极其无聊地在主人的怀里蹭了蹭,还是这样躺着舒服极了。 叶温书看了一眼假装闭眼的叶眠眠。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叶温书跟在他们两个人的不远处,随他们一起出了南门。按照重锦城的设计,应该也就是南门。 过南门的时候,叶温书能明显地感觉到门口放行的人变得更为严厉了。 或许是东门与南门的不同。 他们的手里拿着一幅画,在那里比对人的身份。叶温书也不认识画的是谁。 “你们两个怎么舍得在这里等我了?难不成是这才一会儿,就想我了。” 叶温书眼神在他们两人间来回巡视。 最后落在了师姐的身上。 师姐这气质果然绝了,连一旁的暮清澜在她的对比之下都黯然失色。 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 原来古人的审美能力竟然真的如此厉害。 这句话用来形容叶温书旁边的女子倒是极其合适的。 “我们可不想十七,只是怕十七迷路罢了。”风倾九转身准备和暮清澜搭话。 刚才和这人聊了一路,这暮云宗的暮云仙君可真是厉害,不仅仅修仙等级高,在御音术上也有所造诣。 这是之前不曾知道的。 他们相识也有一年,承蒙这人相救,否则就真的没有现在的风倾九了。 所以这救命之恩,风倾九是断然不敢忘却的。只是可能这恩情太重了,她无法回报罢了。 “师姐,我还是你的小师弟吗?果然这是有了男人就忘了你的小师弟了。”叶温书颇为颓废的语气还是没能换来师姐的同情。 叶温书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的。 怎么说呢?宛如真正的情侣一样。 这顿狗粮,叶温书吃的可是猝不及防。 叶温书只能慢慢跟着他们,谁让自己只要出了这一块地方,哪里都不认路。 南山茶园叶温书还真的找不到。 用灵力也得他认识路啊。 叶温书一路紧赶慢赶,沿途看了一些风景。 一帘春欲暮,茶烟细杨落花风。 叶温书也算是长了一番见识,他们现在应当是走进了古端茶庄的这一块茶园吧。 与叶温书想象的样子似乎差了不少,就有点类似于现代那种大的茶园。 而不是叶温书想象的那种长在水稻田旁边的田埂上的一排茶树。 毕竟是茶庄,叶温书还是能理解的。 也不能说是漫山遍野的茶树,只能说还是很多的。 叶温书跟着他们两个人走过了许多不同的茶树,叶温书不认识茶的种类,但单看颜色、大小,每一行茶树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叶温书正在看着地上爬过的几只蚂蚁。 有点大,叶温书小心翼翼地躲避开来,尽量不去踩到蚂蚁。 叶温书忽地抬头,正巧远处有一公子身着月白色衣裳,入了这茶园风光。 叶温书呆愣地看着他。 呵呵呵。 自己刚才还说不可能碰见的,这回打脸得可真快啊。 叶温书愣在原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沿着这条阶梯小路,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兄郎,你怎么还不上来啊?莫不是真的与我家师兄闹了矛盾吧。” 偏生白贺的声音传来。 叶温书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以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和国师大人闹了矛盾。 “国师大人,你也是来这里采摘茶叶的吗?”叶温书一步一步走到了与国师大人只剩下两个台阶的地方。 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暮清澜和师姐似乎都不见了,所以这里也就剩下他们三个人。 莫名空气有些凝固。 “小书,确定是来这里采摘茶叶的吗?”陆干话里有不明的意味。 他还是舍不得与叶温书置气。 没想到看着叶温书决绝地转身离开,竟如此空落落的。 这须臾十几万年,过得却不如他最近几年看着叶温书慢慢长大。 “不是,我是来凑热闹的。也不是,我是来见世面的。”叶温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随便说了一句,都没怎么注意。 叶温书低着头,不敢看国师大人。 毕竟他们也算是刚闹矛盾,可能也就叶温书单方面认为这是矛盾。 “兄郎,我先走了。”白贺说了一句,马上使用仙术去了地方。 师兄这明显就是心里不好受的样子,这个时候,他还是别凑热闹了。 “小书,如果我说我错了,你可会原谅我?”陆干看着叶温书这低着头的样子。 叶温书一直都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这回的确是他的疏忽了。 原来与叶温书分开这一段时间,他都感觉度日如年。 “我原谅你了,是我的错。”叶温书也是过了很久才说出了这句话。 他觉得自己此刻有千言万语,可是能够说出来的却只有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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